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夏在修仙,美利坚在搞生化变异时,那些隐藏在古老历史阴影中的诡秘传说,也随着灵气的复苏,悄然揭开了棺材板。
东瀛,京都。
夜幕低垂。
绵密的细雨夹杂着浓重的腥气,淅淅沥沥地落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
整个京都仿佛被浸泡在一潭死水中,阴冷,潮湿,透著一股陈年腐尸般的味道。
著名的伏见稻荷大社。
那著名的千本鸟居,此刻早已没了明信片里的朱红艳丽。
灰黑色的雾气缠绕其间,原本的神圣通道,现在看来更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这里没有了往日熙熙攘攘的游客。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鸟居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咀嚼声。
“嘎吱——”
“嘎吱——”
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啃食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神社最深处,古老的祭坛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褐色。
数百支惨白色的蜡烛,围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阵。
烛火在无风的室内疯狂摇曳,将四周投射出群魔乱舞般的阴影。
数百名身穿白色狩衣、头戴乌帽的阴阳师,正跪伏在湿冷的石板上。
他们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人群中央,是一座由白骨搭建的祭坛。
为首的老者,是土御门家族的当代家主,土御门春信。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蝙蝠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脸上写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诸君!”
土御门春信的声音沙哑尖锐,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
“这几天,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华夏的那只熊猫,和美利坚的那些怪物。”
“他们以为我们大霓虹帝国在沉默,在恐惧?”
“错了!”
“我们是在等待等待‘黄泉比良坂’彻底开启的时刻!”
“大洋彼岸的米国人,还在迷信他们那所谓的‘科技’,妄图用粗劣的药剂去强行改造凡胎肉体,那是下等人的做法!”
“华夏人还在练什么广播体操,那是愚者的狂欢,是自我安慰的笑话!”
他猛地挥舞扇子,指向祭坛中央那团翻涌的黑雾。
眼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鬼火。
“只有我们!大和民族!”
“我们拥有八百万神明!”
“我们拥有传承千年的羁绊!”
“红雾带来了进化,也唤醒了沉睡的它们。只要与大妖签订契约,我们就能借用鬼神之力,重现平安时代的荣光!”
“献祭!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
几名年轻的旁系子弟,以及从贫民窟抓来的几十个流浪汉,被粗暴地推上了祭坛。
他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画满符咒的布团。
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像肉虫一样徒劳地扭动。
“呜呜呜——!!!”
土御门春信没有任何怜悯。
他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腕。
猩红的鲜血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被地上的阵法贪婪地吸食。
“以吾之血,奉为牺牲。”
“急急如律令!请——大江山鬼王,降临!”
“轰!”
祭坛上的黑雾瞬间炸开。
一股腥臭至极的狂风席卷全场。
“咔嚓!”
空间仿佛镜面般破碎。
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青紫色鬼手,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
这只手足有卡车大小。
指甲漆黑如墨,尖锐如弯刀。
上面长满了还在转动的眼球,每一个眼球里都充满了恶毒与贪婪。
它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噗嗤!”
祭坛上的几十名祭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瞬间干瘪下去。
鲜血、内脏、骨髓
在一瞬间化为红色的血气,被那只恐怖的鬼手贪婪地吸入。
“嗝——”
虚空中,传来一声满足的饱嗝声。
听得在场所有阴阳师毛骨悚然。
紧接着。
鬼手轻轻一点,触碰在土御门春信的眉心。
“啊啊啊啊——”
土御门春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他并没有躲闪,反而一脸享受地承受着这种剧痛。
肉眼可见的。
他原本花白的头发瞬间全白,随后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脸上的皮肤迅速灰败,长出了如同尸斑一样的黑块。
整个人在短短几秒钟内,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变成了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
与之相对的。
一股阴冷、暴虐、堪比筑基初期的黑色气息,在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缓缓站起身。
虽然身体佝偻,形同恶鬼。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妖异的幽绿光芒。
“这就是神的力量!”
土御门春信看着自己长出尖锐指甲的双手,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即便折寿二十年又如何?”
“只要能驾驭‘茨木童子’的一条手臂我就是神!”
他猛地挥手。
“砰!”
几米外的一座巨型石灯笼,直接被无形的鬼气拍得粉碎!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大霓虹的底蕴!”
土御门春信转过身。
看着身后那群同样完成了契约,变得人模鬼样、气息阴冷的族人。
眼中闪烁著野心的鬼火。
“传令下去。”
“让式神去海边‘进食’。”
“它们饿了太久了需要新鲜的血食来稳固境界。”
他遥望西方,目光穿透雨幕,看向那片辽阔的海域。
“顺便。”
“去试试那位邻居的成色。”
“看看那条所谓的东方巨龙到底有没有长牙!”
东海。
漆黑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几艘挂著华夏国旗的远洋渔船,正在风浪中艰难作业。
“老张!起网了!”
“这一网感觉很沉啊!肯定是大货!”
甲板上,皮肤黝黑的船长兴奋地吼道。
绞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粗大的缆绳绷得笔直。
然而。
当渔网缓缓浮出水面时。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网里没有鱼。
只有一团黑色的、像是头发一样的水草。
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还在诡异地蠕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船长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
海面剧烈翻涌。
一个巨大的、光秃秃的黑色圆脑袋,缓缓浮出水面。
它没有鼻子,没有耳朵。
只有两只像灯塔一样散发著黄光的巨大眼睛。
以及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体型之大,光是露出水面的脑袋,就有一艘快艇那么大。
“咕噜”
怪物张开嘴,发出沉闷如雷的声音。
“我有头发吗?”
船员们吓得魂飞魄散。
“怪怪物啊!”
“快跑!快开船!”
“没有头发那就把你们的借给我”
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巨大的黑色手掌猛地拍下。
“轰!”
钢铁铸造的渔船,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拍成了两截。
惨叫声、呼救声,瞬间被惊涛骇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