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烟都抽完一根啦！搞快点！”
“马上，马上！”吴勇说著，加快手上的动作。
突然，松软的泥土中，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一下手。
“嗯？”
吴勇心脏狂跳，双手像老鼠打洞时一样，高速刨土。
可当他把这硬邦邦的东西刨出来之后，却大失所望。
“丢，臭石头！”
这时，蓝色制服男子眼看吴勇蹲在那里这么久，便好奇地走过去，想要看看这个艺术家到底在干嘛。
吴勇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先放弃寻找，以免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右手又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还有棱角。
他的双手，再次高速刨动，很快就把一个灰褐色的满是破洞的盒子拽出来。
他来不及细看是不是首饰盒，一把塞进自己衣服里，起身说道：“呵呵，不好意思，师傅们继续吧！”
“搞艺术嘛，要求是比较苛刻一些。”
制服男子笑问：“呵呵，吴先生，这棵树根部腐烂了？”
“我看你捣鼓得挺久的了！”
“哦，没有，没有！”吴勇说，“你知道的，艺术家嘛，有时候看到好东西，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哦！”
“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
吴勇说著，转身到后面的商店，借用厕所。
他一进到厕所里面，就迫不及待地把刚刚的东西拿出来，仔细观看。
这是一个纯木打造的盒子，大概半个巴掌大小，外面还有一个铜制的锁具。
此时，这个盒子已经腐朽得非常严重，四个角都消失了，每个面都还破了洞。
吴勇双手轻轻一扯，盒子便被扯得四分五裂。
突然，一道淡绿色的光影从盒子里掉出来，往下水道滚去。
吴勇眼疾手快，俯身拦住这淡绿色的东西。
他把盒子扔进垃圾桶，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这就是两颗翡翠珠子，半个小手指头大小，被镶嵌在两个小小的银环上。银环已经生锈，满是灰色锈斑，上面还沾著一些泥土。
“哇，三十年前就有这个做工了，真是厉害。”？”
“这次就不找收租大爷了，直接去古玩街。”
这么想着，吴勇也不洗干净耳坠，而是直接走出商店，返回枯树这里。
他朝制服男子说道：“领导，我家里突然有急事，这棵树，你们先拉去扔了，扔哪了告诉我一声，我到时候自己去拉回来就行！”
“我们一般就扔在城西郊外那片空地上。
吴勇说著，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就往古玩街去。
制服男子看着吴勇离去的背影，嘀咕道：“艺术家都这样么？”
“神神秘秘，疯疯癫癫！”
二十分钟后，吴勇来到城东古玩街。
天空阴沉，空气湿冷，到处弥漫着水雾。
古玩街里，冷冷清清，摆摊的都没几个，大爷们更是被这天气搞得不想出门了。
吴勇随意走进一家古玩店。
老板是个白胡子老头，戴着一对厚重的黑框老花镜，脚下不远处还放著一个电暖炉。
在吴勇进店的时候，大爷也抬头看着他。
在文玩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是愣头青，谁是老手，大爷他一看便知。
而这个刚刚进来的年轻人，一看便知道是个愣头青。
嘿嘿！又能宰一顿了，看看能不能过个肥年。
想到这，大爷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呵呵一笑道：“老板，想要找什么？”
吴勇走上前去，笑道：“大爷，我有件东西，想让你给掌掌眼！”
“哦？拿来看看！”老头低头，翻着眼睛看向吴勇。
吴勇从怀里掏出那一对翡翠耳坠，递了上去。
老头接过去，仔细观摩起来。
他“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放大镜，继续观看。还时不时地拿玉石检测手电筒照一下耳坠。
“晶莹闪烁，质地细密，偶尔泛出湖蓝色，这是”
话说到一半，老头突然不说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而望向吴勇，一脸惋惜地说道：“小兄弟，你这东西看起来是个老物件，可惜了，哎！”
“怎么说？”吴勇问。
根据他这么多次的交易经验，老头这是要开始演戏了。
果然，老头下一句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这珠子只是普通的翡翠玉石，这银环还生锈了，这东西，也就有点时间价值在而已。”
“呵呵，那大爷你能给多少？”
“我只能给你这个！”大爷说著，竖起一根食指。
“十万？”
“啊？”大爷一脸懵，“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一千。”
“还我！”
“嗯？”大爷一愣，“不讲价？”
这可把他给整不会了。
愣头青不都是在听了他的一番专业分析后，先是一惊，然后开始求着他多给点的吗？
这不按剧本走啊！
“懒得讲！把东西还我！”吴勇说著，朝大爷伸手。
“你要多少，开个价！”大爷不甘心。
“十万！”
“去”你的。
后面两字，大爷缘于职业素养，没有骂出来。
吴勇接触到这么多古玩街的老板，就没见过哪个是老实的。
这些人的钱，不坑白不坑。
反正他们的钱也是这么坑来的。
“我给你加点，一口价，五千！”大爷说，伸出五根手指。
“还我！”
“七千！”
“还我！”
“八千！不能再多了！”
“还我！”
“不是你到底要多少啊？”大爷都快哭了。
我赚点钱容易吗？
老头我从业五六十年，从来没遇到过有人这样砍价的！
“两万！”吴勇说。
“不可能！”大爷大喊一声，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抖起来。
“一万八！”
“一万！”
“一万六！”
“一万二！不卖你就走吧！”大爷说著，把耳坠还给吴勇。
吴勇知道，这只是接近大爷的心理价位而已。
他也没说话，拿起耳坠，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两步半
“诶，等等！”大爷沉着脸，咬咬牙，“我再加点，一万两千五，不行就算了！”
吴勇顿住脚步，在想要不要就卖给大爷算了，这个价位，确实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