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只强烈的负面情绪,如同最甜美的毒饵,尤其是象她这样一位执掌庞大神系神明,罗丝的负面情绪吸引了深渊的注意。
就在罗丝处理完一批繁重公务,独坐于神殿中,再次凝视神座,“取而代之”的念头越发炽热时,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为何要等待他归来呢,伟大的罗丝?那王座,本就该属于能者。”
罗丝神躯一震,锐利的目光扫视空荡的神殿。“谁?”她的神威弥漫开来,试图找出这亵读的低语来源。
那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滑腻笑意,如同细小的触手在搔刮灵魂,“一个欣赏您野心与才能的……朋友。
科瑞隆,他配得上吗?当他沉醉于低级的肉体欢愉时,是您在支撑整个精灵的荣光。当他追求那虚无缥缈的自由时,是您在创建真正的秩序。”
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罗丝脑海中闪现——正是她之前窥见到的,科瑞隆与那些类人生物“深入研究”的不堪场景。
这画面此刻被放大,细节更加清淅,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看看他,”深渊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就是精灵们崇拜的父神?一个沉溺欲望、不负责任的流浪汉。而您,罗丝,您才是真正的统治者,是精灵文明未来的希望。”
罗丝没有立刻回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那声音精准地戳中了她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和最膨胀的欲望。
“权力没有对错,只有强弱。”声音继续低语,“渴望主宰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有能力却屈居人下。深渊欣赏您的野心,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帮助?”罗丝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审视,“深渊能提供什么帮助?推翻一位强大神力的主神,岂是易事。”
“单靠武力自然困难,但……内部瓦解呢?”声音充满了阴谋的味道,“科瑞隆的理念——自由、多样性、包容——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利用它。放大精灵内部的矛盾,让那些‘多样性’变成分裂的裂痕。让那些追求‘自由’的精灵,成为您对抗科瑞隆旧秩序的武器。”
一幅新的图景在罗丝意识中展开:艾瑞凡达帝国以其辉煌与强大,理所当然地应该成为所有精灵的标杆,任何不遵从者,皆是异端。
伊利斯瑞的黑暗精灵,他们的独特与力量,不应被排斥,而应被引导,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刃,去清除那些顽固忠于科瑞隆老旧理念的势力。
至于其他精灵王国,要么臣服,要么……在“统一”的浪潮下被碾碎。
“想想看,一个完全统一、高效、强大的精灵神系,由您,罗丝,唯一的主神所引领。
没有杂音,没有分歧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属于您罗丝的时代!”
罗丝的心跳加快了。这图景与她内心深处渴望的绝对掌控不谋而合。科瑞隆所珍视的“多样性”,在她此刻听来,确实是软弱和混乱的根源。
“我需要做什么?”罗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决绝。
“很简单。接受我的印记,一个微不足道的联系。
它将为您提供屏蔽,让您的谋划更难被洞察,当您需要时,深渊的力量会为您所用。”散发着深渊气息的不明之物,出现在罗丝的意念中。
罗丝凝视着那道符文。她知道,一旦接受,就意味着与深渊创建了联系,深渊的力量如同毒药。踏上了就无法回头。
就在那印记即将触及她神性内核的刹那,罗丝猛地清醒过来。
与深渊合作,无异于将精灵文明的未来投入混乱,即便成功,她得到的也只会是一个被腐蚀殆尽的废墟。
她的神念强行中断了与那道深渊低语的连接,将那令人作呕的滑腻感驱逐出意识。
她缓缓坐直身体,眼神恢复了精明。深渊不可取,但她的野心并未消退,只是需要查找更“合适”的盟友。
“希瑞克……”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阴谋与谎言之主的神只。
希瑞克乐于见到任何现有秩序的崩塌,尤其是科瑞隆所倡导的那种包容与和谐。
与他合作,可以利用他的阴谋网络在精灵内部散播对科瑞隆的不满,放大不同精灵族群间的矛盾。
“或者……格乌什。”兽人主神。他的力量简单直接,若能加以引导,可以成为清除异己、施加外部压力的有效工具。
让兽人部落去攻击那些顽固忠于科瑞隆旧理念的精灵势力,既能削弱对手,又能反过来证明她罗丝领导下的精灵族群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内核来抵御外侮。
与这些恶神合作,同样是引狼入室,风险巨大。
希瑞克不可信任,格乌什难以控制。但比起深渊那吞噬一切的混沌本质要好一点。
罗丝站起身,在空旷的神殿中踱步。:
“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享受了神力增长的快感,洗脑一下应该可以拉入我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