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诏书至冀州后。
公孙轩辕步步为营,手段狠辣无比。
先是在四州散播要来许昌,并且欲辞去官职与侯爵,让百姓以为汉王室要杀这位四州之主。
而后,将大军囤积在三州边境,虎视曹操的辖地,让兖州大军不敢妄动,更是派人挟持了无数人的家眷出城,并且在城内埋下数千坛猛火油。
不论是他们派人搜寻城内敌军,还是出城搜寻家眷,便会将许昌陷入火海之中。
然而此刻的手段更加可怕。
弃官废爵,将汉王室的威仪踩在脚下,就算讯息传出去,百姓也只会认为是公孙轩辕无奈所为,能活着也是幽侯府大军囤积边境逼迫许昌放人。
自此,汉王室与曹操的名望,在公孙轩辕出城那一刻,绝对会一落千丈。
“公孙浩然!”
刘协呲牙欲裂,低吼道:“弃官废爵可以,你将四州还回来!”
“你说什么?”
公孙轩辕眼中满是戏谑,冷嘲道:“我现在不过是一介布衣,既然你们想要四州就自己去取啊,四州军政大权又不在我的手中!”
“曹孟德!”
刘协俯瞰朝阙。
曹操眼中满是苦涩,说道:“陛下,此事日后再议!”
“对了!”
公孙轩辕拍了拍卢毓的肩膀,淡漠道:“听说朝廷要为卢老将军追封为良乡伯,也要将其事迹颁布天下,既然卢毓来了,那就请曹将军与汉天子行事吧!”
刘协眼中满是茫然,问道:“什么良乡伯?”
“志才!”
曹操咬牙切齿道:“将天子诏书交给卢毓,然后让太常颁布榜文,为卢老将军平冤昭雪,切记要将他的功绩——表述出来,然后以朝廷的名义发往天下各州!”
“喏!”
戏志才躬身从袖中取出一卷诏书。
“呵呵!”
卢毓笑眯眯的接过诏书。
见此,戏志才复杂道:“卢毓,卢老将军可是一生忠贞啊!”
“我也是!”
卢毓眸子一冷。
公孙轩辕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淡淡道:“曹将军,如果没有要事,我就回家务农了,毕竟征战多年,现在子然一身,也当好生休养了!”
“不送!”
曹操压抑住万丈怒火道。
刘协轰然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曹操,惊怒道:“曹卿,你要放虎归山?”
“陛下!”
曹操脸色难看道:“公孙浩然有罪吗?”
“董承!”
刘协眸子中满是狠厉。
公孙轩辕弃官废爵,占据四州之地。
对汉王室的威胁远远超过要称帝的袁术,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吭哧!”
董承目光凶戾。
抽出佩剑踏步向公孙轩辕扑杀过来。
噗呲一声,一柄横刀穿过董承的心脏,鲜血顺着刀刃滴答在大殿之上。
“呸!”
许褚唾弃一口。
直接一脚将董承未暝目的尸首踹在台阶之前。
伏完,侍中刘艾,太仆韩融等人顿时又惊又怒,咆哮道:“你敢杀害大汉重臣?”
“大汉官吏?”
许褚探手揪过一个官吏,在其身上擦了擦横刀,淡漠道:“虎卫,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主公,董承对主公拔剑,那就是对虎卫宣战!”
“咕咚!”
满朝公卿吞咽唾沫。
这一刻,连曹操都忍不住惊骇。
一个武将竟然在朝阙中杀人,杀的还是大汉重臣。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可是狂妄的不是许,而是那个笑得向贵公子的人啊!
“呵呵!”
公孙轩辕毫不在意的笑道:“曹将军,既然许昌不愿留下我们秋狩,那就劳烦曹将军出城相送,毕竟城外或许还有不少你们想要见到的人!”
“好!”
曹操怒声道。
“啪嗒!”
“啪嗒!”
公孙轩辕转身向殿外走去。
许褚,卢毓,郭嘉,张绣四人紧步相随。
公孙轩辕驻足在殿门前,斜睨着刘协道:“刘协啊,你真的不适合当天子,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当天子,汉王室已经不是当初的汉王室了!”
刘协双眸血红,嘶吼道:“公孙浩然,你不怕天下人指责吗?”
“无能狂怒!”
公孙轩辕摇了摇头。
曹操深吸了口气,带着麾下文武出殿相送。
众人踏入大殿那一刻,殿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一声声稚嫩的嘶吼。
不久之后。
许昌皇宫之外。
虎卫与绣衣卫护卫着一辆马车。
马车中,甄姜正在与曹宪三兄妹讲述着冀州的繁荣。
公孙轩辕踏上木台阶,掀开马车的车帘,淡淡道:“曹将军,我看曹宪她们颇有天姿,准备带她们去邺城,你认为如何呢?”
“爹爹!”
“父亲?”
车窗竹帘掀开。
曹宪三姊妹惊喜的看着曹操。
曹操指甲刺破手掌,指骨都被捏的发白,阴冷道:“公孙浩然,你如此做法,难道真的不怕日后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你自己吗?”
“就是怕!”
公孙轩辕淡漠道:“所以只要敢对我挥兵的人都得死,而且还是得亡族,因为我更怕敌人的子嗣来寻仇!”
“请吧!”
曹操大手一摆。
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为什么他当初要给冀州传诏,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带到许昌。
“辛苦了!”
公孙轩辕揉了揉甄姜的秀发,淡淡道:“仲康我们启程回冀州吧!”
“喏!”
许褚应喝一声。
公孙浩然出城。
引起的轰动比昨日更盛。
来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在许昌。
可偏偏他走了出来,而且还是曹操带领文武亲自相送。
众人出城。
大军欲往冀州而行时。
曹操终于忍不住道:“公孙浩然,你已经安全了,人也该放了吧!”
“呵呵!”
公孙轩辕淡笑道:“七日之后,该回来的人自然会回来,不该回来的人,自然也回不来,所以曹将军耐心等待,有那时间还是好好找找城内的猛火油!”
“恕不远送!”
曹操终于仍不住怒吼道。
“走吧!”
公孙轩辕毫不在意。
掀开竹帘,踏步跃上踏雪。
郭嘉转头看着戏志才,嘶哑道:“志才,你我情谊已尽,日后在相见可就是生死之战了!”
“奉孝!”
戏志才眼中满是不忍。
“驾!”
公孙轩辕纵马弛骋。
众人紧随在身后,还似来时那么潇洒。
直至,众人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众人才如释重负。
“呵呵!”
“哈哈!”
曹操仰天长笑,自嘲道:“好一个公孙浩然,别人狠,他就会比别人更狠,名望他不在乎,他敢拿着自己的命,去赌我们所有人的命,这样的存在,也难怪袁本初会死,他死的不冤!”
“主公!”
戏志才叹道:“你有些失去神智了!”
曹操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凄厉道:“这次我们输了,更是将汉室与我们自己的名望输给了他,立刻召集大军将许昌所有商客缉拿,从中搜罗出来自四州的商贩格杀勿论,然后派人找到所有猛火油!”
“喏!”
曹仁,夏侯渊带着滔天怒火冲入城中。
挟天子以令诸候。
这是他们一件大喜事,却成了贻笑大方的闹剧。
众人心中皆存着怒火,不杀四州商贩,心中的怨气难平。
“主公!”
戏志才担忧道:“文若他还没有找到!”
曹操摇了摇头,沉声道:“公孙浩然虽然手段狠辣,但是他一言九鼎,等七日就行!”
“喏!”
戏志才躬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