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只听得耳边响起了“嗤”的一声,随后便感觉到一道指劲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向着自己射来。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侧身一滑,狼狈地躲过了这一道指力。
杨逍见状心中微微得意,紧接着又冲着黑衣人点出了一指。
那黑衣人似是来不及闪避,情急之下便随手拾起地上的一枚石子,
随后他将内力灌注其中,对着那一记弹指神通打来。
然后就见那枚石子在半空中嘭地一声爆开,整个“尸体”直接粉身碎骨了。
可是让黑衣人意想不到的是,杨逍的指力居然未被石子完全抵消,
他那记弹指神通仍带着三分劲气射向了自己。
一时不察之下,那道指力已然近身。
黑衣人无奈之下,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身子,
原本打向心口的一指这便点在了肩头,这黑衣人也是微微一晃。
杨逍听见黑衣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心知对方已然中招。
当即也不再乘胜追击,而是收招站定在原地,心中微微一喜:
这些天来,与他连续交手了三次。
前两次总是不分胜负,这次终究是我胜了。
胜利的喜悦一闪而过之后,杨逍冲着黑衣人微微抱拳:
“承让。”
黑衣人心知已经落败,但他也没有过分的沮丧或是恼怒,
他一边冲着杨逍微微点头,一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杨左使武功果然独步天下,老夫这次败得不冤。”
说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下肩头中招的地方,又是呵呵一笑:
“弹指神通,指力无双,甘拜下风。”
听到黑衣人沙哑的声音之后,杨逍心中暗喜,
只见他左手轻轻一抖,又打开了那把纸扇,
然后他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谦虚了一句:
“兄台言重了,您精通百家武功,杨逍甚是佩服。”
“这次也不过是因为兄台一时大意,这才让杨逍占得了先机。”
说完之后,杨逍却在脑中反复回忆着类似的声音以及这黑衣人的武功招式。
黑衣人见到杨逍谦谦君子的样子,当即仰起头哈哈大笑:
“杨左使不仅武功绝顶,这份气度更是让老夫佩服。”
杨逍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兄台过奖了。”
他这个笑容并没有胜利之后那种张扬的喜悦,而是一种轻柔舒心的感觉。
再加上他儒雅书生的形象,不禁让人觉得舒适与回味。
看到黑衣人没在出声,杨逍再次给对方递了一个眼神,笑着问了一句:
“兄台,今晚不小酌一杯么?”
见到杨逍再次邀约,黑衣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空,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晚月色不美,还是留到下次吧。”
叹息了一声之后,黑衣人又带着调侃的语气和杨逍开了个玩笑:
“让老夫好好思索一下,说不定下次再见面之时,老夫就能破了杨左使这一记弹指神通了。”
“那时再来痛饮一番也不迟。”
杨逍闻言也不恼怒,也跟着呵呵一笑:
“好,那杨逍就期待下一次和兄台再见了。”
在杨逍说完之后,黑衣人缓缓点了下头,纵身一起,便离开了了山顶。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衣人,杨逍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他紧锁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少林的拳法,武当的掌法,昆仑的指功和轻功……”
“偏生他又运用的纯熟无比,从武功上判断不出这人是谁。”
“他的声音也很陌生……”
“不过武功如此之高的高手,武林之中,应该不多。”
仔细思索了之后,杨逍还是想不出这黑衣人与哪位江湖中的高手相似。
“算了,反正我还有乾坤大挪移这张底牌没用出来。”
百思无果之下,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此作罢。
而那个黑衣人离开山顶之后,一路径直就下了光明顶。
到了山脚下之后,他回身望了一下山顶,而后嘿嘿一笑:
“终于逼得他使出独门武功了。”
黑衣人还是那个黑衣人,只不过他的声音却变了,
全然没有了方才与杨逍对话之时的那种沙哑。
眼见四下无人,这黑衣人索性直接扯下了头巾,
虽然今晚的月光不是很有活力,但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却还是太过惹眼,
再一看这人的五官,可不正是成昆么。
原来他被蒋捷吓走之后,竟然没有选择回到中原,而是跑到了光明顶来找杨逍切磋。
他闭目回想了一下刚才杨逍使出弹指神通的情景,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哼,光明左使也不过如此。”
“要不是为了让你使出这门武功,老衲也不必装得这样累了。”
说完之后,他运起小无相功,左手屈指一弹,点向了一旁的山石,
这听得嗤的一声,赫然也是弹指神通。
看着自己这一记弹指神通所造成的痕迹,成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还是差点意思,看来还要再陪他演几场戏……”
说完之后,他运起内力,随手搭在那处山石上一震。
看到弹指神通留下的痕迹被破坏之后,
成昆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便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空中留下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
大都,汝阳王府
不同于杨逍的释然和成昆的得意,范瑶此刻只觉得无比的闹心: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几年一直都没有见到成昆和玄冥二老那几个老贼了?
他们莫非看破红尘,不再涉足江湖了?
这个念头刚刚一起,范瑶立马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特么想什么呢?
狗都改不了吃屎,他们三个臭不要脸的还能从良?
绝对不可能!
那就是说……
他们在进行新的计划?
难道我的身份被暴露了?
不然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心中一惊之后,范瑶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我的身份若是暴露的话,他们不会放任六年都不处理我。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那三个老阴逼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做的事会不会对明教不利……
正当范瑶费力思索之时,门口处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苦大师,王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