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和卡尔萨斯在夜晚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升起篝火，简单休整。
卡尔萨斯虽然成功通过了试炼，但初次实战杀戮带来的精神冲击需要一点时间平复。
凌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思索着。
他并不清楚前世游戏里那个最终创造出登神术的卡尔萨斯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既然这个少年现在由他引导，或许需要一些超越时代局限的东西。
“卡尔萨斯，”凌昊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你了解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以及这个世界真正广阔的模样吗？”
卡尔萨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认真看向凌昊：
“先生，您给我的书里提到了一些，精灵的辉煌，兽人的崛起，还有我们人类王国的创建。”
“书本记载的只是历史的一部分。”凌昊开始讲述一些流传在隐秘角落的传说，关于诸神塑造世界，关于巨龙时代的兴衰，关于一些连精灵都早已遗忘的古老文明遗迹。
他的讲述并非系统性的历史课，更象是在描绘一幅幅宏大的、充满未知的画卷。
卡尔萨斯听得入神，这些远超村落和王国范畴的知识，极大地开拓了他的眼界。
凌昊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层面：
“你看，无论是精灵、兽人，还是我们人类，社会的运转，王国的强盛，其实都离不开两样东西：制度，和生产力。”
“制度？生产力？”卡尔萨斯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
“制度，就是规则，如何有效地组织起无数个体，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生产力，可以理解为创造物质财富的能力，比如粮食、衣物、工具，还有……魔法器具。”
凌昊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一个王国，如果只有强大的法师。
但农民依旧用着最原始的工具耕种，工匠效率低下，那么这个王国的根基其实并不稳固。它的强大，是有限的。”
卡尔萨斯若有所思。他回想起村子里艰辛的劳作，以及王国魔法学院里那些精巧的魔法物品之间的巨大差距。
凌昊引导着他的思路，“魔法，不应该仅仅用于战斗和少数人的享受。
它能否让田地里的作物长得更好？能否让工匠打造物品更快捷？能否让普通人也能享受到远距离通信的便利？”
看到卡尔萨斯眼中闪铄的思考光芒，凌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卡尔萨斯的眉心。
“不要抵抗，感受这些画面。”
卡尔萨斯只觉得眼前一花，大量的、前所未见的景象涌入他的脑海！
高耸入云、表面光滑如镜的巨型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整洁宽阔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不用马拉就能快速移动的金属盒子。
人们穿着样式得体的各种衣物，脸上带着平和甚至悠闲的神情，商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着巨大金属翅膀的造物在云层中平稳地穿梭，将乘客送往远方……
这些画面栩栩如生，充满了细节，展现了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发达生活，这展现了社会面貌。
卡尔萨斯彻底沉浸在这些影象中，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
“先……先生！这些是什么地方？那些会飞的金属巨鸟是什么？那些高塔是怎么建起来的？那些在路上跑的铁盒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些问题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凌昊一直在盯着火堆，倒映着火光的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
“这些并不是我凭空想象。那是我在一次探险中发现的远古遗迹。
遗迹深处，有一个仍在运转的魔法设备，这些画面，就是那个设备投射出来的。”
他将蓝星的一切归咎于某个失落的“远古文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卡尔萨斯听得心驰神往，呼吸都急促起来：“
远超我们现在的文明，人们可以那样生活，不用魔法也能飞上天空……”
凌昊强调，“魔法或许是他们实现这些的途径之一，但绝非唯一。
关键在于思维，在于如何将力量，无论是魔法还是别的什么，用于改善整体，而不仅仅是服务于个体或少数人。”
这一夜，卡尔萨斯失眠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凌昊关于制度和生产力的话语，那世界没有贵族，那世界令他向往。
原本他只想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名扬天下，保护村子。
但现在，一个更宏大的念头在他心中发芽。魔法除了战斗和个人力量之外，是否还能用来改变更多东西？
是否能创造一个更接近“画面”中的世界？
他看着篝火旁闭目养神的凌昊。
先生传授给他的，不仅是魔法知识，还有全新的思想。
这将造就浮空城无数，名扬宇宙，无视诸神的耐瑟瑞尔奥术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