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基斯的铁腕管理让反抗组织变成了一台高效的机器,但也让气氛变得压抑。
泽西莫恩和维拉基斯之间的间隙越来越深,但吉斯需要维拉基斯的能力来维持组织的运转,只能尽量调和
一天,维拉基斯向吉斯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首领,我们现在的力量,最多只能进行小规模的骚扰和破坏。”
吉斯点头,这点他同意。“你有什么想法?”
维拉基斯直言:“根据一些古老的碎片信息,九层地狱里有一位强大的存在——龙后提亚马特。
她拥有无数魔鬼军团和强大的五色龙军团。
如果我们能和她结盟,哪怕只是得到她一点点的支持,我们对抗夺心魔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和魔鬼结盟?”泽西莫恩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吉斯,这太危险了!那是地狱的邪神!我们赶走了章鱼头,难道要引来更可怕的魔鬼吗?”
维拉基斯冷冷地反驳:“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需要多少年才能推翻夺心魔?十年?一百年?在这期间会有多少同胞死去。”
“这是最快获得力量的方法。我们可以利用她,就象她可能想利用我们一样。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掌握主动权。”
吉斯陷入沉思。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极高。
他现在每天都能感受到夺心魔主脑那庞大的意识扫描过这片局域,组织能隐藏多久是个未知数。
他们需要突破。当晚,他在梦境中向塔玛拉求助。
塔玛拉的身影在银色平原上显现。她听完吉斯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她厌恶提亚马特,那是秩序和邪恶的化身,也是巨龙内战的导火索。
“吉斯,你必须明白,与邪恶交易如同行走于刀尖。她的许诺可能充满陷阱,她的帮助必然索要高昂的代价。你可能会迷失,甚至可能将你的族人带入另一种深渊。”
吉斯坚定地说:“导师,我知道危险。但我没有选择。缓慢发展可能会让我们永远没有机会。我需要力量,需要能保护同胞的力量。”
封神银龙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轻叹一声:“既然你已决定,我不会阻止你。
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守护印记,记住你为何而去,不要被力量迷惑。
在你离开期间,我会更多地关注泽西莫恩,确保基地不会完全被维拉基斯掌控。”
“感谢导师!”吉斯心中一定。
第二天,吉斯宣布了他的决定。他将亲自带领一支精干的小队,前往九层地狱查找提亚马特,寻求结盟的可能。
组织在他离开期间,由泽西莫恩和维拉基斯共同负责,但重大决策必须两人一致同意。
维拉基斯对这个安排没有表示异议,她只是提醒吉斯地狱的危险,并给了他一些关于如何查找提亚马特线索的古老卷轴碎片。
泽西莫恩忧心忡忡,但无法改变吉斯的决定,只能保证会守好基地。
吉斯带着几个最忠诚、实力最强的部下,利用维拉基斯不知从何处搞来的一个简陋位面传送法阵,踏上了前往九层地狱的未知旅程。
吉斯一走,组织的权力平衡立刻被打破。泽西莫恩主张维持现状,稳定发展,并尽量照顾老弱。
但维拉基斯立刻开始推行更激进的改革。她以“提高效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为名颁布了一系列新规。
她将组织彻底军事化,设立了严格的等级制度。战士阶级地位最高,享受最好的食物和装备。
后勤和生产人员次之。而那些受伤、年老或体弱的吉斯洋基人,则被划为最低等,只能从事最繁重危险的工作,获得最少的配给。
维拉基斯宣称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整体的生存。
泽西莫恩强烈反对这种冷酷的制度。“我们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这和我们反抗的夺心魔有什么区别?”
维拉基斯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是在用最有效的方式确保种族的延续。感情用事无法赢得战争。
如果资源平均分配,我们的战士就会饿着肚子训练,拿着破烂的武器去战斗,结果就是所有人一起死。”
她的话虽然冷酷,却打动了吉斯洋基人。尤其是那些被提升为军官的队长们,他们坚决拥护维拉基斯的政策。
泽西莫恩试图动用他共同领导者的权力否决维拉基斯的命令,但他发现,维拉基斯早已将实际权力牢牢抓在了手中。
他发出的命令,除了他直属的几个小队,无人执行。
一次,几个低等成员因为偷藏食物被维拉基斯的手下抓住,维拉基斯下令当众鞭笞,其中一人伤重而死。
泽西莫恩前去阻止,却被维拉基斯的卫队拦在外面。
“泽西莫恩,”维拉基斯冷冷地看着他,“请不要干扰执法。否则,我只能认为你是在破坏组织的稳定。”
泽西莫恩看着周围那些曾经一起反抗的同伴,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对维拉基斯的敬畏或恐惧,没有人敢站出来支持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维拉基斯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
无奈之下,泽西莫恩只能退让。他和他剩下的一些追随者被排挤到组织的边缘,负责一些无关紧要的巡逻和记录工作。
维拉基斯成为了唯一的实际统治者。她将基地打造成了一个纪律森严的军营,效率极高,但也充满了压抑。
她开始系统地训练灵能者,通过残酷的淘汰制,无法承受高强度灵能训练的人下场悲惨。
塔玛拉观察着这一切。她看到泽西莫恩的沮丧和无力,维拉基斯那冰冷高效的统治。
她并没有直接干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维拉基斯确实让这个组织变得更加强大,更能适应残酷的生存环境。但她给泽西莫恩带来了安慰和指引。
“泽西莫恩,”塔玛拉在梦境中对他说,“不要灰心。维拉基斯的道路是一种选择,但并非唯一。
你的善良和对同胞的关怀,同样是宝贵的力量。
现在你需要忍耐和积累。记录下发生的一切,团结那些仍然心怀善意的人。
