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药检风波的发言,后面的比赛,让张良不再顾及。
他既然把话说了出来,自然不是来打自己脸的。
他要将外界的所有噪音——质疑、嘲讽、支持、鼓励——全部转化为球场上的强大动力。
接下来的比赛,张良彻底放下了之前“以赛代练”的温和,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统治力。
第二轮,对手是一名以发球上网见长的澳大利亚选手。
张良用更快、更重的接发球直接打穿了对手的网前防守,比分6-1, 6-1。
四分之一决赛,面对一位防守顽强的西班牙红土高手,张良用不知疲倦的奔跑和精准无比的底线落点调动,让对手疲于奔命,6-1, 6-1轻松过关。
半决赛,对手是赛会3号种子,一位世界排名一度进入前100的克罗地亚老将。
经验丰富的对手试图用节奏变化和小球打乱张良的进攻。
然而,张良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多次上演飞奔上网救起致命小球的精彩场面,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更精准的放短和更暴力的底线抽击终结比分,6-1, 6-1,昂首挺进决赛!
决赛场上,气氛达到顶点。
他的对手是赛会头号种子,一位世界排名稳定在 90左右的阿根廷名将,以正手暴力进攻和强大的心理素质着称。
这会是一场真正的考验吗?
不是,张良还是以两个6-1, 轻松的赢得了比赛。
“比赛结束!胜者,张良!恭喜张良夺得宁波atp国际挑战赛冠军!”
全场沸腾!张良站在球场中央,紧握双拳,仰天怒吼!所有的诋毁,质疑,在这一刻被尽数回击!
他不仅赢得了冠军,拿到了至关重要的100个atp积分,确保了自己伦敦奥运会单打和混双的参赛资格。
更是用这个含金量十足的冠军,对那些质疑者做出了最有力的回击!
就在张良夺冠前的一天,赛事官方和国际网球诚信机构(itia)联合发布了公告:
经检测,张良在首轮比赛后提供的尿样a瓶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这意味着他通过了这次突如其来的兴奋剂检查。
官方声明确认了结果的合规性,并重申了对干净体育的支持。
这个消息,为张良的冠军增添了最坚实的注脚。
那些残留的质疑声在官方声明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黑子们还有什么话说?官方打脸来得太快!”
“恭喜良哥!用实力和清白证明一切!”
“伦敦奥运,良哥挥着大刀杀过去了!”
赛后简短的采访中,张良继续派出了纳兰明慧做代表。
现在的小姑娘,已经不再是前些天哭泣的小女孩了。
她手握冠军奖杯,大声地喊着,”张良说带着我去拿奥运冠军,你们记住这句话了吗?“
国内的网民哗然,”这是什么梗,这小姑娘才几天,怎么就脱胎换骨了!“
颁奖典礼结束,张良在没有接受任何的采访。
他将那尊象征着通往伦敦奥运门票的冠军奖杯塞进纳兰明慧怀里,只匆匆丢下一句“帮我处理”,便如同旋风般冲出了沸腾的赛场
外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质疑,此刻都被他抛在脑后。
车子疾驰在通往别墅的路上,夏日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灌入车窗,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灼热。
手机屏幕亮起,是艾华发来的简短信息:
“母女平安。清清累了,宝宝在睡。”
短短一行字,却像最强的强心剂,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他手指微微发颤的柔软。
他下意识摸了摸随身带着的球包,里面除了球拍,还有一个丝绒小盒。
车子终于停在别墅门前。
他几乎是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推开那扇今日被赋予了不同意义的房门。
屋内,恒温恒湿的静谧感包裹上来,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客厅里,艾华和梁思雅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一些医疗设备的残余包装。
看到他进来,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暖而略带疲惫的笑容,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目光指向里面虚掩着的主卧房门。
张良的脚步瞬间放轻,如同踩在云端。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只有一盏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楚清沉睡着,脸色有些苍白,长发散在枕畔,眉眼间带着生产后极度的倦怠。
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母亲的宁静与安然。
而在她身侧,紧挨着大床的那个透明新生儿保温箱里(虽然一切指标正常,但医护人员为求万无一失,仍建议使用片刻)。
一个小小的、裹在柔软纯白襁褓里的身影,正安详地熟睡。
张良的心跳在那一刻如同擂鼓般狂响起来。
他一步步走过去,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仿佛怕惊扰了这世间最脆弱易碎的梦。
他隔着保温箱的透明罩壁,凝视着里面的小家伙。
她那么小,皮肤还带着一点新生儿特有的红皱,像个小猴子。
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小小的嘴巴微微嘟着,偶尔无意识地咂摸一下。
她的胸口随着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么安静,那么弱小,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就是他的女儿。他和楚清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巨大喜悦、深沉责任感以及某种陌生柔软的情感,如同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隔着微凉的罩壁,极其轻柔地、虚空地描摹着女儿小小的轮廓。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血脉相连的父亲的注视,保温箱里的小家伙眼睫颤动了一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如同初融雪水般的眸子。
尚未聚焦,却懵懂地、努力地“望”向了张良所在的方向。
她没有哭闹,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小小的手指在襁褓边无意识地动了动。
这一刻,张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用他那双刚刚在赛场上轰出时速超过250公里发球、此刻却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打开了保温箱一侧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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