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盘坐在石室地上,指尖抵著眉心,海量的信息流在他脑海中冲刷。
“朱果”、“龙纹草”、“紫灵花”
一个个生涩古奥的名字在他脑海中跳动。若是换个不懂行的,光是去考证这些植物长什么样,就得耗费半生心血。
但江澜越看越觉得眼熟。
玉简最后附带的那份《本草图鉴》,通过精神力直接将植物的三维影像投射在他意识里。
“这红彤彤的朱果,怎么看怎么像科研部昨天发来的‘变异野山枣’?”
“还有这龙纹草,叶片上的金色纹路,跟前天通报的‘进化版狗尾巴草’有99的相似度”
江澜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洞外那头堆积如山的野猪尸体。
思路打开了。
古人尝百草,用几千年总结出了药典。
现在红雾降临,万物返祖。
所谓的“变异”,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返祖”。
那些让生物学家头秃的新物种,在丹辰子的玉简里,全是明码标价的灵材!
“这哪里是灾难现场,这分明是遍地黄金的自助餐厅。”
他看着手中光泽黯淡了几分的玉简,嘴角裂开一个极其灿烂笑容。
“丹辰子前辈,多谢了。
他的目光在石室里扫了一圈。
“丹药成灰了,但这装丹药的石盒,材质致密,似乎能隔绝灵气流失带走。”
“这石台,既然能被那位大能用来打坐,肯定是某种玉石矿切了。”
江澜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高频震荡匕首——这是出发前李振硬塞给他的,说是削铁如泥。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江澜像个进了进货的批发商,动作麻利至极。
不到五分钟,那个重达几百斤的圆形石台就被他完整地切了下来,然后用几根高强度战术绳索捆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早已腐朽的蒲团上。
原本以为是一团烂草,但当江澜伸手触碰时,却发现蒲团内部竟然有一层金色的丝线编织物,虽然灵气散尽,但触手生温,坐在上面竟然有一种心神安宁的感觉。
“这是安神草编的?好东西,回头洗洗还能用。”
江澜毫不客气地将其卷起,塞进背包。
一番搜刮之后,原本还算有点“仙气”的石室,此刻像是被蝗虫过境,连地上的青砖都被江澜撬起了两块看看成色,确认只是普通石头后才遗憾地扔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江澜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重新落回那堆骨粉上。
拿了人家的传承,搬了人家的家具,总得尽点心意。
江澜收敛起脸上的嬉笑,神色肃穆地对着骨粉行了一礼。
“前辈,您那个时代,求仙是为了长生,是为了超脱。”
“如今这世道,我们求力量,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您的道,我会传下去。您的名,也会刻在新的丰碑上。”
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骨粉包好。
走出洞穴。
江澜在峭壁旁找了一块向阳的风水宝地,运气成刀,在坚硬的岩石上轰出了一个深坑。
入土,掩埋。
没有立碑。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无名的坟茔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归宿。
“走了。”
江澜转身,看向那头野猪王。
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光是那个猪头就有小汽车大小。
换做以前,这得调个起重机连队过来。
但现在
江澜走到野猪王面前,抓起两根如铲斗般的獠牙。
体内真液奔涌,气血轰鸣。
“起!”
江澜一声低喝,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座黑色的肉山,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地拖动了!
“轰隆轰隆”
江澜就像是一个拖着玩具的小孩,背上背着个巨大的石台,手里拖着一头史前巨兽,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谷外走去。
这画面,极度违和,又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刚走出干扰区,江澜就掏出了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
信号接通。
“秦老。”江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但透著一股子兴奋劲儿,“猪杀了,肉挺沉。”
电话那头传来秦院士的声音:“小江!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江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秦老,帮我准备几口大锅,要耐高温、耐高压的那种。”
“还有,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开个会。”
“我有个消息,可能会颠覆你们的三观。”
“比全民修仙还要劲爆的那种。”
京城西郊,绝密军事基地。
巨大的探照灯光束刺破夜空,将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中,一架涂装着深灰色隐身涂层的重型运输机缓缓降落。
起落架触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不堪重负。
早已等候在旁的牵引车队迅速驶入,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卫三步一岗,将外围封锁得水泄不通。而站在更内圈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科研人员。
为首的正是秦院士和赵博士。
随着巨大的后舱门缓缓放下,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奇异的草木清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停机坪。
“哐当!”
那具如小山般巍峨的黑甲野猪王尸体,在重型机械臂的拖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尽管早就在视频里见过,但当这头史前巨兽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米长的身躯,宛如一辆重型坦克。
那身泛著金属冷光的鬃毛,哪怕已经死去,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这就是聚气境巅峰的生物样本?”
赵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的狂热简直快要溢出来。
他顾不上什么安全条例,甚至忘了这野猪刚死没多久可能还残留着神经反射,抄起一把特制的手术刀就冲了上去。
“必须立刻取样!细胞活性每一秒都在流失!这是浪费!”
赵博士一边碎碎念,一边对着野猪王的前腿就是一刀。
“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