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营!”
戏志才咬了咬牙。
大业府营地不设防,没有兵卒驻守,他们不得不自己进去。
“先生小心!”
夏侯敦纵马护在前往,率先冲入营地之中。
五百馀铁骑进入营地。
只见左右两侧,皆是十营的将士。
正一个个手捧碗筷,吃着热气腾腾的羊肉,还大口撕咬着米饼。
严纲端着碗筷行至前方,看着戏志才与夏侯敦,戏谑道:“两位是被我军的肉香吸引过来的?”
“你……!”
夏侯敦气得嘴角直哆嗦。
他们可是带领了五百军卒闯入了大业府的营地啊。
严纲作为天兴营统帅,竟然如此毫无忌惮的站在前方调侃他们。
“严纲将军!”
戏志才翻身下马,沉声道:“我主有书信要交给公孙将军,此次不拜而访着实无奈,你们营门开启并无兵卒镇守,只能贸然闯入大营之中!”
“恩!”
严纲目光扫过五百铁骑,淡淡道:“你们两个随我入帐,至于他们就呆在这里,要是谁若有异动,我敢保证你们一个个横尸营内!”
“放心!”
戏志才微微一礼道。
夏侯敦深吸了口气,压着佩剑行在戏志才身后。
进入帅帐之时。
大业府出征的文武都聚集在一起。
主位之上,公孙轩辕还在翻看着从冀州传来的文书。
三省六部虽立,可有些事情荀攸与杜袭并不能完全做主,需要他来批奏传回去执行。
“公与!”
公孙轩辕头也不抬的说道:“户部对于四州的最新户籍与人口统计出来了,去年比前年多出四十万新生儿,至于从徐州,兖州,河东迁往四州的百姓也不少,你吃完饭给户部发文,让他们尽量将百姓安抚,统计好所有户籍,并且在府衙中备录,一但有违逆大业律例者严惩,全族逐出四州!”
“喏!”
沮授躬敬道。
“主公!”
严纲躬敬道:“戏志才与夏侯元让来了!”
公孙轩辕摆了摆手,淡漠道:“让他们先坐,安排护卫他们的将士先吃饭,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我懂,不论今日为何而来,先等我处理完四州内政!”
“喏!”
严纲躬敬道。
公孙轩辕看向贾诩道:“文和,兵部与工部联合对并州矿产的开采,已经加大了四州钢铁治炼,常规军日后还会缩减,你将锻造的甲胄兵戈削弱一部分,各城巡捕佩刀硬度需要达到横刀的一半,此事你要与工部好生商议,最好定出三年内四州常规军减去多少!”
“喏!”
贾诩颔首道。
公孙轩辕看向程昱道:“仲德,中书省官吏已经足够了,等我们拿下兖州,徐州,司隶,西凉之后,从六部或者各州刺史,太守晋升!”
“喏!”
程昱躬敬道。
“啪嗒!”
公孙轩辕合上文书。
探手从一侧抽过呈放饭食的碗筷。
见此,戏志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沉声道:“公孙将军,曹司空于三日后携天子在两军交界处设下酒席,想要与将军论天下谁是英雄,谁才能主乱世沉浮!”
“战书?”
公孙轩辕眯着眼问道。
戏志才微微一怔,颔首道:“将军可以这么认为!”
公孙轩辕放下碗筷,依着大椅笑道:“我应下了,从拿下青州之时,便将曹孟德视为生平大敌,这一战已经期待了数年之久,也该有个了结!”
“啪嗒,啪嗒!”
戏志才踏步行至帅案前,将战书呈递在桌案之上。
公孙轩辕看着戏志才与夏侯敦,淡淡道:“当年,你们二尺去祭拜过三叔,我今日饶你们一命,若是其他人来递战书,恐怕未入大营五里之地就埋骨荒原了!”
“多谢!”
戏志才瞬间满头大汗。
同时,也明悟为什么曹操要让他和夏侯敦前来。
“吃了饭在回去!”
公孙轩辕指着下方的席案,沉声道:“这一顿饭算是还了你们给三叔上的几柱香火!”
“不必了!”
戏志才面色铁青,拒绝道:“三日之后战场见,毕竟都是生死之敌,没必要来这些虚的,如果今日吃了这顿饭,回到中牟大营只会让军心更乱!”
公孙轩辕大笑道:“你若是现在想走,整座大营中无人阻拦!”
“告辞!”
戏志才微微一礼退出帅帐。
从始至终,夏侯敦都站在一侧,警剔的看着一众武将。
郭嘉看着戏志才的背影,淡笑道:“志才还是这般洞若观火,只可惜不管吃不吃这顿饭,中牟大营的军心都会更乱,我们吃着羊肉,曹军却只能饥肠辘辘,谁的心中能平衡啊!”
“可惜了!”
公孙轩辕摇了摇头。
贾诩眉头一皱道:“主公,两军交战下战帖我可以理解,可曹操为什么要带着天子,说要与主公煮酒论英雄,还说什么乱世谁主沉浮!”
