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不能在这直播哈,这是案发现场,很多细节直播出去,万一被犯罪分子看到了,会对我们的侦破工作造成麻烦。
不远处,曹鑫见刘小鱼举着直播手机,正在直播警察勘察现场,连忙走过来提醒。
刘小鱼尴尬的挠了挠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忘了这件事了。”
“谢谢配合。”曹鑫微微点了点头。
刘小鱼有点无奈的只能举着直播手机,回到了自己钓鱼的废弃养殖塘边上。
直播间里,水友们顿时不乐意了起来:
“这警察也太不地道了吧,要不是主播,他们能找到这里?简直就是卸磨杀驴。”
“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拍一下现场也没什么关系啊,这警察真是多事!”
“你们吵什么,万一抓的那个人不是凶手呢,万一他有同伙呢?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
“这会儿叫的欢,要是拍到人头尸块之类的东西,你们就老实了。”
“主播也太好说话了,没有主播,他们都不知道在调查啥。”
刘小鱼把鱼竿从水里提起来,鱼钩上的鱼饵完好无损的挂在钩子上。
他被气笑了:
“兄弟们,这个地方应该没有鱼,我挂的是鲜虾,再怎么说,也应该有小鱼来吃吧。”
他把鱼竿放到一边,也懒得再重新换饵料。
“兄弟们,我在这真的钓不到鱼,我已经想好了,做人不能一直死心眼,要换个思维,钓不到鱼,咱们可以摸螺,抠蛤蜊,抓螃蟹,空军那是不可能的!”
刘小鱼挽了挽袖子,把直播手机拿在手里,沿着养殖塘的边缘,开始找起了蛤蜊和螃蟹洞。
“我刷过很多赶海视频,对螃蟹洞和蛤蜊洞有些研究,我就不信,我钓不到鱼,还能抓不到螃蟹和蛤蜊了?”
他一边跟水友们聊着天,一边掀开水边的石头,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慌乱的钻进了水里。
“诶?兄弟们,快看,还真有螃蟹,我就知道改变思路是对的。”
刘小鱼快走几步,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碎了一小半的水泥板跟前,把直播手机放到一边,用力的把水泥板掀到了一旁。
淤泥里,一只拳头般大的螃蟹,举着两个钳子,警惕的看着他。
刘小鱼看着螃蟹脚下的淤泥,不仅没有上前去抓,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猴子一样,一蹦三尺高,敏捷的退到了岸上。
他脸色铁青的把直播手机拿了起来:
“兄弟们,你们帮我看一下,这像不像分尸的凶器。”
刚才的碎水泥板的位置,淤泥里,嵌着一把刀刃上满是缺口的柴刀,旁边,还放着一把小斧头。
看到这两样东西,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凶器。
毕竟,这里距离案发现场不远,而且,没人会把这种工具仍在水里,还用水泥板给压了起来。
直播间里,水友们顿时炸开了锅:
“主播你可别吓唬我,我害怕。”
“别闹,为了直播节目效果开这种玩笑,不合适。”
“主播这运气我都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这真有可能是凶器。”
“我靠,凶杀案最难找的物证就是凶器了,主播快喊警察过来。”
“主播的脸都绿了,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刘小鱼拿着直播手机,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不远处的三间房子跟前。
此时,附近的居民,已经有人得到了消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围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拍着视频和照片。
勘察现场的警察,已经把屋子里的尸块全都抬了出来,一共四大包,分别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
来到近前,隐隐的,刘小鱼便闻到了熟悉的尸臭味。
“小鱼,你怎么过来了,这地方不合适你来,味道太冲了,你还是去那边钓鱼吧,等我们把这里处理完了以后,你再过来。”
陶辉见刘小鱼走了过来,连忙上前提醒道。
刘小鱼直截了当道:
“我是过来报案的,我在废弃养殖塘那边,发现了柴刀和斧头,我怀疑是凶器。”
陶辉猛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在屋子里并没有找到凶器,正准备加大现场勘察的力度。
这小子还真是个福星,可惜啊,他是来我们这旅游的,哎
他在心里感叹着,扭头冲不远处的两名年轻警察挥了挥手:
“小秦,小郑,你们俩跟我来一趟,好像发现了凶器。”
刘小鱼也懒得废话,带着他们三个人,来到了废弃养殖场的水边。
不远处,许多看热闹的村民见状,连忙跟了上来,站在了远处向着水边张望。
“柴刀和斧头都在水泥板旁边的水里,我刚才摸螃蟹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你们过去看一下吧。”
小秦和小郑两名年轻警察连忙走到水边,很快,便从淤泥里把柴刀和斧头找了出来。
“陶队,东西找到了,看刃口的状态,像是砍过什么特别硬的东西。”小秦道。
“先交给法医,让他们看一下上面的缺口是不是砍尸体造成的。”陶辉道。
不远处,一名看热闹的瘦高村民,见到警察手里的柴刀和斧头,大声的喊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手里的东西我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喊话的人。
“你在哪儿见过,说清楚点,只要线索有用,我们会给你奖励。”陶辉认真道。
“我在汪友来的家里见过那把柴刀!”
瘦高村民跑到近前,笃定道。
刘小鱼疑惑的扫了他一眼,奇怪道:“柴刀上全是淤泥,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你怎么知道东西是汪友来的?”
瘦高村民挑了挑眉:
“我看见柴刀的刀把了,那是我给装上去的,我家住在汪友来隔壁,借过好多次他家的柴刀,不会认错。”
刘小鱼扫了一眼年轻警察手里拿着的柴刀,上面沾满了淤泥,近距离仔细查看,还是能看的出来刀把的颜色。
可是,刚才这个瘦高村民所在的位置,距离那名拿柴刀的警察,少说也有三十米。
这么远的距离,能认得出来满是淤泥的刀把的颜色,根本不可能。
这个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