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秦涟曦道：“曦曦，团团呢？这几次要不是吴凡自己来，要不然就是你跟吴凡两人来，以前你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带着团团的，现在总不见团团。”
“你们把团团放去哪里了？”
秦涟曦见黄美华脸上是愁容，噗嗤一声笑道：“妈，团团是我的女儿，你不会是以为，我跟吴凡联合起来把团团给卖了吧？”
黄美华戳了戳秦涟曦的额头道：“臭丫头，我看你现在是被吴凡哄得妥妥帖帖的，合着跟他一起做傻事，也不是不可能。”
“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秦涟曦撒娇般抱着黄美华胳膊。
秦涟曦故作一脸委屈道：“团团是我的心头肉，日子再怎么苦，都没有想过要卖孩子，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所以妈放心，团团好好的在家里。”
“吴凡还给团团请了个启蒙老师，最近团团都要学习的，早上七点半去的，到十点半左右下课。”
“这个时间，我们不好带她出来，就让团团奶奶去接回家。”
“啊？吴凡给团团请了启蒙老师？”黄美华有些意外道。
“要不少钱吧？吴凡他舍得？”黄美华压低声音道。
秦涟曦拉着黄美华往家里走。
对着二老道：“让团团去读书启蒙，还是吴凡自己提出来的，他还说让我也好好学习，待到有一天，恢复高考啥的。”
“吴凡真就这么跟你说的？”秦汉卿一下就来了兴致。
秦涟曦也不绕关子，重重点头：“家里还有吴凡提前准备好的书，打算我们有空了一起看。”
“好事，好事。”秦汉卿忽然满是欣慰道。
黄美华也跟着一同应和：“是啊，没有想到吴凡现在的思想觉悟这么高。”
“看样子确实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话落。
吴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爸，妈，媳妇，我去山上一趟，再多打点柴。”
“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秦涟曦叮嘱一声。
“诶好。”吴凡说完便带着东西一同离开。
道路的两边都是枯枝落叶，吴凡顺着山路一直上山。
找了几棵大小合适的树，砍下。
最后一棵树倒下时。
吴凡直起身，扭动酸疼的后腰。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几缕惨白的阳光。
落在林中厚厚的落叶上。
空气中带着泥土腥味，夹着树叶腐败的味道。
吴凡深吸一口气。
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环视一圈。
依旧是他熟悉的大山。
只是今日却安静的出奇。
他紧了紧手里的砍刀。
余光扫向不远处，发现草丛晃动，有什么东西闪过。
吴凡呼吸一滞，将手里砍刀悄悄放在背篓里，取出猎枪攥在掌心。
握着冰凉的枪杆子，缓缓压低自己的腰肢，猫着身子往前走。
借着枯黄草丛的遮挡的，悄无声息的挪动步子。
吴凡伸手扒开草丛，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东西的轮廓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
是头野猪！
可是这个体型看起来
未免太大了。
就像是一座黢黑长毛的小山丘。
半埋在碎石和枯藤里，此时的它，粗硬的鬃毛根根竖着，沾着泥浆和某种暗色的污渍。
长长的嘴筒子一下下杵着地，嘴里不停的发出吭哧吭哧的闷响。
野猪在拱食。
可是此时野猪拱食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奇怪。
猪嘴不像在翻找虫子或是土里的什么东西。
更像是
在反复碾压什么！
吴凡眼睛微眯，目光在附近环视一圈。
顺着野猪拱食的地方附近望去。
呼吸猛然停滞。
心脏也跟着慢了半拍。
盯着野猪正在拱的东西上。
吴凡忍不住干呕一声！
——那摊被翻搅得乱七八糟的落叶泥土里，露出一角破烂的、灰蓝色的布料。
是人的衣服。
吴凡的呼吸屏住了，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四肢冻住。
不是怕，是一种更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来。
忽然想起秦村不久前也走了不少的人，村子都空了下来。
思及此。
吴凡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那些脸。
这个时代不易，想起到不久前，他们也是一样。
自家灶膛里见底的糙米，媳妇和团团抢人家的猪食吃。
思绪收回，吴凡看着眼前的野猪。
暗骂一句！
这畜生
吴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猎枪在自己的手上紧了紧。
脚步挪动“咔哧”
踩到地面的枯枝，发出一声细微的异动。
吴凡在选择下风处，借着地形和树干，一点一点，向那毫无察觉的黑影靠近。
二十步，十五步……
那股浓烈的、骚哄哄的野兽腥臊气，混杂着一丝铁锈般的甜腥不停地袭击着吴凡的鼻腔。
找到合适的射击点。
吴凡停在一棵老椴树后，最后一次调整呼吸，目光丈量着冲击的路径。
微微抬起猎枪，视线瞄准野猪的眼睛。
与此同时，在心里计算着子弹射出，落下的角度和野猪可能惊跳的方向。
猎物近在咫尺，此时正背对着他，脖颈后那片皮肉随着拱食的动作一耸一耸。
吴凡屏住呼吸，
野猪忽然回头！
就是现在。
吴凡举起猎枪，对着野猪的眼睛快速发出子弹。
子弹如离弦的箭冲出，伴随着骤然急促的破风声。
野猪也察觉危险袭来。
惊觉了，庞大的身子异常敏锐地躲开。
“噗嗤”
子弹打在野猪的眼睛。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视线锁定在吴凡身上。
它竟然不跑，而是调转头。
一双赤红的小眼睛瞬间锁定在树后的人影。
那不是兽类单纯的凶暴。
吴凡在那红光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近乎狞厉的东西。
它喉咙里不停地发低吼，不像猪叫，更像是什么钝器刮过石板，后蹄刨地，竟人立而起！
不是完全站直，但前半身抬起，裹着泥污和血痂的躯体在昏暗林光下投出巨大的、摇晃的阴影，直扑吴凡。
那姿态，野蛮、狂暴，带着一股要把眼前一切活物碾碎的疯劲。
腥风扑面而来
吴凡握紧手里猎枪，快速把子弹上膛。
但野此时已经冲向吴凡。
吴凡瞳眸猛然缩紧。
向侧里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