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说得什么东西?”
“他刚刚好象说让我等止步!”
“不是,他说我等是什么?他们是什么?”
刘备的动作僵住了,所有汉军的将士的动作也都僵住了,甚至就连准备抬起弓箭的太史慈都愣在了原地。
这段时间他们为了穿越河南地,震慑那些胡人的确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尤其是河南地的昼夜温差太大了,加之刘备麾下披甲士卒也没有多少。
所以为了保暖,刘备弄了许多胡人手中的皮毛,然后分发给将士们用以保暖。
现在他麾下的士卒小半策马,几乎全员都披着并不洁白的皮毛,加之半年的风吹沙子打
就算是刘备的脸上也是粗糙沧桑的模样。
所以猛地看上去,说他们是胡人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不管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让一名明显就是匈奴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问自己是哪一部的胡人,这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匈奴人说的还是大汉的官话,虽然憋脚,但这就是大汉的官话!
这一下,让刘备都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出去一趟,自己怎么还成了胡人了。
“胡人不胡人的先放在一旁!”刘备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也是缓缓策马走了出去,“你刚刚说你们是河套都督府的人?”
刘备纯正的大汉官话让面前的匈奴人愣在了原地,尤豫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看向了刘备等人。
“你们是”
“让你们的都督来见吾等,就说大汉并州牧刘玄德在此!”
刘备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只不过这个猜测让他心中有些慌
随着刘备自报家门后,这名匈奴骑士也是忍不住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后方飞奔了回去。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刘备等人没有盲目的向前继续进发。
反而是就地安营扎寨,等待着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
同时,原本朝着刘备等人冲过来的那些匈奴人也是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驻扎在了刘备对面不太远的地方。
似乎在等待着是什么呢。
就这样,在双方的等待之中,一道熟悉的大嗓门便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河套都督府已经在西河郡立足了,大哥觉得如何,哈哈哈哈哈~”
豪放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够听到的大嗓门,刘备等人无需多言就知道这是谁了。
“还真是翼德”刘备听到了张飞的话语之后,心中自然先是爆发了一阵欣喜,但紧跟着眉头也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是让张飞在西河郡立威来着,宣扬河套都督府的设立。
同时,若是可以的话就暗中连络匈奴的呼厨泉与前任匈奴单于于夫罗的儿子刘豹两个人。
这是自己定下来的命令,张飞这是打到哪儿去了!
这些问题刘备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了张飞充满了兴奋的笑声。
然后就被飞身下马的张飞直接抱在了的怀中。
“大哥,翼德想煞大哥了!”
半年不见,张飞的体格似乎又雄壮了半分,力道还大了不少。
对于刘备这位大哥,也着实是想念的紧。
都不需要刘备询问什么,张飞就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都告知了刘备。
不过在张飞的口中,自己这一路上解决各部胡人之间的矛盾,调和双方之间的关系。
最终,张飞成功说服了这西河郡的许多胡人部落,尤其是许多匈奴部落一起拥立大汉在河套创建河套都督府!
甚至还都给张飞立下了字句,认字儿的签下来了自己的姓名。
不认字儿的也是用鲜血摁下了自己的印记。
当刘备看着张飞交过来的大量信物,最开始还是帛书,后面还有一些竹简,到了最后就全是简单的羊皮了。
甚至到了后面,这所谓的盟书都格外的简陋了,一看就是应付了事的那种。
只是看着如此多的盟书,刘备对于张飞口中的那些话语更是一个字儿都没法相信了。
“子义”刘备拉着张飞回到了自己的军中,安抚着自己的三弟,同时也将太史慈叫了过来。
“翼德既然已经在西河郡做得很好了,你就去将那些匈奴人遣散了,让他们暂时各自归去。
顺带看看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太史慈心思通透,立刻就明白了刘备的意思。
而刘备则是拉着张飞在军中叙旧,不管张飞是怎么做到的,他毕竟是自己的三弟,而且还是有着大功之人。
所以刘备绝对不能让自家三弟受了委屈才是。
两人叙话许久,也是诉说了双方的相思之情。
等到夜色深沉,张飞还想着和自家大哥同榻而眠呢,结果刘备却偷偷找到了外出安抚匈奴人的太史慈。
“子义都打探好了?”
“恩嗯嗯!”太史慈此时的脸色可谓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张将军手段,果然了得!”
“翼德当真是一路上解决了诸多胡人部落的麻烦?”
“恩的确是解决了许多麻烦!”太史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耳后然后轻声说道,“人都死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那调和胡人双方之间的矛盾?”
“杀光其中一方,另一方也就没有矛盾了。”
“那说服了匈奴人”
“张将军冲入了美稷县的匈奴王庭之中,当众挑衅匈奴之人。”
“挑衅?”
“就是挑衅,张将军在匈奴王庭竖起来了我大汉的旗帜。
以大汉河套都督府的名义挑衅那些匈奴人。
张将军说现在的匈奴人都是没有胆量只知道劫掠穷苦百姓的娘们儿!
他还给他们带去了一身女子的衣裙,说要给呼厨泉穿上”
“然后呢”
“然后张将军一匹马一根矛,在匈奴王庭之中挑战所有匈奴人。
我等半年时间穿越了河南地,而张将军在匈奴王庭之中和那些匈奴人打了半年。”
“”刘备看着面前的太史慈,再看看另一边还在和陈武等人勾肩搭背大笑不止的张飞。
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家的这个兄弟到底是太莽夫了,还是有点机智?
“去挑衅对方,还知道给自己挂上大汉的旗帜我家三弟,难不成还真是个儒将?
不不不哪里有跑到人家王庭如此折辱对方的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