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情势不乐观。
东胡起源甚早。
分裂匈奴,后生鲜卑,而乌桓只是鲜卑的一支而已。
可以说,这三族从骨子里面就是游牧民族,哪怕他们占据并州,还是将内核放在塞外。
四方力量充塞于九郡。
其中,以鲜卑,乌桓为最,有数万控弦在践踏百姓。
他们占据州郡,只是在将大汉百姓圈养,为他们提供粮草,丝绸等等。
自并州沦陷有三年馀,数十万百姓早已心若死灰,成为活着的行尸走肉,想要激起他们的意志何其之难。
“主公!”
郭嘉俯首低叹道:“并州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想要彻底驱逐胡虏,必须占据一地为战备城池,然后兵伐四方,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百姓!”
“可恨!”
赵云怒喝一声。
张郃,管亥等人何尝不是如此。
高览直接起身,厉声道:“主公,未将要将胡儿射杀于原野,神机营可为先锋!”
“哒!”
“哒!”
“哒!”
公孙轩辕敲打着剑柄,目光扫过麾下六位大将,还有满堂的谋主,嘶哑道:“胡儿要死,并州要收复,在幽州我就说过,并州寇可往,我公孙浩然亦可往!”
“末将请战!”
赵云,太史慈,张郃,高览,管亥,张燕凶戾道。
“公与!”
公孙轩辕沉声道:“幽侯府粮草可支持多久的战争!”
沮授躬身道:“可支撑三年大战,自良田改制以来,不少豪强大族交出良田,捐赠粮草充入幽侯府中,尤其是田曹曹丞甄俨一族,捐赠了五百万钱,二十万石粮草!”
“哦?”
公孙轩辕看向右侧座位。
甄俨起身躬敬道:“主公,这是甄家应当做的事情,只求幽侯府昌盛,并未有挟功自傲之心!”
“呵呵!”
公孙轩辕靠在大椅上,淡笑道:“捐赠钱财粮草的家族,将其刻于三丈碑,立于邺城之外,收复并州有他们的一份功绩,应当让历史铭记,我向来是功有所赏,过有所伐,你们以为如何!”
“当得如此!”
荀攸,杜袭,程昱躬敬道。
沮授,田丰,荀谌等人自然没有异议。
“那个……!”
贾诩突兀说道:“听说王允死了,李傕,郭汜现在入主长安,把持了朝纲,是不是要防备关中力量入侵冀州,毕竟并州可是吕奉先的老家!”
“恩?”
荀攸,杜袭等人眉头一扬。
他们为幽侯府佐官,讯息通达天下。
连幽侯府都没收到讯息,眼前这个贾大怎么知道的?
“咕咚!”
程昱抿了口茶,淡淡道:“贾诩,字文和,凉州武威人士,早年被举孝廉,后辞官回乡,董卓入朝后被拜为平津都尉,董卓死后计策李傕,郭汜反攻长安!”
贾诩轰然起身,震惊道:“你是何人?”
“父亲快走!”
贾穆纵身拦在前方决然道。
“程仲德!”
程昱眯着眼笑道。
贾诩微微一愣,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程昱笑了笑,说道:“凉州名士阎忠曾经判断此人有张良,陈平之才,可惜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不过主公既然已经知晓了,那我就放心了!”
“贾诩!”
荀攸,郭嘉等人满是好奇。
杜袭,田丰等人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贾诩。
能说服李傕,郭汜等人反攻长安,说明现在朝廷的局势,此人至少占了七八成因果啊!
“啪嗒!”
贾诩跌坐在大椅上,苦涩道:“本想隐姓埋名做个小吏,祈求在幽侯帐下自保,没想到初入幽侯府便被识破了身份,天亡我也!”
“好了!”
公孙轩辕揉了揉眉心,淡漠道:“文和,即日从府内接过兵曹事宜,用最快的速度打造出一批甲胄兵戈,明年兵伐并州之时,我要让六营打出幽侯府旗号!”
贾诩微微一怔,躬身道:“谢幽侯收留!”
公孙轩辕起身行至并州地图,看着上面纵横交织的线条,沉声道:“奉孝,上面的线条是你们所绘吗?”
郭嘉躬敬道。
“不错!”