等待时机。吉斯需要你,你们的族群未来也需要不同的声音。”
泽西莫恩在塔玛拉的鼓励下,重新振作起来。
他表面上服从维拉基斯的管理,暗地里则小心翼翼地联系那些对维拉基斯政策不满的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秘密圈子。
他们互相扶持,记录维拉基斯的种种行为,并努力保护那些被压迫的弱者。
时间一天天过去。吉斯一行人进入地狱后音频全无。
基地里开始出现流言,说吉斯已经死在了地狱。维拉基斯的统治更加稳固,她甚至开始被一些手下称为女王。
她似乎已经不再期待吉斯的回归,而是全力经营着自己的势力,为最终的反抗战争做准备。
她派出的侦察队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甚至成功伏击了几支小股的夺心魔巡逻队,带回了一些珍贵的灵能修炼体系和情报。
泽西莫恩日夜担忧着吉斯的安危,同时也警剔着维拉基斯。
他感觉到,维拉基斯的野心,可能远不止于推翻夺心魔。
这个由吉斯和他一手创建的反抗组织,正在滑向未知危险的方向。
而他,必须为了他们最初的梦想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在九层地狱的第一层,阿弗纳斯·吉斯和他的小队正在艰难求生。
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血红色的天空下是荒芜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绝望的气息。
他们刚一抵达,就遭到了低阶魔鬼的袭击。靠着吉斯日益强大的灵能和队员们悍不畏死的战斗,他们才勉强站稳脚跟。
根据维拉基斯提供的模糊线索,他们需要深入地狱,找到提亚马特的宫殿。
这是一次自杀式的远征。他们一路战斗,躲避着强大的魔鬼领主和巡逻队,损失了好几名队员。
吉斯身上的塔玛拉印记发挥了作用,帮助他抵御了地狱环境的精神侵蚀,让他始终保持清醒。
但他也亲眼目睹了地狱的残酷和邪恶,对与提亚马特结盟的想法产生疑虑。
经过无数次的战斗和逃亡,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被称为“青铜堡垒”的局域附近。
据说提亚马特的一个主要据点就在这片局域的深处。但这里守卫极其森严,各种强大的魔鬼,巨龙随处可见。
硬闯是死路一条。吉斯决定冒险一试,尝试与当地的魔鬼交涉。
他抓住了一个落单的倒钩魔指挥官,用灵能压制住它,表明了来意——代表被夺心魔奴役的吉斯洋基人族群,寻求与龙后提亚马特的对话。
那倒钩魔起初嗤之以鼻,但听到“夺心魔”和“吉斯洋基人”时产生了一点兴趣。
夺心魔帝国在地狱也比较有名,它表示可以代为传达,但不能保证龙后会见他们。
它要求吉斯交出一些诚意,比如灵魂或者强大的武器作为贡品。
吉斯身上并没有这些东西。无奈之下,他展示了自己强大的灵能力量,瞬间将一块巨大的地狱岩石碾成粉末。
“这就是我的诚意,我和我的族人拥有力量,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强大的盟友,而不是施舍。
如果龙后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将证明自己的价值。”
倒钩魔被吉斯的力量震慑,态度躬敬了一些。它让吉斯一行人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废墟中等待,自己则回去通报。
等待是煎熬的。吉斯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机会,还是陷阱。
他抚摸着身上塔玛拉留下的微弱银光,思念着远方的族人和伙伴泽西莫恩。
他必须成功,必须带着希望回去。否则,他不敢想象基地会变成什么样子。
几天后,那个倒钩魔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更高阶的深狱炼魔。
炼魔打量着吉斯,最后开口道:
“渺小的异界生物,龙后听到了你的请求。”
吉斯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来了。“那么,龙后想要什么?”
炼魔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简单。第一,在你推翻夺心魔后,你的族群必须向龙后献上信仰和贡品。
第二,你需要签订一份契约,你将归于龙后所有,为她效力直至永恒。”
吉斯的心沉了下去。第一个条件,等于将刚刚获得自由的族人又送入另一个神只的掌控,而且还是邪恶的龙后。
第二个条件,更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这代价,太沉重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吉斯沉声道。
“可以,”炼魔无所谓地说,“但别太久。龙后的耐心是有限的。或者,你们可以现在就离开,靠自己那点可怜的力量去对抗夺心魔的主脑。”
吉斯内心激烈挣扎。出卖灵魂,将族人的信仰交给提亚马特代价太大。
几天后,来得是一头成年红龙,吉斯毫不畏惧的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同意。但契约需要修改。我的灵魂可以归龙后,但我的族人拥有自由选择信仰的权利。
龙后可以获得我们的尊敬和部分贡品,但不能是唯一的信仰。这是底线。”
红龙金色眼睛盯着吉斯,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过了一会儿,只听红龙用成熟女性的声音说道:
“有趣的蝼蚁,竟然敢讨价还价,要不是为了扩张恶龙在星界的影响力,以及你是一族的开创者,灵魂价值不小……”
龙后同意了吉斯的条款。
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吉斯郑重地交代队友,“你们带着红龙军团回去。找到泽西莫恩,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
红龙军团优先用于对抗夺心魔。一定要小心维拉基斯……”
他低声嘱咐了许久,将一枚蕴含着他一丝灵能印记的护符交给领队的部下,“把这个交给泽西莫恩,他会明白我的心意。”
部下们眼含热泪,单膝跪地:“首领,我们一定把消息和援军带回去!您保重!”
吉斯点头,目送着他们在一头年轻但傲慢的红龙引领下,踏上归途。而他,则转身走向青铜堡垒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