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城的港口区,永远是人声鼎沸、喧嚣鼎沸之地。
咸湿的海风混杂着鱼腥、汗水和各种货物的气味扑面而来。巨大的木质或包铁船只密密麻麻地停靠在码头边,粗壮的缆绳如同巨蟒般缠绕在系缆桩上,如同一只只等待启航的巨兽。
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的水手们吆喝着号子,忙碌地装卸着货物;小商贩们则在码头空地上支起摊位,兜售着各种海鲜小吃、劣质酒水和粗糙的航海用品。
于青漫步在嘈杂的人群中,看似随意,实则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捕捉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零碎信息,水手和商贩们大多喜欢吹嘘自己的航海经历,其中真假参半,多为添油加醋。
“嘿!老杰克!你听说了吗?‘海狗号’上周跑东线,差点栽在魔鲸海域!听说那鬼地方最近不太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灌了一口麦酒,对同伴大声嚷嚷。
“魔鲸海域?扯淡吧!老子跑了二十年船,就没在那片海域见过什么狗屁魔鲸!尽是些吓唬菜鸟的传说!”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水手嗤之以鼻,显然不信。
于青对这类模糊的传闻并不太在意,他的目标明确——邪魔虎鲸群。这种顶级掠食者族群的动向,普通商船船员很难知晓内核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围坐在一起、脸色仍带着些许后怕的年轻船员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们的穿着比普通水手要整齐一些,象是某艘大商船上的高阶船员。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船员,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斗,对同伴们心有馀悸地说道:“…真的!这次我们去魔鬼岛交易物资,返航的时候,在离开那鬼地方大概一百里的海域,差点就回不来了!”
“魔鬼岛?!”他的同伴们闻言,脸色都变了变,显然对这个地名充满了敬畏。
那年轻船员继续道:“我们遇到了一群…一群从来没见过的鲸类魂兽!数量多得吓人!每一头都大得跟小山似的!皮肤黑得发亮,跟铁打的一样!脑袋特别大,嘴巴里全是刀子一样的牙齿!它们就围着我们的船打转,那眼神…冰冷得吓人!”他下意识地搓了搓骼膊,彷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寒意。
“我的海神啊!你们没被攻击?!”另一个船员惊骇地问道。
“没有…说来也怪,它们就那么围着转了几圈,好象是在观察,然后就突然潜入深海消失了…”年轻船员脸上满是庆幸和后怕,“当时真是吓死我了!连魔鬼岛上的一位封号斗罗都被惊动了…”
于青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魔鬼岛(海神岛)外围百里,庞大的鲸群,黑色金属皮肤,巨大头部,利齿…这些特征,与他所知的那群邪魔虎鲸高度吻合!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那群船员旁边,目光落在那位讲述经历的年轻船员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这位兄弟,打扰一下。你刚才说的那种鲸类魂兽,能再详细说说它们的样貌吗?我对此很感兴趣。”
年轻船员被打断,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于青。于青的衣着气质与周围的水手格格不入,显得卓尔不群。年轻船员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青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什么,我是个游历的学者,对各地的奇闻异兽很感兴趣,尤其是海魂兽,听说和陆地上的魂兽大不相同,所以好奇问问。”
年轻船员见他不象坏人,又只是个“好奇的学者”,便放松了警剔,回想了一下,描述道:“具体的我也没太看清,当时吓坏了…它们体型非常大,估计起码有二十多米长!通体是那种灰黑色,在阳光下有点反光,像…像打磨过的金属!头部特别巨大,比例有点吓人,嘴巴张开肯定能吞下一艘小船!我就看到这么多。”
于青心中基本已经确定,追问道:“它们没有攻击你们的船只?”
“没有,真是万幸!”年轻船员连连摇头,“它们就是围着我们的船转,好象…好象在巡逻领地?或者观察我们?然后就走了。”
“多谢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于青礼貌地对他拱了拱手,表达谢意。
年轻船员更加好奇了:“你一个学者,打听这么危险的魂兽干嘛?”
于青继续保持微笑,解释道:“越是强大稀有的魂兽,研究价值越高嘛。你遇到的这种鲸类魂兽,听起来就是一种非常强大且可能有高度社会性的海魂兽,值得记录。”
又与这名船员闲聊了几句,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他们船只的航线和魔鬼岛的相关信息(船员对此讳莫如深,只说是与岛上的特殊居民进行固定物资交易),于青便告辞离开。
之后,他又看似随意地向港口其他一些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老水手打听过关于强大鲸类魂兽群的讯息。综合多方零碎的信息,他基本可以确定,那支庞大的邪魔虎鲸群,其经常活动的内核领地,就在海神岛(魔鬼岛)外围的一片特定海域!
“海神岛…”于青微微蹙眉,这就有些麻烦了。海神岛排外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对大陆魂师,戒备心极重。十年前武魂殿的那场惨败,让双方结下了深仇大恨。
“看来,想要接近邪魔虎鲸群,不可避免地要靠近海神岛海域…该怎么过去呢?”于青一边思索着,一边向着下榻的酒店走去。回到酒店时,夕阳已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
刚推开套房的门,两股香风便迎面扑来。
段欣和阿柔一左一右,笑嘻嘻地挽住他的骼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宽敞豪华的浴室里拉。
“是啊阿青,浴池我们都给你放好水了,还加了舒缓筋骨的香熏哦~”阿柔粉眸中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诱惑。
于青看着两女那“不怀好意”的热情,哪能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海上之行在即,分离数月,她们这是想抓紧时间“充电”呢。他心中莞尔,自然是从善如流,半推半就地被她们拉进了雾气氤氲的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嬉笑打闹声和水花溅落的声音…
良久之后,于青神清气爽地抱着浑身酥软、脸颊绯红的阿柔和段欣走出浴室,将她们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而早已等侯在外的紫如意和狐姬也含羞带怯地偎依过来。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特别修行。
阿柔缓过气来,侧过身,粉眸望向于青,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性感:“阿青,邪魔虎鲸群的讯息…有眉目了吗?”
