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
国子监地宫深处，焦糊味与血腥气弥漫。
那只不可一世的三头鼠王此刻已成两半死肉，切口平滑如镜。
“行了，别摆造型了，赶紧摸尸，搜查现场。”李墨轻轻踹了一脚，还在对着空气比划剑招的赵铁柱，“看看苏建国这老疯子，还留下什么实验数据。”
“好嘞！”赵铁柱把那面变形的门板盾牌往背上一背，屁颠屁颠地去翻找那堆烂肉。
李墨刚想喘口气，忽然听到地宫角落里传来王莽一声变了调的怪叫。
“卧槽？！墨墨哥！你快来看！这玩意儿不对劲！”
李墨眉头一皱，与苏清雪对视一眼。
两人迅速掠向王莽所在的方位。
剑一虽然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剑的滋味。
但见众人神色凝重，也提着酒葫芦跟了上去。
地宫侧面的一堵墙壁，因为刚才激烈的战斗和鼠王的撞击，表层青砖早已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构造。
当李墨看清墙体内部的东西时，饶是他拥有两世记忆，拥有五转强者的心境，瞳孔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那是一排排锈迹斑斑，却依然能看出工业精密感的——金属管线。
更让李墨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管线旁边的黑色不知名材质板材上，赫然刻蚀着一道道繁复而精细的银色纹路。
这纹路，李墨太熟悉了。
苏清雪太熟悉了。
就连王莽和赵铁柱这俩货，也是熟得不能再熟。
这不是什么道家的云纹，也不是佛家的经文。
这是——【灵能集成电路】！
是“现代”全民觉醒世界里，大秦壁垒用来驱动灵能护盾、维持灵网运转的核心科技！
“我没看错吧”王莽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蚀刻纹路，指甲刮掉了一层厚厚的铜绿，“这是第五代灵能传输协议的接口虽然生锈了，但这规格，这卡扣设计这就是我们上大学时，大秦重工才发布的那款！”
众人沉默了下来。
剑一凑过来，醉眼朦胧地盯着那墙壁，打了个酒嗝：“这是什么上古阵法？贫道看着不像啊，这线条直来直去的，一点道韵都没有，丑得很。”
“前辈，这就不是阵法”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这就是灵能电路板啊！还是军用级的！”
李墨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五指贴在那冰冷的墙面上。
触感粗糙、冰冷，带着岁月的痕迹。
但他能感觉到，这墙壁深处，有一种让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熟悉感。
如果说大唐是过去，大秦是未来。
那为什么，在过去的地底下，会埋着未来全民觉醒时代，才会被发明出来的灵能科技造物？
而且看这腐蚀程度，这玩意儿在这里埋了不少岁月！
这发现，比21世纪的考古学家，从三星堆挖出赛博义肢还要离谱！
“墨，这不对劲。”苏清雪走到李墨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困惑，“如果是苏建国带来的技术，不可能腐蚀成这样。这东西像是比大唐还要古老的存在。”
李墨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疯狂运转。
过去？未来？
如果这里埋着未来的科技，那他们现在所处的“大唐”，究竟是历史的倒影，还是废土之后的重生？
“墨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吵，让我捋捋，算了我也想不通，不过，有一个人能给我们回答一下！”
“谁？”王莽和赵铁柱异口同声道。
就在这时。
“李墨，我们来了”
墨猛地回头，看向洞口。
阴影处，钟离无恨的身影映入眼帘，一道素淡的身影与他并肩走出。
正是身着一袭洗旧道袍的李素真。
这段时日，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道观发呆的茫然道姑。
在钟离无恨寸步不离的陪伴与守护下，她原本混沌的眼神已经清明不少。
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已渐渐敏锐。
“接着！”
“接下来我们需要素真阿姨对时空的理解，来为我们作答。”
李墨二话不说，反手从怀中抛出一个白玉小瓶，那是他特调的浓缩版【觉灵酒】，一瓶顶半坛。
钟离无恨抬手稳稳接住，递到李素真手中，低声道：“喝一口，对你有好处。”
李素真信任地看了他一眼，拔开瓶塞，仰头轻抿。
酒液入喉，并未像凡酒般辛辣，反而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微凉灵能，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直抵识海深处。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只见李素真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缭绕起一圈圈淡淡的透明涟漪。
仿佛她所在之处，连光影都变得虚幻起来。
她灵魂深处属于【时空幻境】掌控者的本能，在此刻被这口酒短暂唤醒。
“这是”
李素真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游离的目光瞬间聚焦，被那面斑驳的墙壁死死吸住。
她走到墙壁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锈蚀的管线。
“这不是普通遗迹。”
李素真双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在这些纹路里，感受到时间的悖论。”
“悖论？”李墨沉声问道。
李素真转过身，看着众人，缓缓说道：“你们一直认为，大秦壁垒是未来，大唐是过去，是一条直线上的两个点，对吗？”
众人点头。
这是常识。
“不。”李素真摇了摇头，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如果，时间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圆呢？”
“或者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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