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的午后阳光通过百叶窗洒在客厅地板上，
陆川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前方的虚无。
“系统，激活训练空间，设置无观众模式。”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换
只有一排排冰冷的座椅静静矗立。
没有红白相间的围巾挥舞，没有震耳欲聋的歌声，甚至连往日的嘘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川站在中圈，环顾四周。
这种寂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应。
他开始慢跑热身，在这片寂静中，他甚至能听到鞋钉切开草皮的细微声响和自己胸腔起伏的闷响。
“开始仿真比赛。”
虚拟的队友和对手出现在场上。
陆川习惯性地抬头查找看台上球迷的反应，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判断比赛的走势。但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座椅。
这种失落感让他的动作变得僵硬。
第一次接球，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秒，仿佛在等待什么声音。
“该死。”陆川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安静的环境。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队友的呼喊声变得更加清淅。
特雷霍在中场的指挥，阿尔瓦罗在边路的要球声，甚至门将迪米特里耶夫斯基的提醒，都变得异常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全场视野】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更加敏锐。
没有了看台上的喧嚣，他能更专注地观察对手的跑位，更精准地判断传球的时机。
陆川忽然明白了什么，之前因为空场而产生的烦躁感一扫而空。
他开始享受这种纯粹的足球体验。
每一脚传球，每一次跑位，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变得更加精确。安静的环境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淅，决策更加果断。
一个小时后，陆川退出训练空间。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适应了空场环境，甚至开始喜欢上这种专注的感觉。
“亲爱的，训练结束了？”艾斯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
“恩，而且有了意外收获。”陆川接过橙汁，在她脸颊轻吻一下。
“什么收获？”
“我发现空场比赛可能对我更有利。”陆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没人吵，我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艾斯特好奇地看着他。“那我们来实际练习一下？”
她从储物柜里拿出几个沙发垫，在客厅里摆成两个简易球门。
然后从阳台上拿来一个小足球，兴致勃勃地踢向陆川。
“艾斯特接球！她带球突破！”艾斯特模仿着电视解说员的语调，
声音夸张得让人发笑，“面对世界级后卫陆川的防守，她会如何选择？”
陆川配合地做出防守动作，故意放慢速度让她过人。
“漂亮的变向！艾斯特晃过了防守！她面对空门！”
艾斯特继续解说着自己的动作，“射门！球进了！这是一个世界波！”
她夸张地举起双手庆祝，然后跑向陆川要求拥抱。两人在客厅里紧紧相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你的解说比真正的解说员还要精彩。”陆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专业演员。”艾斯特得意地挺起胸膛。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川开始向艾斯特讲解足球战术。
他用茶杯和水果代表不同的球员，在茶几上演示各种阵型。
“这是越位陷阱。”陆川移动着代表后卫的苹果，
“当对方前锋准备接球时，后卫线突然前压，让他处于越位位置。”
艾斯特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那如果前锋提前判断出来怎么办？”
“那就需要更复杂的配合。”陆川继续演示，
“比如假装前压，然后突然回撤，让前锋的判断出现偏差。”
这种交互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足球不再只是陆川的专业领域，也成了他们共同的话题。
作为回报，艾斯特也开始分享娱乐圈的趣事。
“你知道那个在《复仇者联盟》里演雷神的演员吗？”
艾斯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着，“他私下里其实是个超级宅男，最喜欢玩电子游戏。
有一次拍戏间隙，我看到他躲在拖车里打游戏，完全没有银幕上那种神只的威严。”
陆川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幕后故事让他对艾斯特的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
“还有那个以演硬汉着称的动作明星。”艾斯特继续爆料，“他最怕的竟然是蜘蛛。有一次道具组在他的休息室放了一只假蜘蛛，结果他尖叫着跑了出来，声音比女高音还要高。”
两人笑作一团，之前因疫情而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晚餐时间，艾斯特决定教陆川做正宗的西班牙海鲜饭。
“首先要选好米。”艾斯特认真地挑选着大米，“西班牙海鲜饭用的是短粒米，吸水性好，能充分吸收汤汁的味道。”
陆川在一旁认真学习，不时记录要点。
他发现艾斯特在厨房里的样子格外迷人，专注的神情让她显得更加美丽。
“然后是藏红花。”艾斯特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根金黄色的花丝，
“这是海鲜饭的灵魂，不仅提供颜色，更重要的是那种独特的香味。”
艾斯特一步步教他，从怎么给大虾开背去线，到藏红花该放几根才能出味，
陆川学得有模有样。虽然第一次尝试不够完美，但那种亲手制作的成就感让他格外满足。
“味道怎么样？”艾斯特期待地看着陆川品尝。
“比餐厅的还要好吃。”陆川竖起大拇指，“因为这里面有爱的味道。”
艾斯特被这句话逗得脸红，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陆川训练时，艾斯特会抱着剧本在一旁轻声背诵台词，
互不打扰却又彼此陪伴。一个眼神，一杯水，就足够了。
每天早晨，陆川会为艾斯特准备早餐。
每天晚上，艾斯特会为陆川按摩疲惫的肌肉。
艾斯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在背不出台词时，听一听陆川在训练空间里传来的闷响；
而陆川也习惯了在筋疲力尽时，枕在艾斯特的腿上，听她讲那些好莱坞的八卦。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陆川的手机突然响起。赫梅斯的名字。
“全队在线会议，十分钟后开始。”帕科的声音透着兴奋，“有重要消息要宣布。”
陆川迅速打开计算机，登录视频会议软件。屏幕上逐渐出现了队友们的面孔，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和期待。
“兄弟们，我有个好消息。”帕科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西班牙政府初步同意联赛在6月重启！”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虽然隔着屏幕，但每个人的兴奋都溢于言表。
“不过有个条件。”帕科的表情变得严肃，
“所有比赛都将空场进行，直到疫情完全结束。”
队友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加西亚显得有些担忧，
“空场比赛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特雷霍率先发言，
“没有球迷的支持，我们需要更强的自我激励能力。”
“而且空场比赛的节奏会完全不同。”苏亚雷斯补充着，
“没有了外界的压力，比赛可能会变得更加技术化。”
其他队友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担忧。
只有陆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甚至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听到的不是坏消息。
“陆川，你怎么看？”帕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陆川的声音很平静，
“空场比赛更考验球员的技术和战术素养，而这正是我们的优势。”
特雷霍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好象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陆川反问，“足球的本质不会因为有没有观众而改变。我们要做的就是踢好自己的足球。”
会议结束后，队友们陆续下线。陆川关掉计算机，发现艾斯特正站在身后，眼神中满含好奇。
“你好象一点都不担心空场比赛？”
陆川笑了笑，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因为，我的世界里，唯一的观众，只有你。”
艾斯特愣住了，随即用力地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说：“我等着。”
“那你一定要踢得精彩一点。”艾斯特转身面对他，眼中闪铄着爱意，“因为你的观众虽然只有一个，但她对你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我保证。”陆川认真地点头，“到时候，你就看我表现吧。”
疫情让世界停摆，却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去填满生活中那些因忙碌而留下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