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沦陷。
青州主力推进安平国。
袁绍,与公孙轩辕的战争还未开始,就出现败亡之象。
杨氏城外。
袁军大营,帅帐之中。
袁绍整个人沧桑无比,哪里还有出征时那副雄狮般的神采。
“主公!”
许攸苦涩道:“张燕出山了,这次是带着所有蒙特内哥罗军入侵冀州,常山已经彻底沦陷!”
“他怎么敢!”
“张燕为什么不等我们的胜败之后在出山?
袁绍五官扭曲在一处,狰狞道:“区区一个常山,我还丢的起,只要击溃公孙浩然,张燕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真以为他有百万大军吗?”
审配摇了摇头,道:“不止常山,青州主力已经推进信都境内!”
“怎么办?”
冀州文武尽皆茫然。
还没开打呢,他们已经输了一半了。
难道,真的要应了田丰所言,此战若开始,只有败亡一条路?
“末将请战!”
颜良扶剑大喝道。
袁绍揉了揉眉心,道:“你们说怎么办,去打张燕,还是去打公孙浩然!”
“主公!”
逢纪起身道:“为今之计,只能让颜良将军救援信都,然后守住城池等侯河间大胜的战况,而我们则是继续驻兵杨氏城,派人与张燕谈判,割让常山,保住我们大后方,等收拾了公孙轩辕,张燕不足为虑!”
“砰!”
袁绍怒喝道:“你让我割地求和?”
辛毗也附言道:“主公,不是割地求和,是暂时稳住张燕!”
“主公!”
许攸躬敬道:“元图他们说的不错,为今之计只能稳住张燕,我们的头号大敌是公孙轩辕,只要击溃青州主力,所有焦灼的战局都会迎刃而解!”
“呼!”
袁绍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审配,颜良,你们二人立刻率所有骑兵救援高干,然后倚仗信都城池驻守,等稳住张燕,我自会与你们里应外合击溃青州主力!”
“喏!”
审配,颜良二人应道。
袁绍看向逢纪道:“元图,你即刻启程前往常山,一定要阻止蒙特内哥罗军扩张的脚步,等你讯息传来,我便率大军发往信都!”
“喏!”
逢纪苦涩应允。
张燕能在这个时机杀出太行山。
已经可以确定,张燕是受到了某种指使。
亦或者想要坐山观虎斗,从而吞并整个冀州,此次出使蒙特内哥罗军大营,他可谓是凶多吉少啊!
三月初十
青州主力围信都数日。
而公孙轩辕,早已带着赵云还有三千白马义出现在扶柳。
一片山丘之上。
公孙轩辕眺望远处地势,沉声道:“斥候急报,审配,颜良率领五千铁骑驰援信都,估计两日之内便能到达此地,只要击溃颜良的骑兵,你就领七千铁骑支持河间,我已经让管承从蒙特内哥罗军抽调一万大军支持过去了,你们两万七千人足矣拿下大戟士!”
“喏!”
赵云躬敬道。
甘陵。
青龙军大营。
帅帐中。
郭嘉将袁熙提出。
严纲疑惑道:“军师,我们要对清渊动手了吗?”
“恩!”
郭嘉点了点头,沉声道:“少将军已经对信都发兵,蒙特内哥罗军占据常山,估计神机营在河间的战事也已经开始,我们已经不能拖了,必须要尽快拿下清渊,逼迫袁绍从杨氏撤往邺城!”
严纲头痛道:“淳于琼是老将,必然会死守清渊,我们怎么打?”
“此事好办!”
“淳于琼不受苛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兵临城下时,你用袁熙威胁他,不出城交战就杀了袁熙,那时他不管是为了救袁熙,还是为了平息袁绍丧子的怒火,必然会出城与你交战,只要他出战我相信青龙军能胜!”
郭嘉指着袁熙,风轻云淡的说道。
“咕咚!”
袁熙咽了口唾沫。
用他的生死,来威胁一个统帅?
严纲眼中满是担忧道:“军师,此事是不是在商榷一下?”
“不必!”
