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道法门消化完毕。
帝辛猛地抬头看向面前青衫身影,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声音震颤道。
“前辈”
“这法门……”
《人仙武道》全篇,于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铸圣朝》之法,乃是他亲口所选,是创建人道圣朝的基石。
可这《龙象镇狱劲》……
“怎的?”
顾长青见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选了这《铸圣朝》,贫道便不能传你《龙象镇狱劲》了?”
“还是说……”
顾长青眼神玩味,带着一丝调侃:
“有了《龙象镇狱劲》,觉得自身无敌了,便不想做那劳心劳力的人道圣皇了?”
“不……不是!”
帝辛连连摇头。
他哪能看不出来,这位人祖前辈是在故意调笑于他。
可……
这份礼,太重了!
重到让他这位人王都觉得有些徨恐!
帝辛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后退几步,长身作揖,郑重道:
“前辈传道解惑之恩,赐法再造之德……”
“子受……”
“无以为报!”
他本以为,先前在幻境画面中所见的“手握星辰,镇压诸天”,便已是《龙象镇狱劲》的极致。
谁知……
真正得到这法门,参悟其中奥妙后。
他才知晓,真正的《龙象镇狱劲》,真正的以己身化作神狱,镇压诸天神魔,到底有多么恐怖!
不仅仅是力量的堆砌。
而是一种……
生命层次的跃迁,一种对规则的践踏与重塑!
“画面之中所呈的……”
“怕不过是《龙象镇狱劲》的大成之景罢了。”
“还有这《铸圣朝》……”
想到经文最后所描绘的宏愿——
“圣朝不灭,万民如龙”。
帝辛心中哭笑不得地暗叹道。
“人人如龙?”
“怕不是人人如圣!”
“虽不及那寄托天道,不死不灭的混元圣人。”
“却也可举国飞升,人人得享长生,肉身不朽,神魂不灭!”
这等手笔,这等气魄……
常人得之,可为镇教之法。
而今
前辈却是如此简单的将其传给了自己。
一念及此。
帝辛对顾长青的敬意愈发深重,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
“子受当真是……”
“不知该如何报答前辈大恩……”
“行了。”
顾长青笑骂一声,摆了摆手:
“莫做这般女儿姿态。”
“贫道给予你这二法,也不是白给的,可是有要求的。”
帝辛闻言,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肃然道。
“前辈请讲!”
“子受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
顾长青无奈地指了指他,淡淡道。
“些许小事罢了。”
“贫道有一徒儿,近日将抵达朝歌。”
“他虽有些许实力在身,贫道却放心不下。”
“届时……”
顾长青看着帝辛,“你且多多照顾一二便是。”
“另外……”
顾长青顿了顿,补充道:
“待他到了,你便将这《铸圣朝》之法,一同传于他即可。”
“是!子受领命!”
帝辛连连点头,答应得极其干脆。
照顾前辈徒弟?
这乃他分内之事!
只是……
他忽然一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铸圣朝》?”
“前辈……”
“不是传他《龙象镇狱劲》吗?”
闻言。
顾长青微微一笑。
他负手而立,身形虽然模糊,但高深莫测的气息却愈发浓郁。
“谁言……”
“只有这大商子民,才可为民?”
帝辛一怔,不明所以。
顾长青看着他,声音悠悠:
“你若修行《龙象镇狱劲》,体内那八亿四千万微粒……”
说话间。
顾长青背后,龙象虚影显现!
不仅如此。
他体内的八亿四千万颗微粒,亦是齐齐震荡不止!
在帝辛震撼的目光中。
每一颗微粒之中,竟然都盘坐着一尊小小的身影!
或是文臣,手持书卷,教化苍生。
或是武将,身披战甲,征战沙场。
或是百姓,耕织劳作,安居乐业。
八亿四千万微粒,竟化作了一尊尊活生生的臣民!
“亦可为臣!”
“亦可为民!!”
轰——!
帝辛愣在原地,彷佛被远古龙象重重地锤了一击!
“龙象……”
“亦可为臣,亦可为民?!”
帝辛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徜若如此……
他先前在梦中梦所感知到的,不过是纯粹的修行一法?!
而这《龙象镇狱劲》,还有更恐怖的上限?!
他想到了自己先前心中那句感慨——“便是圣人,亦不过如此”。
现在看来……
还是格局小了啊!
将体内微粒化作臣民,以自身为国度,以神魂为帝王,再辅以《铸圣朝》之法,汇聚气运,敕封诸神。
这……
这哪里是修身?
这分明是在体内开辟一方真正的神国!
难以想象。
以他所知所晓,难以想象那样的恐怖
帝辛怔怔地望着顾长青,脑海中一片空白。
“时间差不多了。”
顾长青瞥了眼梦境壁垒,看到梦境之外金乌初啼。
他收回神通,龙象虚影消散,看着帝辛淡淡道。
“贫道那不成器……”
顾长青本想谦虚一下,但又改口笑着摇头道:“算了,还是挺成器的。”
“贫道那弟子,便交给你照顾一二了。”
说罢。
顾长青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即将消散。
“且——”
“人道真正的考验……”
“亦快到了。”
“贫道,看你手段。”
紧接着,帝辛面前景象再变。
熟悉的书架,桌案浮现眼前
帝辛坐在龙榻之上,久久未动。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不停地思索着人祖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警告。
“人道……”
“真正的考验?!”
之前的废黜香火,地府试探……
难道还算不上真正的考验?
接下来
是大能出手?
亦或是
圣人现身?!
御书房之中,气氛凝重。
许久许久过后
帝辛缓缓抬头,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初升朝阳,心中逐渐趋于平静。
“无论是什么……”
“孤,接着便是。”
……
与此同时。
朝歌城外,官道之上。
三驾马车缓缓驶向朝歌城门。
隐约间,有娇媚入骨的低语响起。
“这就是朝歌吗?”
“倒是气运鼎盛得很呢。”
“大姐,你说那人王……”
“当真如传闻中那般英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