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到岩浆,又在下一秒被万载寒冰包裹。
“久违的感觉”
“是呀,久违的感觉!”
李墨体内那股灵能,此刻正通过【阴阳同心】的羁绊,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
一股温润而浩瀚的暖流,也从她体内回馈过去。
那是她身为“天后”,执掌朝政,潜移默化间凝聚的大唐国运雏形。
阴阳互补,龙凤呈祥。
两人原本在精神世界中,因对抗天地枷锁而近乎枯竭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如同枯木逢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轰——!”
现实世界中,长生殿的殿顶,数百片琉璃瓦突然无风自动,齐齐震颤,发出一片清脆的嗡鸣。
殿内,十几根手臂粗的红烛,火焰猛地一缩,瞬间熄灭。
紧接着,一股无形热浪扫过,所有烛火又在同一时刻被重新点燃!
这一次,火苗不再是温暖的橘黄色,而是齐齐向上窜起三尺多高,变成神秘的蓝紫色!
那光芒映照在两人脸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一层神性的光辉。
“嗯”
苏清雪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吟,那声音婉转如凤鸣,带着极致的欢愉与解脱。
她整个人如同被拉满了的弓弦,在这一刻轰然崩断,随后软软地瘫倒在李墨怀中,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的极乐。
也就在这一瞬间,李墨的双目陡然赤红如血!
他的精神,仿佛被一股巨力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更高维度的口子!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无。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混沌。
而在那混沌的尽头,悬挂着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到无法估量,冷漠到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脚下这个小小的鱼缸,仿佛在观赏着一场无趣的戏剧。
高维垂钓者!
李墨的心脏骤然停跳!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那双高维眼睛似乎也察觉到,这只来自鱼缸底部的、微不足道的窥探,视线缓缓聚焦,投射下来。
刹那间。
一股足以让九转传说都瞬间神魂崩溃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然而,此刻的李墨,正处于贤者模式。
他的理智被最原始的本能与征服欲完全压制,狂得没边!
“看你娘个腿儿!”
李墨在精神世界中,对着那双漠然的巨眼,毫不犹豫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然后,他猛地从那精神高潮的巅峰跌落,意识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回现实。
“呼呼”
云收雨歇。
长生殿内,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不知是谁撕坏的衣物碎片,混杂着凤冠上掉落的珠翠。
李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侧身躺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在苏清雪光洁如玉的脊背上画着圈。
苏清雪的脸颊绯红未退,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慵懒蜷缩的波斯猫,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良久。
“刚才那是灵能波动?”
苏清雪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我们竟然真的在这个阶段,靠这种方式硬生生挤出一丝灵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沉寂许久的冰凰剑主本源,正欢欣雀跃地吸收着那一丝丝比黄金还珍贵的能量。
李墨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不着寸缕的身体,脸上露出痞气的笑容。
“这不叫挤,这叫‘用爱发电’。”
“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但也证明了,这绝灵时代不是彻底封闭。”
他低头,在苏清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霸道地宣布:
“只要我们以后够努力,迟早有一天,能把它捅个对穿!”
“坏蛋”
苏清雪没好气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牙印。
但她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不过我感觉,我的剑意,好像恢复了一成左右。”
她抬起一根青葱玉指,指尖上似乎有微寒气在凝聚。
“如果是现在的我,哪怕不用剑,光凭这一指头,应该也能戳死苏建国搞出来的那个什么三头鼠王。”
这,就是质变!
从凡人武学,到超凡力量的质变!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与喜悦时,殿外,突然传来王莽那杀猪般的嚎叫,瞬间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墨哥!墨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刚才是不是地震了?!我那宝贝蒸汽锅炉的气压表它它突然爆表了啊!”
“是不是你在里面搞什么大动静?动静也太大了吧!”
李墨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根根地蹦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殿门的方向怒声咆哮:
“滚!”
“朕在进行神圣而伟大的事业!再敢在外面废话一句,朕就把你塞进锅炉里当燃料烧了!”
“”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噗嗤”
李墨怀里的苏清雪,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冷漠的天后。
只是一个被浓浓爱意包围着,会因为他一句粗话,而笑靥如花的小女人。
只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短暂的欢愉与宁静,都只是为了迎接那一场,即将在天后寿宴上拉开帷幕的血色风暴。
“墨,怕吗?”
“不怕!有你在,地狱不过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