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来临。
鲜卑,乌桓大军全部迁出营帐。
大军藏于战马的粮草草垛之后,等待公孙轩辕的袭营。
幽侯府大营。
骁骑,白袍,陷阵等军也枕戈待旦,直至戌时还未传来出击的命令。
“子龙,高将军!”
太史慈行至帅帐时。
恰巧碰到了一同前来的赵云与高览。
赵云,高览微微点头。
当三人踏入帅帐之后,张燕,高顺,郭嘉,程昱也在帅帐之中。
见此,赵云躬敬道:“主公,骁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何时出发袭击胡骑营地?”
“不去了!”
公孙轩辕放下手中兵书,目光扫过一众文武,淡淡道:“今日我们在侦查胡骑大营之时,左侧二十步开外的一片丛林中便有一个鲜卑斥候,我只是说给他听听而已!”
“额?”
张燕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赵云倒吸了口冷气,惊骇道:“鲜卑拉宽他们防线了?”
“呵呵!”
公孙轩辕淡笑道:“天下哪里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今夜鲜卑与乌桓必然不敢入睡,埋伏好等着我们夜袭营地,明日两族控弦的战力会下降,也会减少我们的战损!”
“末将失责!”
赵云低头羞愧道。
公孙轩辕摆了摆手,淡笑道:“侦查本就是我临时起意,你们都下去让将士好好休息,明日将有一场血战,我想单经也应该快到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发动攻击,此战不能在拖了,不然等蹋顿与步度根的大军进入并州就麻烦了!”
“喏!”
一众统帅羞愧退出帅帐。
郭嘉哭笑不得道:“主公,既然如此何至于让他们整军!”
“奉孝啊!”
公孙轩辕淡淡道:“骄兵必败,如果我们今夜入侵胡骑大营,将会付出血的代价,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可以,但是要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全当给他们一个警告!”
“主公劳心了!”
郭嘉心中一沉,陷入了深思。
并州三郡收复太快,胡骑控弦不堪一击。
似乎,连他都开始轻视在并州的敌人了,今天这般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警醒。
夜半子时。
胡骑大营夜深人静,只有战马的嘶吟声。
鲜卑帅帐灯火通明。
苏仆延惴惴不安的徘徊左右,等侯大军来袭。
“别转了!”
扶罗韩眉头恼怒道。
苏仆延摆了摆手,坐在大椅上,疑惑道:“扶罗韩,这都子时了,为什么汉军还没有过来袭击营地,莫不是公孙浩然在诈我们?”
“诈你?”
扶罗韩不屑道:“汉军营地距离我们有数里路程,加之月黑风高,他们的大军又多是步卒,就算袭击营地也会在凌晨时分,那个时候的防守最为薄弱,苏仆延,你到底懂不懂战争?”
“我不懂打仗?”
苏仆延顿时大眼一瞪。
他作为丘力居旧将,蹋顿之下第一人。
竟然被扶罗韩讽刺,说他不懂战争,简直是奇耻大辱。
“混帐!”
苏仆延暗戳戳的怒骂一声。
若非现在鲜卑分裂三部,步度根率领的西部鲜卑要强于乌桓,他怎么可能忍受如此羞辱。
“呵!”
扶罗韩鄙夷一笑。
果然,乌桓就是乌桓,鲜卑还是鲜卑!
夜越来越深。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有听见大军行军的动静。
这次扶罗韩也坐不住了,将白天的斥候叫到了帅帐问询。
在斥候的一再保证后,他和苏仆延才稳住了心神。
这一夜。
躲藏在草垛之后,受尽了蚊虫叮咬,还不能闭上眼睛睡一会。
所有鲜卑与乌桓的将士都没有睡觉。
直至天际亮起了晨光。
扶罗韩才红着双眼,再度斥候与众将叫到帅帐之中。
斥候一脸憋屈道:“末将亲耳听到汉将叫那个少年主公,而且那个少年也说要率大军夜袭我们的营地!”
“混帐!”
扶罗韩一巴掌帅帐斥候脸颊之上,寒声道:“你有没有泄露踪迹?”
