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感受到索伦那股焦虑,用那呆憨语气安慰道:
“宿主,别太着急上火嘛。能量操控这事儿,讲究个水到渠成。等你正式进入下一个成长阶段,身体结构和能量回路自然会更稳固、更强大,到时候再尝试引导雷电,肯定比现在轻松多了。你现在这属于……硬件还没完全升级到位,就想跑大型程序,容易卡死机。”
索伦瘫在地上,感受着右爪那令人绝望的麻木感,听着系统的比喻,虽然觉得这破系统又在拐着弯说他菜,但也不得不承认它说得有道理。他叹了口气,用还能动的左爪懊恼地拍了拍地面:
“唉,也只能这样了……伊格娜都进入沉睡升级了,按理说,我也该快了才对……”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急于求成的焦躁。
他重新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那条罢工的右爪,趴回了原位。
壁窝里,小米娜又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关切:“索伦……你,你真的没事吗?你的爪子……”她刚才清楚地看到了那乱窜的电光和索伦痛苦的反应。
“没事,真没事,”索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虽然右爪的麻痹感让他很想龇牙咧嘴,“就是有点麻,过会儿就好了。你继续吃你的果子,不用管我。”
小米娜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小脑袋,缩回窝里。
索伦就这么干躺着,感受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右爪的麻痹感如同退潮般缓慢消散,从完全没知觉,到渐渐能感受到一些刺痛和酸胀,最后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触感和控制力。
他活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爪子,心有馀悸。
接下来的几天,索伦的生活依旧是进食、休息、偶尔不死心地用左爪练习一下更轻微的能量感知,以及……观察伊格娜。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伊格娜那庞大的红色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她的鳞片颜色似乎更加深邃鲜艳,如同凝固的熔岩,体型也在一点点地膨胀,原本就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如今更是如同一座逐渐拔地而起的红色小山,占据了洞穴深处相当大的一片局域。
“系统,你说伊格娜这长得……是不是有点忒快了?”索伦一边啃着一块带骨的野猪肉,一边用爪子比划着名,“她刚睡下的时候虽然也大,但感觉还没这么夸张……这醒来得有多大一只啊?”
“根据目前的生长速率和能量积累模型推算,”系统分析道,“红龙伊格娜苏醒后,体长预计将达到宿主你目前体长的……嗯,大概三倍左右。”
“三倍?!”索伦差点被嘴里的肉噎住,他看了看自己幽蓝色身躯,又想象了一下三倍于自己的庞然大物,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看。到时候自己在伊格娜面前,恐怕真就跟个小孩差不多了。
就在这种既期待又有点小忐忑的心情中,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这天,索伦正象往常一样,埋头对付着一块筋络丰富的牦牛腿肉。洞穴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他咀嚼的声音和岩壁上苔藓的微光。
突然——
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猛地从洞穴深处荡漾开来!
紧接着,是一阵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以及一声悠长而深沉的呼吸吐纳声。
索伦的动作瞬间僵住,叼在嘴里的肉都忘了嚼。他猛地抬起头,淡蓝色的竖瞳瞬间聚焦到那座沉睡了多日的红色山峦上。
伊格娜,似乎要醒了!
伊格娜的苏醒并非惊天动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的力量感。她先是缓缓睁开了那双熔岩般的竖瞳,里面仿佛有岩浆流动,比沉睡之前更加深邃、更具威严。
接着,她撑起了变得更加庞大的身躯,那强健的四肢如同四根巨大的红色梁柱,稳稳站立。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发出一连串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噼啪声响。
她转动着巨大的龙头,熔岩般的竖瞳扫视着整个洞穴,目光先是掠过角落那明显消耗了不少的“食物山”,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叼着肉块、目定口呆看着她的索伦身上。
当看到索伦完好无损地待在洞穴里,旁边壁窝中的森之妖精也安然无恙时,她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剔才悄然散去,恢复了往常的古井无波。
“姐姐,你醒啦!”索伦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面对体型暴涨的伊格娜,他感觉压力更大了。
伊格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的目光在索伦身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察觉到他比之前强壮了一些。
索伦想起正事,赶紧把肉放下,用爪子比划着名,语气带着严肃:“姐姐,有件事得跟你说。米娜,就是那个小妖精。”
他指了指壁窝方向,“她前几天跟我说,大概在她被你带回来之前十多天,有一伙人类在森林里追捕过她,大概有七八个人,穿着盔甲拿着武器。”
他刻意强调了人类和追捕这两个词,相信伊格娜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伊格娜静静地听着,红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寻常消息。直到索伦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沉睡前更加低沉浑厚,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力量感:“然后?”
索伦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自己思考了好几天的想法:“姐姐,我们现在,尤其是我,还处在最弱小、最容易被盯上的阶段。人类既然在这片局域活动过,难保他们不会再来,或者有其他人来。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他顿了顿,说出了内核提议,“我在想,我们要不要……暂时离开这片地区?找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伊格娜,不知道这位实力大增的姐姐会作何打算。是觉得他胆小,还是认同他的担忧?
伊格娜沉默了片刻,熔岩般的竖瞳微微转动,似乎也在权衡。洞穴里安静得能听到米娜在小窝里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伊格娜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冷静的务实:“你的担心,有道理。”
她抬起一只巨大的红色前爪,指了指索伦,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现在,还不够强。”她的语气很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被人类的强者发现,会很麻烦,很危险。”
她认可了索伦对风险的评估。
“可以。”伊格娜最终做出了决定,“离开这里。”
她抬头看了看洞穴外透进来的天光,估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天亮后,出发。”
言简意赅,却不容置疑。
索伦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忙点头:“好!明天出发!”他原本还担心伊格娜会不愿意离开这个经营了一段时间的巢穴,或者觉得他杞人忧天,现在看来,这位姐姐虽然话不多,但头脑清醒,懂得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