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
张飞瞬间炸毛,恨铁不成钢道:“公孙浩然杀人如麻,龙凑之战中一杀便是万馀将士,哪里象是一个明主,大哥仁义之名远播千里,百姓爱戴,你为何不与我等共举事?”
赵云眸子一冷,道:“猪狗尚知恩义,赵子龙岂能叛主!”
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上前,丹凤眼中满是杀机,道:“子龙,你当真要阻我们?”
“吭哧!”
刘备则是收起双股剑,翻身下马,劝诫道:“子龙,公孙轩辕的檄文与罪书不过是杀人诛心的手段,孔文举乃是儒门圣贤,他不能死!”
“吾为军人,当以军令唯命是从!”
赵云铿锵有力道。
“刷!”
一万幽州铁骑。
尽皆擒弓引箭,直指刘关张三人与五千步卒。
“你……”
刘备眼中满是悲凉,道:“子龙,孔文举若死,你我将成千古罪人,你当真阻我,不如今日就在此一枪刺死我罢!”
“铿!”
赵云枪锋一转。
直抵刘备的咽喉,殷红的鲜血冒出来。
“赵子龙!”
“你敢动手?”
张飞,关羽二人神色大惊。
刘备眸子闭阖,喃喃道:“天不兴汉室,玄德不孝啊!”
“刷!”
赵云抽回长枪,满脸纠结道:“玄德公,你们走吧,少将军要杀的人,谁都阻不了,哪怕是袁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儿摔死在眼前!剧县已经被攻破,青州在没有你们容身的地方!”
“子龙!”
刘备蓦然震惊道。
赵云脸色决然道:“玄德公,你我情谊今日已经尽了,日后再见便是不死不休,马上从安丘撤军,否则,等神机营到来,你们逃无可逃!”
“大哥,快撤!”
张飞牵着战马上前叫道。
刘备再次看向赵云,咬牙问道:“子龙,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
赵云摇了摇头,复杂道:“少将军对子龙有大恩,唯有此生才能报答!”
“保重!”
刘备长叹一声,转身越上马背。
“真的走了!”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刘备坚持死战,也要救援都昌。
他或许会相信是为了天下大义,让刘备带五千步卒前往徐州。
可是,一切都如同公孙轩辕预料,刘备就这么退出青州,将孔融置之都昌而不理,足矣证实他以前看错了人,被满口仁义的言辞所蛊惑。
“将军,走了!”
白马义从裨将看着远去的烟尘说道。
“走了!”
赵云将眸子中所有愁绪扫尽,彷佛经历了某种成长,说道:“军师说得对,不要被别人的言辞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少将军才是天下一等一的明主?”
“明摆的嘛!”
几个裨将眼中满是无奈。
其中一个裨将叹道:“刘玄德走了,我们怎么和少将军交代!”
“不需要!”
赵云调转马头,沉声道:“带着这些降军回剧县,等侯少将军他们班师,北海国已经尽在我们掌握,只需要数日便能收拢整个青州!”
“喏!”
诸将应喝道。
刘备退往徐州。
还将四千多大军拱手奉上。
整个北海,再无能力抵抗公孙轩辕的征伐。
不过两日时间,大军已经开赴到了都昌城之外。
公孙轩辕扶剑立于城楼之下,看着城楼上薄弱的守卫,沉声道:“孔文举,本侯兵至都昌,还不出城伏诛吗?“
“吭哧!”
城楼传来炸响。
孔融披甲持戈,面容狰狞的俯瞰下方,厉声道:“公孙浩然,你毁我声誉,将孔圣之名践踏于脚下,有能耐就攻破城池,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不忠不义不孝之徒!”
“冥顽不灵!”
公孙轩辕眸子一冷。
“轰隆!”
“轰隆!”
一阵剧烈震动从大营中传出。
只见,天兴军将士推出十架巨大的木质器械。
“那是什么?”
孔融瞳孔一缩道。
武安国单手提剑,见到器械出营那一刹,面色顿时煞白道:“幽州军善骑射,怎么会有投石车!”
“吭哧!”
