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吧！”
公孙轩辕踏步走向朝歌。
一路行过，七千馀河内守军尽皆低头。
仅仅数日时间。
河内郡被接收大半。
公孙轩辕也率军前往怀县，准备开始渡过黄河进入准备与曹操的大战。
而此时。
曹操也已经屯兵中牟。
马腾的大军穿过北地，从左冯翊，河东行过，一路杀到了洛阳附近。
驻兵长安的李傕并未阻止，此刻他兵马人心散，百姓都快吃不上饭了，虽有参战之心，但是根本没有能力带大军杀往河南尹。
中牟城外。
曹军大营中。
刘协战战兢兢的坐在主位。
此次，名义上是他亲征大业府，也实际上不过是被拉过来振奋士气的工具人罢了。
“主公！”
戏志才脸色难看道：“河内太守张杨并未阻止大业府兵锋，公孙浩然仅在朝歌屯兵几日，他就带着剩下的兵马赶往朝歌献郡而降，预计五月中旬大业府的兵马就会跃入成皋！”
“好慢！”
“太慢了！”
曹操目光凶戾道：“公孙浩然这是在拖延时间，他知道我军粮草不盛，两州百姓不稳，所以故意拖延行军速度，想要消耗我们的粮草，马腾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洛阳！”
戏志才沉声道。
陈群神色阴沉道：“主公，我们可以让西凉偷袭公孙浩然的粮草大营！”
“偷袭？”
曹操摇了摇头，自嘲道：“辽东一战始末早已传遍天下，当初公孙度让夫馀国主诈降，公孙康，拔奇偷袭其大营，最后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对大业府十营，只有正面一战才能将其击溃！”
“喏！”
陈群无奈道。
“那个！”
刘协心惊胆战道：“如果我们现在撤到荆州，有皇叔作为后盾，加之荆州的富裕，我们应该能与公孙浩然的大业府抗衡，现在一战胜机太小了！”
“退？”
“—退再退？”
曹操讥嘲道：“公孙浩然占据四州都有如此威势，如果退到荆州，那时还拿什么与大业府争，此战若胜大汉中兴，若败你我皆亡！”
“好吧！”
刘协无奈一叹。
此刻，他已经预见了自己战亡！
刘备眉头紧皱道：“曹司空，我们此战能胜的几率不会很大！”
“我知道！”
曹操声音低沉道：“此战胜机是不大，可是公孙浩然不会给我们机会了，想要拿下胜果就要看如何排兵布阵了，我们帐下一流武将强于大业府，更有奉先这样的绝世武将，不是没有击垮大业府的机会！”
“喏！”
刘备担忧应道。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坚定。
此战已经不是司空府与大业府之战，而是大汉王朝与大业府的一场战争，如果败了就不只是他们死，而是整个大汉王朝彻底灭亡。
“长文！”
曹操沉声道：“即刻给马腾，韩遂发信，让他们率军来中牟！”
“喏！”
陈群躬身走出帅帐。
五月上旬。
整个河内落在大业府手中。
官吏全部被替换，连同张杨全部被送往邺城，等待吏部考核。
从并州调集过来的常规军，也开始从怀县往河南尹发兵，运送粮草与扎营的木料前往成皋。
洛阳往西。
孟津，一片郊野。
公孙轩辕带着虎卫与绣衣早已跃过黄河，出现在文陵之外。
“灵帝寝陵！”
“当年灵帝铸四柄中兴剑，建设鸿都门学，派三校尉远征鲜卑！”
“天下学子都奔赴洛阳，一度以为他能够中兴大汉！”
“可没想到远征失败，灵帝沉迷于酒色，开始贩官鬻爵，将天下置之度外，其实大汉在桓灵二帝之时就已经亡了，不过续命百年没有问题！”
“何进谋诛宦官，却引朝外诸候入城，加速了汉王朝的灭亡！”
“讨董檄文发出，并没有拯救大汉，反而激起了各路诸候的野心，让他们占地称王！”
“汉王朝灭亡的种子从刘秀开始就种下了，直到桓灵二帝才开始膨胀发芽，黄巾之乱就是一瓢催生的水，彻底引爆了一场亡国之乱！”
