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天书……”
“终于找到了!”
杨蛟走到一处昏暗的大殿中,终于在一具白骨身侧找到了源天书。
距离这具白骨的不远处,还有破碎的石衣,无声诉说着主人的身份。
“拿了你的经书,算我承了你的情,我会带你魂归故土。”
杨蛟说完,拿出一具石棺将其收殓,这才捡起源天书观看。
这卷银书入手很沉,不知是何材质所铸,全篇文本并不多,不过百来页,却微言大义。
“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
“内气萌生,外气成形,内外相乘……”
杨蛟连续翻动书页,逐字逐句的阅览,很快眼中流露中一抹异彩。
“这当真是奇书一部。”
没见到源天书的时候,杨蛟单纯的就以为这是修炼源术的玄法。
虽说能够寻源布阵,改天换地,也有禁仙六封、源天神眼、源天替命术等奇术。
但最高上限也就是张林那样,能发挥出圣人王的威力,就走到尽头了。
可现在,真正将源天书拿到手之后,他才发现。
源天书不仅仅是寻源的圣书,更阐述了天地人的大道至理,以源术而近道,最终要做到的是天地人三者合一。
其立意不知要比几代源天师的表现要高出多少。
“天地人合一,原着中表现出来的也似乎仅仅是人地合一,多以改换山川地势为主,从未有过梳理星河,以星域、宇宙规则成阵的记载,远远到不了天地人合一的地步。”
想到这个,杨蛟不禁想到了圣墟时代的场域圣师。
场域一道,初期表现和源天师一道很相似,都是通过山川地势构建场域,自己人身也能布置。
可一旦成长起来后,场域一道就会非常强大,能够梳理星河,经天纬地,于整个星系布阵……
最后甚至能够扭曲时空,改写规则。
楚风的“经天纬地,终结古今未来一切敌”便是场域与阵道的至高表现。
“这么说来,源术一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怪不得都说源天书是冥皇残篇,这残的也太厉害了。”
原着中,有人就曾对叶凡说过:‘我听闻你修有源法,其实这是冥尊留下的残篇,那通天冥宝比你懂得还要更多与深奥,早做准备吧……’
“或许,将源术与阵道、风水一路结合,向着场域的方向去推演,也将是一条通天帝路,说不定能再现圣墟时代场域天师的风采。”
杨蛟心底自语
而后他自己不禁笑了:“貌似在我手中,摆脱摇光与狠人帝法桎梏的手段又多了一种啊。”
而且这条路未必不能弯道超车,后来者居上。
‘咔嚓嚓’……
心情大好之下,杨蛟施展源天书中记载的改天换地之法,将容貌改造的再无破绽。
就连修炼吞天魔功之后,怎么也掩盖不掉的圣洁气质,也被遮掩了下去。
他现在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秀少年,衣衫都换成了黑色,外面还套了个铠甲。
跟之前的模样简直是大相径庭。
“小友,你这是???”
原路返回之后,姜太虚都被吓了一跳,这小子突然怎么变了副模样,连他都看不出痕迹。
“我捡到了一本源天书,这是里面记载的‘改天换地大法’,能完全改换一个人的身体和容貌。”
杨蛟微笑说道。
“源天书?小友好大的机缘!”
姜太虚忍不住低呼一声,几代源天师在北域搅起的风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连他姜家都曾在那些源术之下损失惨重。
没想到这小子随便出去溜达了一圈,就捡到了这种宝经。
“怎么?神王不曾遇到源天师后人吗?”
“倒是见过,还曾好心提醒他莫要太过深入,可惜他不听。”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带着源天书来闯这座魔山。”
姜太虚叹息,吸收了杨蛟的两株药王和那些纯净源中的精气,这个时候他的状态明显好了太多,说话已经不再那么断断续续,人也不再那么虚弱了。
“是啊,魔山太过危险,还需要再提升一些实力才行。”
杨蛟望了一眼还在参悟斗战圣法的段德,自己也盘膝坐下,取出一口冰玉棺,对姜太虚说道:
“接下来,还请神王为我护法,镇压圣威。”
“你这是要……”
以姜太虚的函养都忍不住表情失控,瞠目结舌。
“神王所料不错,我要借这具广寒灵体的本源修行吞天帝法。”
杨蛟直言不讳的说道。
既然神王恢复了些许,那就要发挥出他五千年前东荒第一应有的价值。
毕竟圣人已经跟普通修士不是同一种层面的生物了。
哪怕月宫之主只是半圣,也要慎重以待。
不然杨蛟还要一边催动离火炉镇压圣威,一边施展吞天魔功,如此分心两用,他一个人在外容易出岔子。
至于为何这么坦诚相告,那自然是相信神王的人品了。
常言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遮遮掩掩的,容易引人误解。
倒是完全袒露,会让姜太虚这种人觉得另有隐情。
果然。
姜太虚叹息一声,以饱含询问的语气说道:“小友,此法有伤天和,为何执意如此啊?”
杨蛟自嘲一笑:“我修吞天魔功也实属无奈之举,我在幼时就被狠人一脉找上门,逼我修炼此法,以我为假子……
实则有真正的传人在暗中修炼不灭天功。
不灭天功为狠人大帝第二世身所修帝经,是从原本的吞天魔功超脱出去的无上天功,补全了魔功之中的缺陷。
修此帝经者,天然克制吞天魔功的修炼者。
无论吞天魔功的传承者多强大,最后都只会被吞噬,一身功果作为嫁衣。
所以,这是一条明知结局却无法挣脱的不归路……
自我修炼魔功以来,我父母因此心灰意冷,郁郁寡欢,大好年华,却十馀载闭关不出,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
我爷爷不甘如此,明知结局难料,仍把星峰内核传承传于我,期待我能快速强大起来,有朝一日打碎这个牢笼……”
“竟是如此?”
神王闻言大受触动,同情而又悲愤道:“可怜的孩子,本为绝世天骄,却被害的沦落至此,狠人一脉实在该杀!”
“是啊,狠人一脉作恶多端,而且胆大包天……
神王不知,前段时间,姜家也有一名幼童,险些被狠人一脉得手。”
杨蛟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本来就够触动姜太虚神经的了。
没想到他继续说:“还好这名幼童血脉返祖,血脉堪比恒宇帝子,在姜家极受重视,甚至有帝兵暗中守护。
狠人一脉这次赔了功法又折兵,可谓是损失惨重。”
“你说什么?”
姜太虚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两个消息可谓是一个比一个重磅。
象是一颗又一颗的太古星辰砸落到姜太虚心湖之中。
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所说都是真的,等神王脱困之后,一问便知。”杨蛟说完之后,盘膝闭目,不再多言。
而姜太虚还处在两条消息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狠人一脉盯上了姜家。’
‘姜家幼童血脉返祖,再现帝子级血脉。’
两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回荡,甚至令他稍稍恢复的神体都险些站立不稳。
良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悠悠叹息道:“多谢小友告知我这些,接下来,我来为小友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