严纲抽出佩剑,目光扫过城楼守军,大喝道:“投石车拒三百步压住敌军弩箭,弓弩手一百五十步仰射压制敌军于城楼,剩下的人以遁甲为先,使用攻城锤破开城门!”
“喏!”
天兴诸军厉声应喝。
冲霄的烟尘在都昌城外扬起。
一万大军,形成规制队伍,煌煌向前推进。
郭嘉眼中满是好奇道:“少将军,是怎么弄出投石车与攻城锤这种攻城利器,据我所知投石车,大汉沉寂四百年,几乎废弃了所有攻城设备!”
“很难吗?”
“精通力学原理,自然可以做出来!”
“何况我只是画了草图,让平原工匠做而已!”
“这种粗糙的东西,一两日时间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是为了加几个轮子,战时砍伐树木就能做出来!”
“攻城,如果只凭藉云梯,拿人命去堆砌胜利,我们需要耗费多少大军才能攻破都昌,十倍围之,五倍攻之,倍则战之,少则避之!”公孙轩辕淡笑道。
“轰隆!”
二人谈话间。
十坛猛火油在都昌城楼炸裂。
滚滚浓烟,熊熊烈火,肆虐在整个城池边墙。
孔融别说反击了,光是躲避猛火油的攻击,想方设法扑灭大火都已经精疲力尽。
可是,战争才刚刚开始,五千天兴军横推至一百五十步,五千弓弩仰天抛射,直接将都昌守军压制出城门范围,连头都不敢冒出半寸。
一场碾压级别的战争。
不论是人数,还是装备,亦或者战争策略,远远不是一个级别。
不过一刻,三千大军举盾持戈,将攻城锤护送在城楼之前。
数百人的摇摆,攻城锤仅仅三次便攻破了都城城门,而后便是整个大军阵营的推进。
战争攻势快到可怕。
三千人守卫的都昌,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攻破。
“国相!”
城楼上,武安国满脸黢黑,焦急道:“大军已经破城了,你快点从东城门逃吧,末将带着剩下将士下城楼阻拦,公孙浩然的攻势太可怕了,我们也阻拦不了多久!”
“逃?”
孔融面目狰狞道:“我乃孔圣之后,谁敢杀我?”
“你!”
武安国眼中满是怒火。
若不是与吕布一战失去了一支手,真想给孔融两个大嘴巴子。
“下楼!”
“全部放弃抵抗!”
孔融整了整衣衫,冷笑道:“一介小儿罢了,我倒要看看公孙浩然想要做什么!”
“孔文举!”
武安国气得整个人在发抖。
血战就在眼前,现在孔融竟然要大军放弃抵抗?
真以为一个孔圣之后的名头,便能保证自己的安危?
公孙轩辕可是当着袁绍,都敢杀袁谭的凶人啊,天下有什么人还能被他放在眼中。
战争是鲜血与烈火交织的哀曲,别说一个孔圣之后,就算孔圣复生,该死也得死,这就是战争的无情!
最终。
武安国没有拗过孔融。
都昌两千馀残军,全部弃戈置甲走下城楼。
城门被攻破,哪怕他们折返内城以箭矢压制,也只能阻拦一时半刻,投降或许还能求一个苟活。
半个时辰的战争。
都昌城战火遍地,狼借到让人不忍直视。
公孙轩辕踏入城池那一刹,所有都昌守军全部俯首,哪怕是武安国也一样。
“公孙浩然!”
孔融踏前一步欲要张口怒斥。
公孙轩辕却率先走到了武安国身前,看了眼失去手掌的右臂,沉声道:“武安国,你是一个好的部将,但是你这样的姿态领军,只能去送死,日后就安心在青州务农吧!”
“喏!”
武安国怅然一叹。
孔融投降,他早已没有了征战沙场之心。
“公孙浩然!”
孔融满脸倨傲道:“我今日不是降于你,而是降于公孙瓒,我要见卢子干,问问他孔圣可还是天下儒门的先圣,何时轮到一介匹夫来践踏!”
“铿锵!”
公孙轩辕抽剑横扫。
剑锋带着一抹鲜血入鞘。
只见,孔融整个首级被削去,脖颈断口处鲜血汩汩而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