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巨坑中传了出来!
下一秒,一道浑身浴血的黑色身影从巨坑中爬了出来。
林越能明显感觉出摩天影豹的状况也就看起来很严重,其实根本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摩天影豹的防御力与恢复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越能清淅地看到,那些翻卷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这畜生的恢复力,简直骇人听闻。
而摩天影豹从巨坑中重新爬起后第一时间便与玄武拉开了距离,退到了千米之外的一栋大厦顶端。
一双熔金般的兽瞳死死地锁定着玄武,充满了忌惮、愤怒,以及一丝……不甘。
显然,玄武刚才那一击虽未致命,却也让它结结实实地吃了大亏。
诞生智慧以来,这是它第一次受伤。
身为这片废墟都市的绝对君主,这种被外来者重创的耻辱,让它的怒火几乎要焚烧理智。
可玄武那龟壳上散发的毁灭气息,以及那片能让它引以为傲的速度骤然失效的诡异领域,又让它不敢轻易上前。
靠近,可能会死。
退走,王者的尊严何在?
一时间,这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变异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越同样没有轻举妄动。
他心里很清楚,玄武的优势在于无匹的防御和恐怖的范围杀伤,但短板也同样明显——速度。
真要打起来对方一心想逃自己根本留不住。
反之,对方若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耗,凭借那鬼魅般的速度时不时地过来骚扰一下,也足够让人烦不胜烦。
可就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越在心中飞速盘算。
他来天海市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能量晶,为了让玄武尽快进化到七级。
耗在这里,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摩天影豹不配合,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不了让玄武在这天海市里慢慢清理其他变异兽,一点点积累能量点。
虽然效率会慢很多,但胜在稳妥。
可那毕竟是下策,谁知道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变故?
而且,玄武的万物归墟和重力领域对摩天影豹的威胁远比摩天影豹对玄武的威胁要大。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于是“谈判专家”林越再次上线了。
“玄武,告诉它我来这里只为能量晶。”
玄武第一时间便通过精神意识将林越的意思告诉给了摩天影豹。
能量晶?
那是什么东西?
它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警剔所取代。
这头巨龟刚刚才对它造成了伤害,现在又在说些什么?
想要它的东西?
“能量晶是一种亮晶晶的石头,蕴含着精纯的能量。”
林越补充道,他猜测这头高智慧的变异兽可能知道能量晶是什么,只是叫法不同。
“我需要它们,只要你给我足够的能量晶,我拿到后立刻离开,绝不逗留。”
摩天影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理解“能量晶”是什么东西。
很快,它想起了那些闪闪发光的、被它当作战利品和玩具收藏起来的“漂亮石头”。
原来是那东西?
但随即,更加狂暴的怒意涌了上来。
“不可能!入侵者你必须死!”
一道暴虐、凶戾的意念,如同尖针般反刺回来。
伴随着这股意念的,是它毫不掩饰的杀机。
这个外来者闯入它的王国并重伤了它,现在还想在它的地盘上找东西?
简直是痴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越眼神一冷。
看来,不把话挑明这畜生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他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将自己的筹码或者说是威胁,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我再说一次,我的目的只是能量晶。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把能量晶给我,我拿到足够的分量,立刻离开你的地盘,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你不给。那也无所谓。”
林越的意念在这里顿了顿,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篾。
“你的速度确实很快,但你伤不到我。而我,也不需要再追着你打。这座城市这么大,变异兽想必不少吧?”
“我可以就在这里住下。反正你有伤在身,想必也不敢轻易靠近我这‘重力领域’的范围。而我就待在这里一只一只地清理你领地里的其他变异兽。”
听到‘重力领域’这四个字,摩天影豹终于知道刚才为何自己的行动会十分困难了。
这也让它对眼前这头巨兽更加忌惮了。
林越没有理会摩天影豹的胡思乱想,继续道: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凑齐我需要的能量晶。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你这“王国”恐怕就要名存实亡了吧。”
“你自己选。”
林越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摩天影豹的心头。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它的软肋。
它的速度是快,快到可以戏耍绝大多数敌人。
但面对玄武这种防御力惊人的存在,它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重要的是对方周围还有那诡异的重力场,它的速度优势被无限削弱。
稍不留神它不仅伤不到对方还有可能被对方所伤。
而对方也确实可以象它说的那样,完全可以不理会自己,慢慢收集那所谓的能量晶。
一想到这个庞然大物要在自己的王国里四处“打猎”,将自己圈养的“食物”和“子民”一个个杀掉,摩天影豹就感到无比的焦躁。
只要对方小心提防自己的偷袭,它就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耗下去?
对方耗得起,自己耗不起!
自己的伤势虽然在恢复,但也需要能量。
更重要的是,身为王者,它无法容忍自己的领地被如此侵犯。
一时间,摩天影豹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狂暴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碎石都开始不安地跳动。
它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如山岳般的巨龟。
许久之后,那狂暴的气息缓缓平复了下来。
一道冰冷而简洁的意念,终于再次传来。
“你……需要多少?”
这句妥协的话语,仿佛抽干了它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