郭嘉眸子阴沉,说道:“能用一个袁熙拿下整个冀州,其利益已经不能用身外之物来衡量了,而且少将军就没想让他活着,整个袁氏家族都不会有人活着!”
“喏!”
严纲应允一声。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不单单是公孙轩辕够狠,连郭奉孝也够狠。
只要能寻求到一丝胜机,必然是不择手段的获胜。
“严纲将军!”
郭嘉眉宇一扬,郑重道:“兵者诡道也,只有胜败,没有卑鄙二字,如果你在清渊败给淳于琼,我们所有谋划就全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军师放心!”
严纲眉头一挑。
遍地开花。
只有这个词来形容冀州战局。
不过九郡之地,竟然有四郡处于战乱之中。
两日后。
颜良,审配率领五千铁骑进入扶柳境内。
一座山丘之上。
公孙轩辕看着远处升腾起来的烟尘。
左侧,赵云握着一柄长弓,四周三千白马义从也尽是备箭待发!
“轰隆!”
“轰隆!”
铁蹄践踏起来的烟尘越来越近。
整片大地都在震颤,甚至公孙轩辕都能感受到这支骑兵救援信都的迫切。
“少将军!”
赵云见冀州铁骑过去小半,忍不住叫道。
公孙轩辕扶剑而立,直到大军全部进入山道,这才下令:“以诛杀颜良为主要目标!”
“喏!”
赵云应喝一声,翻身跃上夜照玉狮子大喝道:“全军放箭!”
“咻!”
“咻!”
“咻!”
山丘上方。
一轮箭矢刺破烟尘,朝着山道上面的袁军发去。
箭矢发出之后,赵云当即率领三千白马义从山坡冲杀下去。
“天怎么黑了?”
袁军前方,审配眼中满是茫然。
颜良顿时汗毛乍竖,瞥了眼山丘上方大喝道:“有伏兵,全部散开躲避箭矢!”
可惜,他发现的太迟了。
五千铁骑的行军,盖过箭矢在空中的嗡鸣,烟尘也遮掩了箭矢的踪影。
“颜良!”
蓦然间,山道叠荡一声怒吼。
白马义从的战旗,已经飘荡向袁军铁骑。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这是白马义从最大的赞赏,作为天下第一轻骑,自然有他们最为强大的地方。
三千白马。
宛若白色的洪流,灌入山道。
本就受到箭矢攻击的袁军,瞬间便被冲垮。
乱军之中。
赵云驾驭玉狮子,傲然而立。
一双宛若星光的眸子,第一时间锁定颜良所在。
而后提着龙胆亮银枪向前方杀去,所过之地袁军死伤惨重,无人能拦一击。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赵云快速接近颜良。
他杀戮的速度太过可怕。
龙胆亮银枪诡谲飘逸,或扫,或刺。
只要挨着袁军将士,无不是甲胄破碎,腰腹被切开。
一杆银枪竟然被使到如此地步,可见其枪术之高超。
“白马义从!”
审配眼前一黑绝望道。
战报中说青州主力在围城啊,为什么白马义从会出现在这里。
“杀!”
颜良暴喝一声,提刀纵马扑杀过去。
不管赵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都免不了一场死战。
轰隆!
两柄兵器碰撞在一处。
泼天的火星溅射四方,可怕的音波叠荡烟尘。
颜良后撤两步,满是震惊道:“常山赵子龙,你竟然有一流武将的战力?”
“喝!”
赵云剑眉扬起,并未多言。
而是脚磕玉狮子腹部,纵马如风扑向前方。
龙胆亮银枪带着猎猎杀机,卷起飞扬的烟尘,朝前方直刺。
战场之中,火星迸敕,血污与尘埃交融坠落,道道枪影撕破甲胄,在颜良身上点出十馀个黑洞。
“唏律律!”
众目睽睽之下。
玉狮子驮着赵云人立而起。
当马蹄落地的那一刹,枪尖已经刺破颜良的胸口,将其整个身体挑起。
本就溃散的袁军铁骑,在颜良战死那一刹,瞬间失去主心骨,茫然无措的分散在山道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