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郭北县外的荒野上,虚空裂开,两道身影从中走出。
“回来了!”
燕赤霞深吸了一口阳间的空气。
虽然这世道浑浊,但总比阴间那死气沉沉的地方让人舒服。
“凌兄弟,我们现在直接去京城?”燕赤霞问道。
凌逸站在山坡上,目光眺望远方。
在他的感知中,远处的天空中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妖云,而在妖云之下,一股金色的皇朝气运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存在贪婪地吞噬。
“不急。”
凌逸突然看向山脚下的官道。
“有热闹看了。”
十里长亭,官道之上。
杀声震天。
一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精锐锦衣卫,正护送着一辆囚车缓缓前行。
囚车中关押的,正是当朝礼部尚书,忠臣傅天仇。
而在车队前方,一群白衣蒙面的侠客正试图劫囚车。
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一人清丽脱俗,容貌竟与那聂小倩有九分相似。
另一人娇俏可爱,剑法虽显稚嫩却透着股狠劲。
傅清风,傅月池!
“爹!女儿来救你了!”
傅清风娇喝一声,长剑直取锦衣卫首领。
那首领身披重甲,背负五把长刀,面容冷峻如铁,面对众人围攻却丝毫不乱,甚至连刀都未出鞘,仅凭拳脚便将一众江湖义士打得落花流水。
镇抚司千户——左千户!
这乱世中仅存的武道高手,也是朝廷最后的忠犬。
“乱臣贼子,竟敢劫囚!”
左千户一声暴喝,真气爆发,直接将傅清风姐妹震飞出去。
“念在傅大人往日清名的份上,我不杀你们!速速退去!”
“左千户!你助纣为虐!朝廷已经被奸臣妖孽把持,你还要愚忠到什么时候?!”傅清风嘴角溢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左某只知皇命不可违!”
左千户眼神坚定,刚要下令驱散众人。
突然——
“南无阿弥陀佛”
一阵宏大庄严,却又透着诡异阴冷的诵经声,从天际传来。
这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穿透耳膜,直刺脑海。
正在厮杀的双方动作猛地一滞。
“什么声音?”傅月池捂着耳朵,感觉头痛欲裂。
只见官道尽头,一队身穿金红袈裟的僧人缓缓走来。
他们手持法器,沿途撒着纸钱,口中高唱梵音。
在队伍中央,一座巨大的黄金莲花台由十六名力士抬着,台上端坐着一位宝相庄严的高僧。
他头戴五佛冠,身披锦斓袈裟,双目微闭,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宛如活佛降世!
护国法丈——普渡慈航!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梵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不再是劝人向善的佛经,反而像是一种强行洗脑的魔咒!
索命梵音!
“啊——!!!”
意志薄弱的义士和锦衣卫纷纷丢下兵器,跪在地上抱头哀嚎,有的甚至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出血来都不自知。
“法丈驾到!还不跪迎?!”
普渡慈航缓缓睁开眼,声音慈悲,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压。
“法法丈大人!”
左千户虽然内力深厚,但在索命梵音的侵蚀下也感到一阵眩晕,单膝跪地,咬牙支撑。
傅清风姐妹更是痛苦不堪,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声音抽走了。
“世人皆醉,唯我独醒”
普渡慈航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本座便送你们去西天极乐,早登彼岸吧。”
说罢,他双手合十,索命梵音的威力瞬间暴涨十倍!
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周围树木纷纷炸裂!
就在所有人即将精神崩溃、爆体而亡的时候——
“吵死了!!!”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这声音中蕴含着煌煌天威,霸道绝伦,硬生生将那诡异的梵音震得粉碎!
“噗!!”
那些正在念经的僧人受到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东倒西歪。
黄金莲台上的普渡慈航也是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谁?!”
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黑衣男子负手而立,狂风吹动他的长发,宛如魔神。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背负剑匣的大胡子剑客。
“那是”傅清风看着那个黑衣男子,眼神一阵恍惚。
“好强的煞气!”左千户瞳孔猛缩,手本能地按在了刀柄上。
“一条长了脚的蜈蚣,也敢在这里装神弄佛?”
凌逸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那黄金莲台的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普渡慈航,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杀意。
“你这身皮,披得不累吗?”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本座!”
普渡慈航心中警铃大作,他从凌逸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那是天敌的气息!
“亵渎?”
凌逸笑了。
他右手高高举起,掌心之中,紫色的雷浆疯狂汇聚,化作一颗耀眼的雷球。
“我是来——超度你的!”
“五雷正法——掌心雷!!”
轰!!!
一道粗大紫色雷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对着所谓的“活佛”,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