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连忙迎上去,“客官,住店?”
“住店。”男人的声音有点哑,“还有房间吗?”
“有有有!”掌柜满脸堆笑,“上房还有一间,您这边请。”
顾洲心里一紧。
上房还有一间?那不就是……琳的房间?
但掌柜的接下来一句话让顾洲更懵了。
“正好,天子二号房空着,给您登记下来。”掌柜的说着拿起笔,“客官贵姓?”
“姓郑,郑文远。”
郑?
顾洲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桌人都互相看了看。
这就是,钱老板嘴里说的,约到客栈谈生意的人?
所以钱老板这句话说的是实话,不是没有郑老板这个人,而是……时间没到?
掌柜麻利地登记好,把钥匙递给郑文远,“郑老板,房间在三楼,我让伙计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郑文远接过钥匙,拎着皮箱往楼上走。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顾洲才压低声音,“他住钱老板的房间?”
“天子二号房。”吴大爷确认道,“确实是钱老板之前住的那间。”
“可钱老板不是刚死吗?”顾洲觉得匪夷所思,“死过人的房间,就这么直接给新的客人住?”
钟暮看着楼梯方向,“他是来和钱老板谈生意的,所以……他会是下一个死者吗?”
“不知道,但我们要小心了。”秦渊低声说,“剧情在推进,新的角色出现,意味着新的危险。”
大堂里其他客人也都看着楼梯的方向,各自都若有所思。
钱老板的死还历历在目,现在又来了个住同一间房的,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但掌柜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拨弄他的算盘。
郑老板的出现让客栈的气氛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晚上九点钟声敲响,众人各自回房。
顾洲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那个姓郑的男人。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顾洲是在雨声中醒来的。
他躺了几秒,才猛地坐起来,侧耳细听。
没有尖叫声。
真的没有。
大厅里很安静。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惊慌失措的客人。
只有几个早起的客人在吃早饭,低声交谈,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正常。
顾洲站在楼梯口,有点恍惚。
吴大爷从旁边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小顾,愣着干啥?吃早饭了。”
“今天……”顾洲张了张嘴,“没死人?”
“没。”吴大爷压低声音,“看来咱们昨天答对了问题,真进第二天了。”
秦渊和钟暮也下来了。
陆明羽最后到,手里拿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我观察了一下,除了郑老板的出现,其他客人的行为模式和昨天差不多。”
“郑老板呢?”顾洲问。
“还没下来。”
几人找了张桌子坐下,一边吃早饭一边商量。
现在剧情推进了,他们得搞清楚郑老板的来意,还有他和钱老板、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郑文远下来了。
早饭吃到一半,郑文远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长衫,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些。
下楼后先跟掌柜打了个招呼,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郑文远就往后院去了。
顾洲放下筷子,正要起身,掌柜却走了过来。
“少东家。”掌柜笑容满面,“您几位慢慢吃,有什么事叫我。”
顾洲含糊地应了一声,等掌柜走开,才压低声音,“他往后院去了,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我去。”秦渊说。
“我也去。”顾洲站起来。
但两人刚走两步,掌柜又折回来了,“少东家,表少爷,您二位这是要去哪儿?”
顾洲脑子转得快,“那个……钱老板的尸体不是还在柴房吗?郑老板这么去后院,不太好吧,我跟去看看。”
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少东家,钱老板的尸体放了一日,已经有味道了,怕脏了您的眼。您还是别去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顾洲听出了里面的意思,规则不允许他去。
秦渊开口,“那我去看看。”
赵掌柜摇头,“表少爷,您也歇着吧。这事儿晦气,还是别沾手的好。”
吴大爷这时候站起来,“掌柜的,我去看看总行吧?我是账房,得盯着点,别让后院的东西丢了。”
陆明羽也接话,“我是记者,想记录一下事件后续,说不定能写篇报道。”
赵掌柜看了看他们俩,犹豫了几秒,最后点头,“行吧,吴账房和陆记者去可以。但二位小心点,后院杂乱,别磕着碰着。”
顾洲还想说什么,秦渊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示意别争。
吴大爷和陆明羽对视一眼,起身往后院走。
钟暮作为生意人身份,找不到合适理由,只能留下。
等两人离开,赵掌柜又补了一句,“少东家,这两天客栈不太平,您还是回房比较好。”
顾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秦渊冲他摇摇头,意思很明确,刚进入第二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先顺着来。
三人只能先回房间。
另一边,吴大爷和陆明羽往后院走。
雨后的后院泥泞不堪,踩上去一步一个水坑。柴房在最里面,门虚掩着。
“小心点。”吴大爷低声说,“我总觉得不对劲。”
“嗯。”陆明羽点头。
两人刚走了不远,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吴大爷反应快,一把拉住陆明羽,猛地回头。
是顾洲。
“小顾?”吴大爷愣了,“你怎么来了?掌柜的不是不让你来吗?”
顾洲小跑过来,做了个嘘的手势,“我偷偷溜出来的。”
陆明羽皱眉,“万一触发重置怎么办?”
“没事,他没看见。”顾洲压低声音,“快点,郑老板进去了,咱们先偷偷看看他要做什么。”
吴大爷和陆明羽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冒险,但来都来了,也只能继续。
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柴房。
从破了一角的窗户往里看,郑文远果然在里面。
他站在钱老板的尸体旁,弯着腰,在尸体身上摸索着什么。动作很快,很急,像是在找东西。
但摸了一会儿,他停住了,直起身,脸色很难看。
“他在找什么?”吴大爷用气声说。
“玉佩。”陆明羽猜测,“我们拿走的那块。”
顾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