程昱就象是历尽沧桑的老者，立于文陵之前诉说着。
“汉王朝啊！”
沮授，贾诩二人心中何尝不是感慨颇多。
他们都是举孝廉出身的人，也曾效力于大汉王朝。
可如今他们为大业府出力，而且汉王朝也将亡于他们手中，这种心酸别人难以想象。
一个让世人骄傲的朝代，终究走到了没落，这是无法避免的更替，纵然有中兴之主出世，也无法挽救千仓百孔的大汉王朝。
现在，大业府的机制更加适合成为天下共主，开辟一个新的王朝时代。
“你们啊！”郭嘉摇了摇头。
他比三人要小许多。
在他经历的时代，灵帝是一个十足的昏庸君主。
而大汉王朝，也早已千仓百孔，百姓生活艰难，易子而食的事情经常发生。
所以，从一开始他对汉王朝就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忠诚，亦没有三人那般诸多感慨。
“走吧！”
公孙轩辕从远处行来。
在其身后是一座小土包，立着块木牌，寥寥写着数字。
那是卢植的坟冢，木牌也是卢毓所立。
此次，他领着郭嘉等人率先渡河，就是来文陵祭拜卢植。
若是可以无视卢植去袁绍麾下为军师的过往。
卢植对于公孙氏的恩情厚重如山，前有教授公孙瓒文赋与军略，后让卢毓前往高唐辅佐他，不管哪一样都值得前来祭拜一番。
如果让他评判汉末武将。
忠于大汉王朝，且称得上名将者，恐怕只有卢植一人。
“主公！”
郭嘉，程昱等人躬身一礼。
公孙轩辕看向文陵，复杂道：“汉天子刘宏，他生错了时代，不然绝对是大汉的中兴之主，只可惜大汉病灶入髓，非他一人所能治！”
“哦？”
程昱微微一惊。
公孙轩辕淡笑道：“不论如何，他终究是大汉的帝王，要是士族的威势没有那么强大，我想大汉会在刘宏活着的时候完成一场中兴之治！”
郭嘉挑眉道：“没想到主公对灵帝的赞誉过于诋毁！”
“奉孝！”
公孙轩辕翻身跃上踏雪，沉声道：“如果我是他，年少时登基为帝，朝内被窦氏视为傀儡，朝外又有无数士族啃食大汉王朝，我也不会比(的了好)他强在何处，或许他看不到中兴的希望才自甘堕落吧，在我心中他就是大汉最后的天子，刘辩，刘协从来配不上天子这个名号！”
“驾！”
一声叱喝。
踏雪如离弦之箭冲向远处。
许褚带着五百虎卫随行在其左右。
“没想到！”
贾诩翻身上马，哭笑不得道：“说真的，我是从来没想到主公这样的人，竟然会赞誉一个贩官鬻爵的君王，或许世人都看错了被冠于灵帝谥号的大汉天子！”
“我们也没想到！”
沮授，程昱二人纵马弛骋而去。
郭嘉转头看着文陵，喃喃道：“大汉最后的天子吗？”
“奉孝先生！”
张绣踏步上前，沉声道：“主公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该启程了，毕竟这里靠近河东，时常有西凉的斥候过来侦查！”
“张绣！”
郭嘉登上战马，沉声道：“你知道主公刚才在想什么吗？”
“不知！”
张绣摇了摇头。
郭嘉苦笑道：“大汉最后的天子啊，主公刚才在想如何杀了刘协，从始至终主公都没有将其视为天子，你觉得曹操此次带着他亲征中牟，大汉日后还有天子吗？”
张绣一脸茫然道：“这不是早已注定吗？”
“不一样！”
郭嘉纵马而去。
当公孙轩辕说出大汉最后的天子时，他就明白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朝修前朝史书，这是历来便存在的事情。
亦如大汉修秦王朝的史书一般，而汉王朝只会终结在刘宏手中又。
日后出现在史书或许是陈留王刘协，亦或者是献帝，但是永远不会出现汉天子三个字。
十馀日之后。
公孙轩辕一行至成皋。
此刻，成皋之外已经驻起营帐，十万大军枕戈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