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死。
刘和叛逃塞外。
讯息传入冀州,兖州等地时已经临近十一月中旬。
兖州,州牧府中。
曹操整个人陷入沉寂中。
哪怕是当年董卓入朝,毒杀弘农王刘辩与何太后之时都没有让他这么胆寒。
“刘虞死了!”
“被公孙浩然斩于范阳城外!”
荀彧眼前一黑,绝望道:“诸候杀宗亲,这是自董卓入朝以来第一次,汉王室的尊崇之身彻底溃烂,天下诸候也不会在敬畏汉王室!”
“他真的做了!”
戏志才,陈群等人全部惊了。
曹操深吸了口气,说道:“可怕的是他不止杀了刘虞,还对外宣称刘虞与东部鲜卑王柯比能联合攻打公孙伯圭,刘虞战败之后,刘和带着州牧府官吏逃往塞外!”
“刘和,他……!”
荀彧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曹操复杂道:“幽州的州牧府已经成为一堆废墟,一场大火将所有事情掩埋,如果我没猜错,刘和,魏攸,齐周他们已经死了,就被杀死在州牧府中!”
“这个人!”
“真的太狠了,让人害怕!”
陈群后退两步,撞在桌案上惊惧道。
“主公!”
荀彧振作起来,躬敬道:“公孙浩然已经将幽州握在手中,虽然公孙度占据四郡而称王,但是公孙轩辕有精力去收复失地,公孙度必然不敌,现在塞外异族还在牵扯他的力量,我们必须尽快扩大辖地,不然今日的孔融,袁绍,刘虞,就是明日的我们啊!”
“不错!”
戏志才,陈群等人附和道。
曹操看向曹仁,夏侯渊等人道:“子孝,妙才,你们好生整顿兵马,一但我父从徐州归来,我们就动兵攻伐徐州,就算刘备在下邳,我们也必须要拿下徐州,只有这样才能与公孙浩然抗衡!”
“喏!”
曹仁,夏侯渊应道。
兖州积极备战徐州。
而长安,却陷入了恐慌中。
未央宫。
刘协瘦小的身体在颤斗,惊怒恐惧道:“公孙浩然,他竟然敢杀宗亲,难道他真的要造反,父王驾崩不过数年,天下已经乱到如此地步了吗?
“刘虞死了!”
“刘和逃了!”
王允陷入了深思。
刘和是带着勤王诏书回到幽州。
所以,刘虞叛国,勾结异族对边关重将出手,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可是不相信又能如何。
刘虞对异族的怀柔政策天下闻名。
所谓的勤王诏书,也是一份密诏,并未传于百姓。
百姓只会相信他们所看到的,听到的,所以刘虞已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诸卿!”
刘协问道:“我们的粮草已经撑不了多久,现在公孙浩然占据三州,还杀了皇叔,我们现在能找谁来勤王,城外的西凉军怎么退去?”
“没粮草了!”
众公卿目光黯然。
西凉军已经围城近一年之久。
长安就算存储再多的粮食,也要耗空了啊!
“招安吧!”
伏完目光复杂道:“如今只能对李傕,郭汜等人招安了,压住西凉军的愤怒,我们才能安安稳稳的渡过这段时间,等侯刘荆州或者曹孟德来勤王!”
董承苦笑道:“郭汜,李傕恐怕不会信任我们了!”
“为何?”
刘协焦急道。
“这!”
董承瞥了眼王允,低头并未回答。
自从董卓,李儒死后,王允便迁录尚书事,并且执掌了朝政大权。
这些日子,王允一手柄控政权,挟功自傲,清除异己,谁也不敢得罪他,何况是他这个安集将军!
“王卿?”
刘协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允深吸了口气,苦涩道:“臣也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等了,或许西凉的马腾,韩遂会来勤王,我们也可以等一下刘荆州,毕竟他也是汉室宗亲,手中握着十几万兵马!”
“等不起了!”
“粮草最多能撑到年底!”
伏完跟跄起身,对着王允躬身道:“当初,我们提议招安郭汜等人,王尚书言辞凿凿的拒绝了,这才造成了今日这般弥天大祸,为了四百年大汉,伏完恳请王子师赴死,平西凉军怒火!”
“请王子师赴死,平西凉军怒火!”
董承,黄琬,孙瑞,李肃,秦谊,陈卫等人无不是起身大喝道。
“你!”
“你们?”
王允神色惊慌无比。
当初,与他一起谋杀董卓的人。
现在,竟然要他以一死来平息西凉军怒火?
吕布握着佩剑,目光凶戾道:“中郎将吕奉先,请王子师赴死!”
“呼啦!”
刘协从龙椅行至王允一侧,躬身悔恨道:“大汉王朝内有诸候叛乱,外有异族虎视眈眈,朕却只能看着万里山河土崩瓦解,朕恳请王子师赴死,平西凉军怒火!”
王允身形跌宕,悲凉道:“汉天子,请臣子赴死而平息叛军怒火,大汉真的完了!”
“请王子师赴死!”