公孙轩辕手指扫过地图,沉声道:“兵戈起于邺城,跃过太行山脉,拿下上党郡,从而隔断河内与并州,然后以屯留为战备城池,兵锋抵进西河与太原,看来你们是想要把主力大军放在太原对吧!”
郭嘉苦笑道:“主公明鉴!”
“刷!”
公孙轩辕披风一甩,看向杜袭道:“子绪,提白绫为纸,朱砂为墨,我要发檄文,明年讨伐东胡三族,收复并州,此檄文必能激起并州百姓的反抗之心!”
“喏!”
杜袭匆匆踏入大堂去查找白绫朱砂。
“杀胡令吗?”
荀攸,程昱等人眸子中充满期待。
曾经,公孙轩辕一篇百字檄文让天下诸候遍体生寒,这一篇是否能够再现凶戾。
“杀,杀,杀!”
赵云,太史慈,张郃等将早已双目血红,心中充斥滔天戾气。
“檄文,杀胡令!”
贾诩捋了捋脏兮兮的胡子脸色满是异色。
“来了!”
杜袭踏入大堂
捧着一罐朱砂墨条,还有三尺白绫。
荀攸深吸了口气,起身说道:“子绪写,我来研墨!”
“哗啦!”
程昱,郭嘉将白绫扯开!
“咕咚!”
公孙轩辕抿了口一口酒水看向幽州,看向范阳。
仅仅片刻,墨已研好,杜袭提起笔锋抬头看向主位。
“东胡三族,逆乱并州三年馀!”
“今吾诛之,若能共讨者可遣军来!”
“暴胡欺辱边疆数十载,杀我汉儿,夺我汉女!”
“特此讨伐,犯我大汉者死,杀我大汉子民者亡,戮塞外东胡三族,方匡扶我汉家基业,天下汉儿皆有则奋戈而起,以诛杀东胡三族为己任,轩辕不才受命大义特以此昭告天下!”
“天地初开,立诸夏于中央,而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天下!”
“董卓之乱起,诸夏大伤,东胡乘乱而作……凡此种种,罄竹难书!”
“诸夏大地,如若志同者,遣师共赴并州屠胡,九州各方,如有道合者,举义共赴戮夷,以挽吾汉之既倒,扶诸夏之将倾!”
“履胡之血涉胡肠,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
公孙轩辕一字一句响彻大堂。
杜袭笔锋如刀,朱砂如血,字字猩红!
一篇杀胡令,洋洋洒洒数百字。
虽然没有百字檄文那么大的杀气,却让人气血彭拜,想要举戈奔赴并州杀敌。
这片檄文,不是写给东胡三族,而是写给天下人,写给并州的百姓,让他们知道大汉还有人惦记他们,公孙轩辕将起三州之力,倾尽一国之兵来收复并州!
“胡无人,汉道昌!”
杜袭最后一笔落下,看着白绫上面的檄文陷入了呆滞。
荀攸,郭嘉,程昱等人何尝不是如此。
“主公!”
赵云声音中带着颤斗。
一众统帅中,只有他曾战于边野,更清楚这份檄文的意义。
“哐当!”
公孙轩辕将酒杯掷于桌案,大声道:“即刻,将檄文撰写千份,发往范阳,以及天下各处,派出斥候将檄文传于并州各郡,明年二月初二兵发上党,战胡虏,复并州!”
“喏!”
杜袭躬身道。
公孙轩辕转身看向众人,斩钉截铁道:“明年,征郭嘉,杜袭,程昱为军师祭酒,起骁骑,神机,神卫,骁胜四营为主力发往并州,青州营守护冀州!”
“喏!”
赵云,高览,张郃,张燕四人应喝道。
管亥双目血红,不甘道:“主公,未将也想去并州!”
“管亥!”
公孙轩辕厉声大喝道:“青州,冀州在,幽侯府方在,六营主力亦在,如果冀州没了,幽侯府没了,并州百姓将数十年如一日的苟活在异族铁骑之下!”
管亥扭头看向一侧,应喝道:“末将必将死守冀州!”
“去吧!”
公孙轩辕摆了摆手。
“喏!”
一众文武躬身退出幽侯府。
“父亲!”
公孙轩辕握剑看向范阳方向,喃喃道:“你们没做到的事情,我来做,卫霍没有杀尽的敌,我来杀,东胡三族当亡,天下莫有人能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