斥候摇了摇头,辩驳道:“末将绝对没有被发现!”
“来人!”
扶罗韩厉声大喝,下令道:“将这厮拉出去砍了祭旗,大战在即,竟然假传情报致使大军身心俱疲,真是万死亦不能赎罪!”
“将军!”
“末将真的听汉将所言啊!”
斥候脸色一变,顿时起身焦急辩驳。
他只是一个斥候,负责侦查战场四周的情势,怎么就假传情报了!
可惜,一夜的操劳必须有人背负罪责。
而且,苏仆延这个乌桓在并州统帅又在眼前。
扶罗韩怎么也要给乌桓一个交代,所以斥候必须死。
他不死,两军将士怨恨不能平!
“休息吧!”
扶罗韩脸色铁青道。
“呵呵!”
苏仆延起身瞥了眼扶罗韩,转身踏出帅帐,幽幽道:“如今看来,不懂战争的不是我,而是扶罗韩你这个鲜卑主将,希望今天汉军不要来袭,不然将士的战力恐怕要大大下降了!”
“混帐!”
扶罗韩气急败坏的怒骂一声。
一众鲜卑将军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退出帅帐。
然而。
鲜卑,乌桓两军刚刚睡下。
震天的战鼓声响彻整个平原,还有铁蹄弛骋声炸响在他们耳畔。
恒山山脚。
公孙轩辕率大军杀至。
陷阵,骁骑,神机,骁胜,白袍五营列阵于胡骑大营一里之外。
“主公!”
郭嘉担忧道:“你真的要率军参战?”
公孙轩辕驾驭踏雪,提着霸王枪,淡淡道:“此战不同于往日,苏仆延,扶罗韩必须死,我不想出任何差错!”
“喏!”
郭嘉躬敬道。
高顺一手扛盾一手持刀,沉声道:“幽侯,陷阵营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向前横推五百步,冲营还是等侯鲜卑乌桓出营?”
“等!”
公孙轩辕目光淡漠。
“轰隆!”
“轰隆!”
片刻之后,胡骑出营。
鲜卑,乌桓两族足足五万与大军,其中只有少量的步卒,剩下的全部都是骑兵。
“公孙浩然!”
扶罗韩神情憔瘁,红着眼怒吼道:“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
“高览!”
公孙轩辕无视扶罗韩的愤怒,沉声道:“我记得你当年与魏义的先登营有过配合,今日神机营配合陷阵营,让我看看你们两营加起来有多么强大!”
“喏!
高览应允一声。
“出战!”
高顺目光坚定,提着环首刀踏出大军阵营。
乌桓,鲜卑,东胡两族,大汉生死之敌,并州沦陷三年的血仇,就在今日血洗!
三千陷阵军煌煌而行。
重甲,重盾,一丈八的长矛,开始向前推进!
高览抽出战刀,深吸了口气大喝道:“神机营,全军出击!”
一万三千大军排兵布阵。
三千陷阵营冲在最前方。
左右各是五千神机营将士,早已举起强弩瞄准前面的胡骑!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射箭!”
高览怒喝一声。
顿时,一万强弩发出弩矢。
铺天盖地的箭雨从阵营中抛射出去。
“扶罗韩!”
“苏仆延!”
高顺目光凌厉无比。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是陷阵营组建之后,公孙轩辕写给他的一句话,已经证明了陷阵营的意义。
三千陷阵。
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
宛若百万大军一般,向前横推。
重甲步卒携带可怕的重量,使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斗。
陷阵,神机两大营的旗帜汇聚成海,在晨光中撕裂雁门天空,如浪涛一般拍击向胡骑大军。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高顺抗盾长啸,挥舞起手中的环首道。
黑漆漆的重甲,雪白明亮的环首刀,进敕出凌冽杀机,映照天空初生的骄阳,盖过从东而来的紫气朝霞。
“杀!”
扶罗韩手中弯刀直指长天。
五万胡骑开始冲杀,控弦的箭矢与神机营弩矢碰撞。
两方箭雨在上空碰撞,金石交错,铿锵之声炸响虚空,漫天火星夹杂箭雨开始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