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和钟小艾从私家菜馆出来的时候，不远处一辆私家车里，司机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老板，他们出来了。”
“嗯，照片拍好，就撤回来。”
“是！”
祁同伟收起电话，急匆匆朝高育良家中赶去……
赵东来这次带钟小艾来的地方，是他的一个秘密住所，知道的人不多。
一个不算新的小区，装修风格突出的就是一个简洁，唯一的例外的是，书架上那几本略显突兀的文学书籍。
进门时，两人之间还弥漫着混合着酒精和某种冲动情绪的暧昧气息。
灯光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也让彼此脸上的神情无所遁形。
钟小艾脱下外套，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没有将外套交给赵东来，而是随手搭在了客厅沙发宽大的扶手上，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你这地方，倒是比你这个人有趣些。”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的评判。
钟小艾目光掠过书架上那些文学书籍，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们赵局长平时也挺热爱文学的嘛，先前书吧，现在又是这些文学读物。”
“咳，都是附庸风雅罢了……”赵东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这个屋子，节奏全被钟小艾掌握了。
这明明是他的房子才对！
“有咖啡吗？帮我冲一杯，最好是冰的。”钟小艾抬起手，一边扎头发一边说道。
赵东来没有说话，只是踩着步子，打开冰箱门。
没一会儿，赵东来把咖啡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拿回主动权，便直接坐在钟小艾旁边。
钟小艾并没有直接喝，只是用手指在冰凉的杯子上摩挲。
一阵夜风涌入，轻轻吹动钟小艾额前的碎发，灯光模糊了她的倒影，似是有东西要从影子中绽放开来。
赵东来咽了咽唾沫，他忽然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东来。”钟小艾声音变得清冷，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俯视的意味。
“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嗯……至少在方向上是一致的。”赵东来有些口干，他实在想不通，他的拘谨感来自哪里。
难不成是书架上那些书？
这是他先前为陆亦可准备的，可惜陆亦可没机会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钟小艾笑了，一个浅淡笑容挂在脸上。
她把手从杯子上挪开，伸出手指放在赵东来胸前第一粒纽扣上。
轻轻拨弄。
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试探。
“只是方向一致，就够了么？”
钟小艾声音变低，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充满挑衅和妩媚。
赵东来迎上钟小艾的笑意，这一刻他忽然变得拘谨。
人到中年的武松，此时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那……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嗯……”钟小艾对于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把脚搭在对方的腿上。
“把我鞋子脱了。”
赵东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这个要求超出了他预想的亲密范畴。
他低下头，看着伸到他腿上的那双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喉咙有些发紧。
此刻，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暧昧，更添了几分危险的角力。
他没有立刻动作，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抵抗这种被动的姿态。
钟小艾并不催促，只是用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指尖依旧在他衬衫纽扣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仿佛在丈量他屈服的边界。
她的耐心，本身就是一种施加压力的武器。
几秒钟的沉默，像是度过一个世纪。
最终，赵东来还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坚持。
他伸出手，缓慢解开了她脚踝处的鞋带，轻轻将那只高跟鞋脱了下来。
失去了鞋子的束缚，钟小艾的脚趾在他深色的西裤布料上微微动了动，带来一阵细微的摩擦感。
她没有收回脚，反而更加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里，仿佛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休憩姿势。
她的目光转向茶几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冰咖啡，伸出手，用纤细的食指，缓缓探入冰冷的褐色液体中，蘸取了一些。
然后，她将沾着咖啡液的手指举到两人之间，悬停在半空。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玩味，落在赵东来紧抿的唇上。
“尝尝。”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
赵东来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手指，看着钟小艾那双平静的眼睛。
屈辱感、刺激感、还有一种被这极端情境所莫名吸引的冲动，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再次感到了那种节奏被完全掌控的无力，以及……一丝隐秘的、被这种强势所点燃的火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去看她的眼睛，他微微向前倾身，张开嘴，轻轻吮吸着咖啡的香气。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又浓郁了几分，当他松开后，她才缓缓收回手。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与从容。
“味道还行。”她淡淡地评价道，不知道是在说咖啡，还是在说刚才发生的一切。
钟小艾解开赵东来的纽扣，轻声说了一句：“载我回卧室。”
后续的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却又如同梦境。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黑暗中压抑的呼吸、试探的触碰和最终无声的契合。
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谋，又像是一次绝望边缘的相互救赎。
……
翌日清晨，生物钟让赵东来率先醒来。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钟小艾，眼神复杂，昨晚实在是不同寻常了些。
赵东来叹了口气，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钟小艾。
就在他穿戴整齐，准备去厨房准备些简单的早餐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赵东来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正要拿起手机，一只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伸了过来。
钟小艾也被铃声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那个正在作响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带着浓重睡意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你好，省委办公厅一处，找赵东来局长。”
钟小艾的睡意瞬间消散，省委办公厅怎么会大早上找赵东来？
难道是昨天陈岩石的电话？
钟小艾与赵东来对视一眼，她眉毛挑了挑，平静的说道：“他就在旁边，稍等。”
这下子轮到电话那头的白秘书不淡定了，作为省委书记的秘书，听声识人是基本的技能之一。
虽然他只跟钟小艾说过几句话，但对她的声音记得清楚。
钟小艾昨天跟赵东来睡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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