于青享受着手掌传来的美妙触感,幽幽道:“恩,基本确定了。那群家伙的领地,就在海神岛外围海域。”
“海神岛?”阿柔闻言,秀眉微蹙,“是那位神的地盘?”
“恩”于青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苦恼道“他们这些年很排外,让我不能直接上去”
阿柔疑惑的问:“他们对陆地魂师不友好吗?”
“何止是不友好。”于青笑了笑,解释道,“十年前,武魂殿教皇千寻疾率领大批高手进攻海神岛,想要将那里纳入统治,结果锻羽而归,损失惨重,据说折了两位封号斗罗,魂圣魂斗罗级别的高手更是死伤无数。经此一役,海神岛对大陆魂师,尤其是武魂殿相关的魂师,可以说是深恶痛绝,戒备到了极点。”
一旁的紫如意点了点头,界面道:“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当时震动了大半个魂师界,据说武魂殿内部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段欣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们的老师好象也参与了那场战争的前期策划,他对现任教皇的一些做法,似乎也颇有微词。”
紫如意看向于青,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夫君,既然海神岛如此排外,我们该怎么过去?硬闯吗?”
于青摇了摇头:“硬闯是最下策,容易节外生枝。我初步的想法是,先混上一艘前往海神岛进行贸易的商船。等船只航行到邪魔虎鲸群出没的海域附近,我再找机会悄然离船,独自前去猎魂。”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相对最稳妥的办法。茫茫大海不同于陆地,没有精确的海图指引,仅靠精神力漫无目的地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极易迷失方向。跟随熟悉航线的商船,是找到目标海域最高效的方式。
阿柔闻言,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将于青那只在狐姬良心上的手,放在自己更加傲人的良心之上(引得狐姬不满地嘟了嘟嘴),美眸中流露出不舍,柔声问道:“这次出海…要去多久才能回来?”
于青心中估算了一下航行、搜寻、猎杀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所需要的时间,沉吟道:“顺利的话,至少需要两个月。如果遇到麻烦,或者需要更多时间查找和猎杀,可能要半年左右。”
听到这个时间,四女的眼中都露出了明显的不舍与眷恋。
阿柔将于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那份温热与心跳,声音愈发柔媚:“阿青…出海前,在瀚海城多留几天好不好?让我们…多‘修炼’几次,攒够了‘存货’你再走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粉眸中春水盈盈,意图再明显不过。
就连一旁的狐姬,也投来了希冀的目光,显然对此提议心动不已。
于青看着她们这副“饥渴”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伸手轻轻刮了刮阿柔挺翘的鼻梁,调侃道:“你啊,真是满脑子都是阴阳调和了,怪不得叫柔骨魅兔,这魅惑功夫是刻在骨子里的。”
阿柔不但不羞,反而得意地嘿嘿一笑,扭动了一下水蛇般的腰肢,蹭着于青的身体:“人家只对阿青一个人发魅~不行吗?声音又酥又媚,让人骨头都轻了几两。
于青被她们磨得没了脾气,只好无奈点头答应:“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港口找那个年轻船员问问,他们下次去魔鬼岛是什么时候出发。在船期之前,我就好好留在瀚海城,‘专心致志’地陪你们修炼,总行了吧?”
“好耶!”
段欣和阿柔立刻欢呼雀跃起来,紫如意也抿着唇温柔地笑着,就连狐姬那张惯常清冷的俏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喜意和期待。
翌日清晨,于青再次来到喧闹的港口,很顺利地找到了昨天那名年轻船员。
一番寒喧后,于青看似随意地问道:“兄弟,你们船下次再去魔鬼岛,大概是什么时候?”
年轻船员想了想,答道:“我们和魔鬼岛那边的交易是固定的,基本上三个月一个来回,上次刚回来,下次出发,至少也得三个月后了。”
“三个月…”于青心中了然,时间倒是充裕。
他接着问道:“那…如果我想搭乘你们的船一起去魔鬼岛附近海域,你看有可能吗?”
年轻船员闻言,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于青:“你要去那鬼地方附近?为什么?那里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去处!危险得很!”
于青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一种学者般的狂热与执着:“实不相瞒,我对你上次遇到的那种奇特鲸类魂兽非常感兴趣,很想亲眼去观察记录一下。这对于我的研究至关重要。”
年轻船员皱了皱眉,为难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得我们船长同意才行。船长要是不同意,谁也没办法让你上船。”
于青微微一笑,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魂币,不着痕迹地塞到年轻船员手中,低声道:“只要兄弟你能帮忙引荐一下,让我和船长见个面谈谈。这枚金魂币,就当是请兄弟喝酒的辛苦费了。”
感受到手中金魂币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冷的触感,年轻船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态度立刻热情了许多:“好说好说!先生您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体面人!我们船长其实最好说话了,尤其是…嘿嘿,您懂的。只要您…这个…诚意足够,上船应该问题不大!”他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
于青心中明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地笑道:“钱不是问题。只要船长愿意行个方便,报酬方面,必定让他满意。”
“得嘞!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船长说说,有讯息了怎么通知您?”年轻船员拍着胸脯保证道。
于青将酒店的名字告诉了年轻海员,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喧嚣的港口。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于青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好好“安抚”四位望眼欲穿的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