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汝阳王话刚一说完,林公公便轻轻摆了摆手:
“王爷过谦了,您多年四处平乱,劳苦功高。”
“这些,陛下心里都清楚,陛下对王爷也是绝对的信任。”
“不然,陛下也不会置那些人的话而不理了。”
“咱家倒是不敢居功,也不过就是遵着陛下的意思而已。”
安慰完汝阳王之后,林公公还冲着对方笑了一下,但就是笑声不怎么好听。
汝阳王闻言面色大喜,而后又摇着头连说自己“愧对圣上”……
敏敏特穆尔出了屋子之后,便在院子里逗弄着平日里养的小兔子。
不一会,就听到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起身之后就看到父亲和林公公二人从房间中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她见状也走出了亭子,冲着二人微笑行礼。
在送走了林公公之后,父女二人又回到房间里交谈了起来。
“敏敏,对于林公公的分析,你怎么看?”
闲聊之间,汝阳王不经意地问起了一个问题。
敏敏特穆尔眼睛灵动地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父王,敏敏认为,还不能完全将苦头陀当成亲信。”
“哦?”
汝阳王闻言先是惊讶了一声,又将目光看向女儿。
“敏敏为何这样认为?”
“那苦头陀刚刚才舍命救了父王啊。”
虽然汝阳王话是这样说的。
但其实,敏敏特穆尔刚才这个答案正合了他的心思。
作为一个合格的军队统帅,他没有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
而且,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范瑶并非真心投靠自己。
面对父亲这句反问,敏敏特穆尔莞尔一笑,下一秒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王,敏敏读书不多,但近来却是看到了几本书籍。”
“敏敏发现,历史上那些汉人为了获取信任,手段真的是让人咋舌。”
“就比如,要离当年为了获取庆忌的信任。”
“不仅自断一臂,还被吴王阖闾处死了妻子,就只是为了制造深仇大恨的假象。”
“东汉末年,黄盖差点被周瑜打死,结果也是为了获取曹操的信任。”
“敏敏觉得,相比之下,苦头陀刚刚的举动。”
“也未见得一定出自真心。”
听完女儿的分析,汝阳王哈哈一笑,眼神中的欣赏,完全不加掩饰。
“好,以后有敏敏替父王分忧,父王真的放心了。”
敏敏特穆尔闻言咯咯一笑:
“父王过奖了,其实不用敏敏提醒,父王心中也早有提防。”
“苦头陀即便真的另有所图,也逃不过父王的法眼。”
女儿这一番夸奖,说得汝阳王是喜笑颜开,
他直接起身,拉着女儿的小手就向屋外走去。
“哈哈,敏敏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陛下刚刚赏赐了父王一匹千里马。”
“走,陪父王一起去看看。”
“敏敏若是喜欢,父王就将它赏给你。”
“谢谢父王。”
闻听此言的敏敏特穆尔仰起小脸看着父亲,
只见她眉眼微微弯起,脸颊显出两个小酒窝,随后唇角漾开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
霎时间,四周的空气中仿佛都散发着一种惹人喜爱的甜……
武当山,
“莲舟,这几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听到宋清这句关心,俞莲舟急忙笑着摆了摆手:
“多谢师叔关心,本来就没受什么大伤,早就好了。”
“那就好。”
宋清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俞岱岩:
“岱岩,你近来练功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俞岱岩听后看了师兄一眼,然后也笑着回道:
“师侄最近一切顺利,应该没有什么暗疾了,师叔不用担心。”
看到宋清微微点头,殷梨亭在旁边呵呵一笑,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师叔二哥三哥这样关心,真是让梨亭羡慕啊。”
宋清闻言哑然失笑,他也知道师侄是在开玩笑,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俞岱岩见状轻轻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
“六弟尽瞎说,咱们师兄弟几人里。”
“就数你平日里和师叔待得时间最久。”
“谁不知道,师叔和你关系最好。”
殷梨亭听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宋清看着殷梨亭一脸憨笑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明年就得琢磨怎么开导这位师侄了。
不过在他看来,缘分如此,不能强求。
若是能过了这次情关,对殷梨亭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和三位师侄又闲聊了一会之后,宋清便起身准备离开。
恰巧此时,张松溪领着董婉儿推门而入。
二人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的宋清,
张松溪立即露出了一个笑脸,董婉儿紧跟着也问了声好。
“师叔,您也在啊。”
“太师叔。”
宋清闻言冲着两人微微一笑:
“过来看看莲舟和岱岩,正准备要走,去看看青书和小风。”
董婉儿听后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张松溪则是笑着接过了这句话:
“那正好,师叔您可以带着婉儿过去找青书。”
“他们年轻人之间比较聊得来。”
“我们师兄弟几人要是聊起来,婉儿在一旁怕是会无聊。”
出于女儿家的羞涩,听到师父这句话,董婉儿连忙说道:
“师父,不会的……”
张松溪不等徒弟把话说完,又是冲着她点了点头:
“去吧,师父有事和你师叔、师伯们要聊一下。”
注意到张松溪的表情之后,宋清也冲着董婉儿点了点头:
“走吧,婉儿,看看你那两位师兄在干什么。”
董婉儿见此情形,便冲着三位师叔伯打了声招呼,而后便随着宋清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董婉儿便跟着宋清往后山走去。
她心里也清楚,宋清应该能猜到自己来武当的原因。
可因为之前在太原城的时候,宋清前后态度发生了变化,
董婉儿便一直担心对方是不是不满意自己。
她知道宋青书很在意这位太师叔的话,
所以,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她心里就难免有些七上八下。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宋清的声音。
“婉儿,来到武当这段时间,还适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