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土气息。
那巨大的凹坑内，血肉混合物还在微微抽。
“咕嘟。”
李振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看着面前那一滩兽潮先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子刚才那一拳拳到肉算什么？这特么才是降维打击！
然而，兽潮并未退去。
短暂的恐惧震慑后，兽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吱——！！！”
“啊！！”
外围防线上，十几名意志力稍弱的战士瞬间丢掉武器，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
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们的耳孔和鼻腔流出。
精神攻击？
李振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视线瞬间模糊，身形摇晃。
“有点意思。”
半空中的江澜眉头微挑。
他目光越过那层层叠叠的兽群，精准锁定了一公里外、躲在一块巨石阴影下的白色影子。
那是一只体型只有家猫大小的狐狸。
通体雪白，却长著三条尾巴。
变异三尾妖狐，准聚气巅峰，擅长精神干扰与刺杀。
它是这波兽潮的指挥官。
此刻，它正盯着江澜，试图用那股足以震碎常人脑域的精神冲击，摧毁这个强敌的意识。
“若是昨天，我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江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现在”
“你也配跟我比脑电波功率？”
江澜眼底金光一闪。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神识，瞬间凝聚成束。
如果说妖狐的精神攻击是一根钢针，那江澜此刻的反击，就是一根从万米高空坠落的钨棒！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噗！”
远在一公里外的三尾妖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的脑袋，“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浆糊。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僵直不动。
场上的那种尖锐嘶鸣戛然而止。
战士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死了？”李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惊骇地看向江澜。
这就是筑基期？连手都不用动，一眼瞪死一公里外的首领怪？
“还没完。”
江澜的声音淡淡响起。
失去了妖狐的压制，原本恐惧的兽群开始出现骚动。
虽然没了指挥，但嗜血的本能让它们开始躁动，尤其是看到那个让它们恐惧的白影似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时，几头体型庞大的变异野猪开始试探性地咆哮。
数量太多了。
密密麻麻，少说还有上千头。
“李队，让兄弟们歇会儿。”
江澜缓缓降落在地，赤脚踩在一块扭曲的钢板上。
他环顾四周。
满地都是刚才激战留下的碎片。
“既然是工业修仙，那就得讲究点效率。”
江澜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起。”
嗡——！
一种奇异的磁场波动瞬间覆盖了方圆五百米。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科幻大片。
“咔咔咔咔”
地面开始颤抖。
无数金属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指令的召唤，违背重力，颤巍巍地悬浮而起。
一枚生锈的螺母。
一根带血的螺纹钢。
一片边缘锋利的弹片。
成千上万枚金属废料，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江澜身后，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肃杀的寒光。
这哪里是什么御剑术。
这是金属风暴的发射前摇。
“所谓剑仙，剥去那些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本质就是高精度的弹道计算与动能赋予。”
江澜看着那即将冲锋的兽群，眼神像是在看一组待处理的数据。
神识锁定。
三千六百四十二个目标。
弹道规划完成。
风阻修正完成。
“去。”
江澜五指猛地一握。
咻咻咻咻咻——！！！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瞬间连成一片。
没有绚烂的剑气，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动能。
那一枚枚不起眼的金属碎片，在庞大神识作用下加速，化作了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变异野猪，身体瞬间爆出十八朵血花，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就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没有任何一发“子弹”脱靶。
每一枚碎片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贯穿了变异兽的眼眶、咽喉、心脏。
甚至有一枚弯曲的钢筋，在穿透了一头变异狼的头颅后，余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又钉死了后面试图偷袭的一条变异蟒蛇。
十秒。
仅仅十秒。
刚才还如潮水般汹涌的兽群，就像是被收割机推过的麦田，齐刷刷地倒下。
原本喧嚣的战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些金属碎片在完成任务后，失去动力，“丁零当啷”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江澜站在尸山血海前，身上的白玉肌肤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他缓缓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
这一波装咳，这一波实战演示，消耗也不小。
“这这是御剑术？”
李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看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声音都在抖。
他以前觉得特种兵王就是人类战力的天花板，后来觉得“聚气”是极限，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御剑？”
江澜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破铜烂铁，摇了摇头。
“算是吧。不过我不挑食，只有娘炮才非要用剑，真男人从来都是就地取材。”
他指了指那满地的变异兽尸体。
“李队，这些都是好东西。变异兽的血肉里蕴含高能量，虽然杂质多，但经过萃取后，是最好的生物肥料。”
江澜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接地气，变成了平日里那个精打细算的顾问。
“赶紧让人拖回去，别烂了。尤其是那只狐狸，脑浆别浪费，那是做精神类药剂的顶级辅材。”
李振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好。”
危机解除。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后勤人员开着工程车出来打扫战场，一个个看着江澜的眼神，都十分崇拜。
江澜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顺便吃顿好的。
筑基之后，身体对能量的渴望简直是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