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南泥湾一号基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硫磺味,那是地热管道全功率运转的结果。
巨大的防空洞穹顶下,曾经那一百株柔弱的幼苗,如今已疯长成一片赤红色的森林。
每一株龙纹草都高达两米,叶片边缘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像是一把把倒插在地里的锯齿长刀。
“无关人员撤离。”
江澜站在防爆玻璃后的总控台上,“这玩意儿现在比老虎还凶,不想被切成刺身就离远点。”
随着警报灯变红,原本在大棚里维护设备的“武装农夫”都撤了出去。
因为成熟期的龙纹草,其攻击性已经不亚于一头成年野狼,密集的叶片挥舞起来,能轻易割开轻型防弹衣。
即便隔着厚重的玻璃,众人也能感觉到那片红色植物林散发出的躁动。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叶片疯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全自动化收割程序,启动。”
控制室内,江澜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隆隆——
厚重的铅门缓缓升起。
三十台经过改装的重型工业机器人,履带轰鸣,缓缓驶入。
它们原本是在汽车工厂里焊接车架的,原本的焊枪被换成了高频激光切割刃,另一只机械臂则改装成了液压抓斗
“吼——!!”
仿佛感受到了末日的临近,整片田垄的龙纹草彻底暴动了。
成千上万片赤红色的叶片疯狂舞动,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铿锵声。
有的甚至拔地而起,试图用根须缠绕住机器人的履带。
滋——!
三十道刺眼的白光同时亮起。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机器人机械臂平推横扫,高达三千摄氏度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切开了空气,也切开了那些疯狂扭动的植物腰身。
汁液横飞,断叶乱舞。
切口平滑如镜,连汁液都瞬间被高温碳化封口,完美锁住了药性。
液压抓斗紧随其后,精准地抓住切下来的龙纹草,塞进身后的液氮冷冻箱。
“咔哒。”
箱门关闭,寒气四溢。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碳基生物最后的疯狂 vs 硅基工业的冷酷屠杀。
整个过程充满了暴力美学。
没有田园牧歌的悠扬,只有机械轰鸣的狂躁。
赵博士站在江澜身边,看着那满屏飞溅的汁液和不断倒下的红草,喉咙发干:“这也太硬核了。古书上说采摘灵药要沐浴更衣,用玉铲小心挖掘”
“那是小农经济的矫情。”
江澜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充满暴力美学的一幕,嘴角微扬。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我们要的是效率,是产能,是把修仙资源变成流水线上的螺丝钉。”
二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
原本郁郁葱葱、张牙舞爪的田垄,此刻变得光秃秃一片,只剩下满地的残枝败叶和绿色的“血泊”。
而在温室的出口处,一辆辆装甲运输车早已待命。
车厢打开,白色的冷气涌出。
刚刚收割、活性极高的变异龙纹草,正静静地躺在冷冻箱里,即将被送往地下炼丹车间,变成增强国力的燃料。
“呼”
看着那一车车的战利品,所有参与这场“战役”的人——无论是科学家、老兵,还是江澜,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南泥湾计划”的成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亢奋。
但这种亢奋,仅仅持续了不到七十二小时。
地下基地,自动化炼丹车间。
这里灯火通明,十条生产线昼夜不息地轰鸣。
淡蓝色的聚气液被精准灌入无菌试管,机械臂行云流水地封口、贴标、装箱。
聚气液成品源源不断地从核心管道流出。
但问题,卡在了最后的灌装环节。
“不行!速度上不去了!”
赵博士指著那十条银白色的全自动灌装线,急得直跳脚。
机械臂以毫秒级的精度工作,消毒、注液、封口、贴标,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瑕。
可即便如此,这套顶级的医药无菌生产线,产能也已经拉到了极限。
“日产量两万八千八百支。”
秦院士看着手里的报告,嘴唇干裂,起了好几个燎泡。
“这个产量,只够京城军区一个守备团的日常消耗。”
“可现在,全国三十四个省级军区,七大野战集团军,还有各大特种作战单位的申请报告,已经把我的办公桌给淹了!”
老院士抓起一沓盖著鲜红印章的加急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颤。
“东海舰队要两万支,说是要在海里搞极限训练!”
“西北那边更狠,开口就是十万支,说要组建什么‘昆仑修仙旅’!”
“扩建生产线呢?”一名参谋小声问道。
“来不及!”赵博士直接否决,“一套符合标准的无菌灌装生产线,光是定制核心部件就要一个月,安装调试又要两个月!那是精密仪器,不是搭积木!”
三个月。
又是该死的三个月。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皱着眉,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
这是工业的桎梏。精密,但不够快。
修仙药剂,自然要用最精密的医药标准来生产,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
“呲——”
一声清脆的气体释放声,突兀地响起。
所有大佬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向角落。
李振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一瓶刚起开的冰镇燕京啤酒。
他刚从训练场下来,浑身冒着热气,秦院士特批他可以旁听会议顺便“补水”。
“咕嘟啊”
李振仰头灌下一大口,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的舒坦。
然后他才发现,几十双眼睛正盯着他。
“呃”李振动作僵住了,一口啤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举著瓶子不知所措,“我就润润嗓子?”
然而,江澜的目光却定格在了那只绿色的玻璃瓶上。
瓶身上,白色的泡沫正缓缓升腾,瓶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啤酒
液体灌装
江澜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
“秦老,赵博士。”
江澜大步走到李振面前,一把夺过那瓶还没喝完的啤酒。
“哎?我的酒”李振一脸懵逼。
江澜没理他,举著那个绿棒子,转身面向所有人。
“既然我们缺的是瓶子和灌装线”
江澜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里面的液体哗哗作响,“那我们为什么不征用全国的啤酒厂和碳酸饮料生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