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晋忠和段平川这边敲定了明日准备给全北平站内部人员身体检查的事宜。
这次体检由北平站医务组的组长白庆山负责主持操办。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骚乱。
通知给所有成员体检的消息由白庆山这边的医护人员自行进行传达。
众人得知消息后,也只当是组织上为了冲锋在第一线的大家身体健康着想,都没有想太多。
杜晋忠也是此时离开了北平站,来到段平川为其准备的住所时。
杜晋忠还以为今天会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在临近下午六点时,自己的房门便被人敲响。
段平川为了讨好杜晋忠,亲自为其准备的落脚点自然也不会差。
虽然不如徐泰专门为杜晋忠打造的和上海居所一般无二的豪华家具布置。
但从其一应俱全,且家具等设施都是全新的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段平川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在到达段平川为自己准备的房屋之后,杜晋忠先是仔细搜索各处房间有没有窃听器等设备。
确认无误后,这才来到沙发上,从口袋中再次掏出笔记本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可是没想到杜晋忠刚拿出笔记本,自己的房门便被人敲响。
杜晋忠并没有回声询问来者是谁。
将笔记本重新收入口袋中,掏出腰间配枪,悄无声息将手中的勃朗宁上了膛并且关上了保险。
将脚步声放的很轻,踱步缓缓来到门口,将耳朵凑近门口仔细听着外面之人的动作声音。
不知是不是门太厚,杜晋忠也并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但杜晋忠的警剔之心依旧不减。
命只有一条,杜晋忠可不会用自己的命来赌梁文博会不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必要的小心谨慎,没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救自己一命。
或许是感知到了杜晋忠的谨慎,屋外之人再次敲了敲房门,随即喊道。
“杜组长,您在吗?”
“我是北平站情报组的组长,我们之前在火车站见过。”
听到屋外之人的话,杜晋忠也想起之前在火车站那匆匆一面见过的几名北平站高官们。
尤其是屋外这个情报组的组长,沉杨怀。
炯炯有神且十分锐利的眼眸,当时给杜晋忠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后来似乎是接受段平川的命令,去处理自己带来的薛飞和李绣这两个党务处的人员去了。
也导致自己在北平站内并没有机会和此人打交道。
虽然杜晋忠也听出屋外之人的声音确实和与自己有过两句交谈的沉杨怀声音一致。
可杜晋忠的疑心依旧没有减少哪怕一分。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杜晋忠还是决定先将门打开,让对方进来。
将勃朗宁收入袖口,确保自己能在对方发难之前第一时间将枪握在手中之后,杜晋忠方才缓缓开口道。
“稍等,我这就来。”
杜晋忠还特意用了一点技巧,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象是由远及近发出来的。
等待了两三秒钟后,杜晋忠才打开了门。
果然,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北平站的情报组组长,沉杨怀。
此刻的沉杨怀换上了一身和杜晋忠差不多款式的中山便装,左右脚边分别放着一个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沉组长,请进。”
见沉杨怀在自己开门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告知自己的来意,杜晋忠索性便将其请进了屋内。
“不好意思打扰杜组长您休息了。”
言罢站在门口的沉杨怀向着杜晋忠微微躬身之后方才提着箱子进入屋内。
面对杜晋忠,沉杨怀可不敢造次。
两人的职位虽然差不多,可沉杨怀远离中枢,与整天与总部大佬们打交道的杜晋忠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再说他本来也是带着自己私心来的,自然也不会装腔作势。
将沉杨怀迎入沙发上入座,杜晋忠正想着给其倒杯水。
而沉杨怀见状却是连忙抢先一步,为杜晋忠倒上了一杯茶水。
“怎敢劳烦杜组长,这种事情由我来处理就好。”
“谢谢。”
杜晋忠看着殷勤的沉杨怀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沉组长年长我几岁,我便称呼沉组长为沉兄。”
“只是不知道沉兄找我,所为何事?”
见杜晋忠有意与自己拉近距离,正愁自己没机会的沉杨怀连忙开口说道。
“杜组长您不要客气,称呼我为老沉就好。”
“沉某何德何能,岂能让杜组长称之为兄长。”
对于沉杨怀的说辞,杜晋忠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
“我这才拜访主要是有两件事。”
“第一,就是那两个党务调查处的人,已经被接回北平党务处了。”
“不过杜组长您放心,那个不长眼的薛飞,即便他能有幸能活着,估计也不会继续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听到沉杨怀的话,杜晋忠眉毛一挑,眼中透露出一丝兴趣,开口问道。
“此话何意?”
闻言沉杨怀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我在路上制造了一些意外,命人假扮成地下党,对着他的命根子来了一枪。”
听到这话,杜晋忠不禁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露出笑意的沉杨怀。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狠。
竟然对着人家的命根子下手。
“你这么做,不会留下什么后患吧?”
听到杜晋忠的询问,沉杨怀当即摇了摇头。
“您放心,细节上我的处理的很完美,事情是发生在我将两人押送给党务处北平站的时候。”
“我甚至还因此受了一点小伤。”
“也正好借此机会,讹诈了党务处一笔钱财。”
“这是孝敬给您的。”
言罢,沉杨怀便拿起左手边的箱子,将其放在了杜晋忠的面前。
杜晋忠闻言也是微微一笑。
将箱子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十根金条,以及一厚摞的美元纸钞。
大致一看厚度,差不多有一万美元之多。
这哪是讹诈了一笔钱财,这分明就是去抢劫了啊!
以这笔钱财的数量上来看。
想必这个沉杨怀不仅没有私吞,恐怕还自己填上去不少。
否则也不该有如此大量的金钱。
杜晋忠看着沉杨怀的表情,心中不禁感觉一阵好笑。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杜晋忠心知肚明。
“这是你的。”
杜晋忠将美元全部拿出,将金条连同箱子,一并向着沉杨怀的位置推了回去。
见杜晋忠如此,沉杨怀倒是不禁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