“其中必有阴谋!”
沮授,程昱,郭嘉异口同声道。
“不必理会!”
公孙轩辕享用着饭食,淡漠道:“不管曹操再怎么挣扎,他们只有败亡一条路,设下酒席邀我会晤应该是为了拖延时间,至于到底想要做什么,三日之后便知晓了!”
“喏!”
众人应喝道。
戏志才回营。
公孙轩辕接战书在预料之中。
可是,这一行的各种诡谲状态,却无声蔓延在中牟大营的将士心中。
一连两日。
将士怨声载道。
大业府的将士在吃肉喝汤。
他们却只能喝着稀薄的米粥,吃一个粟米饼。
这种物质上的差距,令曹营三军将士毫无与大业府交战之志。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凌晨时分。
两军皆是从大营中迈出,开赴十里之外的交界地。
临近晨曦,中牟原野上已经聚集了二十万馀万大军,分成两座阵地在举戈待战。
大业府阵营。
一众统帅看着双方阵地,心中皆是有种异样。
可是,他们却捉摸不到为什么会如此,单纯的感觉如此列阵好象很熟悉。
“有意思!”
公孙轩辕目光扫过对面的大军!
郭嘉面色古怪无比,忍俊道:“主公,曹军布阵绝对是一个强者,我以为是戏志才所为,如此布军与我们当初在平城一战好相似,并且还是曹军占据了正东!”
“平城?”
赵云,太史慈嘴角一抽。
高顺黑着脸说道:“这算是作茧自缚吗?”
张燕,高览,张郃等人也哭笑不得的看向曹军阵营。
“仲康!”
公孙轩辕驾驭踏雪。
领着许褚一人朝着两军中间走去。
曹操与刘协早已在前方等侯,二人身后只有典韦在护卫,他自然不能带更多的人。
“呼!”
曹操从大椅上起身,注视着从远处而来的二人,眯着眼笑道:“许昌一别,如今不知该称呼为公孙将军,还是幽侯,亦或者大司马?”
公孙轩辕斜睨着刘协,淡漠道:“曹孟德,或许你可以称呼大业王!”
大业王。
曹操心中发寒。
刘协早已陷入了呆滞中。
两年前,袁术要创建大仲王朝。
终究是做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未敢汝南称帝。
可是。
公孙轩辕喊出大业王。
他们不得不胆战,甚至感觉惧怕。
大业王,大业王朝,公孙轩辕要称帝的念头充塞在二人脑海。
“刷!”
公孙轩辕翻身落落。
踏步行至刘协对面,掀袍落座。
许褚按着刀柄,宛若一尊黑铁杀神立足其后。
曹操深吸了口气,折返自己的大椅,将桌案上温热的青梅酒斟满,沉声道:“公孙浩然,大汉王朝尚在,汉王室尚在,你便要称帝了吗?”
公孙轩辕戏谑道:“大汉亡于灵帝,其他人不过是伪帝罢了!”
“公孙浩然!”
刘协双眸布满血丝,嘶哑怒吼不已。
公孙轩辕从腰间卸下佩刀放在桌案之上,淡笑道:“相比刘宏,你真的差太远,至少他在位的时候大汉还能掌控几分,也在竭力平衡朝内的政权,传国玉玺也在他的手中,而你却只能做一个无能狂怒的傀儡!”
“逆贼!”
“乱臣贼子!”
刘协怒火横生,大喝道:“公孙伯圭忠烈一生,难道你公孙浩然要做一个叛逆吗?”
“忠烈?”
公孙轩辕抿了口酸涩的青梅酒,淡淡道:“你可知幽州北疆与并州边关每年战死多少英烈,可北疆重将最终换来的不过是汉室宗亲领军十万围范阳,你可知一个武将连长弓都拉不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
“喝酒!”
曹操探手满上酒水。
刘协狂怒又如何,根本不是公孙轩辕对手。
“呵呵!”
公孙轩辕瞥了眼正东山坡上的曹军,淡淡道:“曹将军果然厉害,竟然还收吕布这样的人,他的方天画戟,可是专杀义父与主公!”
曹操脸色一僵,抿嘴道:“公孙将军,吕布可是一位骁将,出自并州的英雄?”
“英雄?”
公孙轩辕轻笑一声。
见此,曹操眯着眼问道:“吕布若不算英雄,天下何人能称英雄!”
“没有!”
公孙轩辕眼中满是戏谑。
曹操在拖延时间,等待他们的战机。
两军一方在正东,一方在西北,这种列兵方式当真让他有些想笑的举动。
“没有?”
曹操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西凉的马腾韩遂,手中握数万铁骑,自董卓之后镇守凉州边关的重将,当不得英雄之称吗?”
公孙轩辕淡漠道:“英雄都是埋在冢里的人!”
“这,这!”
曹操一阵结舌。
这般开口不饶人,他还怎么讲下去,怎么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