“师尊？”
一声略带疑惑的呼唤响起。
杨戬站在神庙门口，看着自家向来云淡风轻的师尊，此刻竟盯着手心发呆，不由得有些担心。
顾长青回过神，手掌一翻，将袖珍宫殿收入袖中。
“无事。”
“为师偶有所感。”
“你们两个，且去做今日的功课吧。”
见师尊无恙，兄妹二人虽有好奇，却也不多问。
顾长青转身走到院角落的石桌前坐下，将【人道英灵殿】取出，置于石桌之上。
【人道英灵殿：人道专属极品功德至宝】
【能力一：人道巡视。
持有者可借此宝，神游太虚，降临至任何“人道气运”汇聚之地。
在此领域内，显圣、托梦、敕神等神通，无需消耗香火值。】
【能力二：英灵神位。
可勾连人道英灵殿内供奉之英灵，为其重塑神躯，创建“人道神系”。
受封英灵，不入封神榜，只归人皇与殿主管辖。】
【能力三：借法英灵。
持有者可借取殿中供奉之“英灵神象”的修为与神通，加持己身。】
（备注：借取比例视宿主肉身承载能力而定，若需英灵附身，需征得英灵本源同意。）
【能力四：镇压气运。
此宝可镇压人族气运，非圣人不可破。】
【能力五：……】
“嘶……”
顾长青逐行看完这详细的介绍，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响。
这【人道英灵殿】，虽主攻伐防御或许不如那玲胧塔，但在功能性上，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器！
“不用消耗香火，便可随意显圣、托梦？”
“这等于让我拥有了无限的施法权，只要是在人族地界，我便是无处不在的神！”
顾长青的目光，越过前两项，死死锁定在了第三项能力之上。
【借法英灵】！
“可借取英灵神象之力……”
顾长青眼中精光爆闪。
“哪怕有肉身承载的限制，哪怕只能借取一两成……”
“可若是借的物件，是三皇五帝呢？”
“是燧人氏、有巢氏这等人族老祖呢？”
这些存在无一不是准圣级别的大能，甚至如伏羲、神农，在火云洞中镇压气运多年，实力早已深不可测，或许已触模到了混元门坎。
“至于‘需英灵同意’的限制……”
顾长青嘴角微扬。
这算什么限制？
他教帝辛废女娲，废仙神祭祀，立人族自强之道。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顺了这帮人族老祖宗的心意？
他本身，便是站在人族、站在人道这一边的“自己人”。
若真有他需要借法御敌的那一天，是为了守护人族而战。
火云洞中那几位老爷子，恐怕不仅会同意，还会争着抢着把力量借给他，甚至恨不得亲自跳出来帮他打！
而且——
顾长青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盲点。
“这限制里，可没说明……”
“一次只能借取一位英灵的力量啊……”
“好宝贝！”
顾长青越看越欢喜，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的小殿。
“‘巡视’之能，也不能小觑。”
“无需消耗香火，便可降临人道气运汇聚之地。”
“有了此能，人族疆域之内，于我而言，皆是纤毫毕现。”
“正好……”
顾长青心中一动。
“帝辛这英灵殿既然已经建好，甚至触发了系统暴击。”
“我这个‘人祖’，若不去亲眼看看，岂不是说不过去？”
一念及此。
顾长青不再尤豫。
他调动体内玄仙圆满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人道英灵殿】中。
“嗡——”
小殿轻颤。
一股浓郁温暖，恍若万家灯火气息的人道光辉，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晕，将顾长青整个人笼罩在内。
下一秒。
顾长青只觉得眼前画面倏然一转。
再睁眼时，眼前已然换了天地。
一处恢弘大气，庄严肃穆，充斥着浓郁檀香的宏伟殿堂置于眼前！
顾长青感觉到自己彷佛再次进驻了一尊神象。
“这是……”
顾长青心念一动。
他的视角瞬间拉高，脱离了神象的束缚，化作一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淡淡虚影，悬浮于大殿半空。
“呼……”
刚一脱离，顾长青便感到一阵淡淡的虚弱之感。
“巡视之能是好，就是太耗法力了些。”
他内视自身，不由得苦笑摇头。
“仅仅这一次，竟然就消耗了我玄仙圆满近三分之一的法力……”
“看来，以后这‘神游’之法，也不能随意乱用。”
平复了一下气息，顾长青这才将目光投向四周。
大殿极高，足有百丈。