顿时,满朝公卿躬身大喝道。
翌日,
王允身死。
李傕,郭汜率军入主长安。
……
十一月底。
幽州文武汇聚在范阳。
骁骑营,帅帐中。
公孙范,单经,邹丹等人列于右侧。
程昱,赵云,田楷,太史慈等人列于左侧。
“踏!”
“踏!”
公孙瓒带着公孙轩辕与关靖踏入帅帐。
“父亲上座!”
公孙轩辕指着帅位说道。
“不了!”
公孙瓒单手将公孙轩辕压在帅位上,自己屈身坐在一侧,淡淡道:“你现在可是幽侯,统御两州的雄主,此地也是你的骁骑大营,为父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额!”
公孙轩辕嘴角一抽。
“都坐吧!”
公孙瓒眯着眼看向左右两侧的文武,目光落在程昱身上,感慨道:“程仲德,我记得你的名字,曾于东阿率领民众抗击黄巾,是不是你!”
程昱颔首道:“劳烦公孙将军挂怀,当年将军击黄巾于孟津才是壮举!”
公孙瓒摆了摆手,哭笑不得道:“往事了,现在我也老了,日后你可要好生辅佐轩辕,他的成就必将超越你我!”
“是!”
程昱躬身道。
“诸位!”
公孙瓒看向单经,公孙范等人,面色复杂道:“刘虞已经死了,幽州成了无主之地,如今我因伤病不能领军,我把北疆托付给轩辕,你们可要协助他啊!”
“主公!”
“将军!”
“兄长!”
公孙范等人脸色巨变。
公孙瓒摆了摆手,淡淡道:“此事我已经决定好了,现在柯比能率领的东部鲜卑威势正盛,辽东公孙度又称王,我已经不足以镇守边疆,难道你们要放弃我们镇守数十年的北疆吗?”
“末将不敢!”
众将俯首苦涩道。
公孙瓒看向田楷道:“你和严纲,子龙是率先调入轩辕麾下的人,应该清楚怎么做吧!”
“末将田楷,参见主公!”
田楷对着公孙轩辕郑重一礼。
“末将赵子龙!”
“末将太史子义!”
“程仲德,参见主公!”
赵云,太史慈,程昱躬身一礼道。
公孙瓒眉头一扬,目光凌厉的看向其他人,冷声道:“你们呢?”
“末将单经!”
“末将邹丹!”
“末将关靖,公孙范,参见主公!”
众将深吸了口气,看着帅位上那个年轻过分的少年躬身一礼。
此拜之后,公孙轩辕将会成为整个汉末乱世中最年轻的霸主,连江东的孙伯符都要逊色三分。
“父亲!”
公孙轩辕鼻子微微一酸。
两世为人,皆是铁血杀伐之辈,还是被公孙瓒这种父子情所感。
“好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公孙瓒敲了敲桌案,坦然道:“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也累了,希望你接手幽州后,能把辽东,辽西收复,继续镇守北疆,不要让东胡跨过雄关,肆虐我幽州大地!”
“不会!”
公孙轩辕摇了摇头:“父亲你呢?”
公孙瓒追忆道:“我日后居于范阳,没事去找老三喝喝酒,然后去老师故里暂居,等你拿下司隶,再去他的冢前祭拜一番,你们忙于战事,抽时间回来看看就行,或者直接把续儿留在范阳!”
“好!”
公孙轩辕点了点头。
公孙瓒大手一摆,淡笑道:“开始吧,也让为父看看你现在成长到了什么地步,是否真的有资格执掌三州,成为雄踞中原的霸主!”
“田楷!”
公孙轩辕收起情感,沉声道:“你日后坐镇幽州,代州牧职权,负责幽州民生与幽侯府接洽!”
“喏!”
田楷躬敬道!
公孙轩辕看向左侧,郑重道:“仲德,你即日从蓟县带回的文献中理清幽州内政,将其交接给田楷,让他有足够时间了解,并掌控幽州!”
“喏!”
程昱躬身道。
“邹丹,将一万大军调集在右北平,防止明年公孙度入侵!”
“田楷在接过州牧政事之后,将州牧府迁徙至无终,纵然幽州沦陷,我也希望先听到你们二人的战死无终的丧报,那时我会屠尽辽东与高句丽为你们陪葬!”公孙轩辕斩钉截铁道。
“喏!”
邹丹,田楷躬敬道。
公孙轩辕再度下令道:“单经,率军坐镇代郡,公孙范领军坐镇上谷,防止鲜卑入侵,我不需要你们主动出击,只需要在各郡守住一年!”
“喏!”
单经,公孙范应道。
公孙轩辕看向关靖道:“关靖日后为幽州长史,协助田楷处理幽州内政,记住军政分离互不干涉,州牧府负责给诸军提供粮草,被服,甲胄即可!”
“喏!”
关靖应允道。
“一年!”
“只需要一年时间!”
公孙轩辕起身看着帅帐中的文武,厉声道:“你们给我一年时间收复并州,到时候我率领诸位平辽东,灭鲜卑,在塞外封狼居胥,完成数十年未完成的宏愿!”
“末将尊令!”
公孙度,邹丹,单经等人气血彭拜。
从未想过,仅仅一个布军的时刻,就让他们生出一种无怨无悔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