通体由玄色巨石垒砌，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之感。
大殿正中，供奉着三尊巨大的神象。
——燧人氏、有巢氏、锱衣氏
其下，亦是三尊。
或人首蛇身，或手持耒耜，或手持轩辕剑。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
在三皇之下，便是五帝神位。
而在这些耳熟能详的人族先贤神位之旁，就在三皇神位的左侧，一个极为显眼尊贵的位置上。
赫然供奉着一尊……
与其说是神象，不如说是一尊“道影”。
这尊神象，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古朴道韵。
顾长青看着神象，嘴角微抽。
帝辛倒是有心了。
这位置，几乎是与三皇平起平坐。
怪不得能引来如此庞大的香火暴击。
除了这些主神位之外。
大殿的两侧，还立着无数块黑色的石碑和木牌。
英灵碑！英灵牌！
其上，刻印着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生前为人，为大商流血牺牲的事迹。
此时，大殿之外，人声鼎沸。
顾长青飘出大殿。
只见英灵殿前的广场上，早已排起了长龙。
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名身穿甲胄的大商士兵，正拿着一本册子，在登记着什么。
一名头发花白，有些佝偻的老妇人走上前，将手中三根劣质的线香，插入了香炉之中。
她对着大殿内的神象，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待她起身。
旁边的士兵看着她，轻声低语：
“张李氏。”
“其子张大、张二，皆亡于南疆战事，名列英灵殿偏殿第三排。”
“核实无误。”
士兵抬起头，对着老妇人温和道：
“老人家，您的名字已登记在册。”
“按照大王旨意，英灵家属，受人族供奉。”
“您家中来年的税收，减免三成。”
“且每月可去官府，领米粮三斗，布匹一丈。”
“啊？”
老妇人愣住了。
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她原本以为，儿子死了，便是白死了，家里没了顶梁柱，往后的日子不知该怎么熬。
可今日……
“谢谢！谢谢大人！”老妇人就要给士兵下跪。
“使不得！”
士兵连忙扶住她，对着朝歌王宫的方向拱手抱拳。
“老人家，不必谢我。”
“要谢，就谢大王！”
“大王有旨：为人族流血者，不可使其流泪；为大商捐躯者，不可使其家眷受冻馁！”
“您家二子，皆是英雄！”
“今日您来祭拜英灵，便是对我人族最大的功德。”
“日后，您可时常来此。”
“大王说了，这英灵殿中，有人道气运庇佑。”
“在此祭拜，您的儿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您这一身病痛，亦可得气运滋养，无药自愈。”
“是！是！”老妇人泣不成声，对着王宫方向，又是重重一拜：“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啊！”
顾长青立于云端，看着这一幕幕，微微点头。
“民心可用。”
“气运……已聚。”
顾长青目送老妇人离去。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一凝。
老妇人离去的方向之中
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身穿火红道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道人，立于人群之中。
周围的百姓，彷佛看不见他一般，下意识地从他身边绕过。
“恩？”
顾长青心中警兆顿生。
“重瞳，开！”
下一秒。
双眸之中，重瞳显现。
只见红袍道人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数不清的因果线。
其中几条，粗大得惊人！
一条直通西方崐仑！
一条连向东海方向！
还有一条因果线，竟然隐隐约约地，连接数到了自己的身上！
“崐仑……”
“东海……”
“火红道袍……”
顾长青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在封神量劫中，以护短，杀性重，法宝多着称的大罗金仙！
“太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