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州市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消毒水味。张诚坐在铁窗后,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自从被判处死缓后,他便一改之前的顽抗,表现得异常配合,不仅主动交代了自己杀害李明、收受贿赂的细节,还零星透露了一些 “磐石” 公司的旧闻。
但司徒亮始终觉得,张诚心里还藏着最关键的秘密 —— 关于周峰案的原始报告,以及他背后真正的操控者。
“张诚,关于周峰案,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司徒亮坐在对面,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张诚的眼睛,“你以为销毁了所有副本,就能掩盖真相?但我们查到,当年你提交协查报告后,曾私自留存了一份原始报告,这份报告现在在哪里?”
张诚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他避开司徒亮的目光,声音沙哑地说道:“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原始报告早就被我销毁了。”
“是吗?” 苏瑾将一份调取的档案记录推到张诚面前,“这是 2023 年刑侦支队的档案借阅记录,显示你在‘磐石’案告破前一周,曾以‘案件复查’为由,从档案库借出了周峰案的原始报告,并且没有归还记录。
而且,我们查到你在潜逃期间,曾多次出现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附近,这个仓库是你当年的秘密藏匿点,原始报告很可能就在那里。”
张诚的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司徒亮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再想抵赖已经不可能了。但一想到家人的安危,他又咬紧牙关,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司徒亮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一些:“张诚,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只有彻底坦白,配合我们调查,才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也才能真正保护你的家人。如果你一直被幕后黑手操控,只会越陷越深,最终连累家人。”
这句话戳中了张诚的痛处,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 我不能说,我说了,我的家人就完了。”
“是谁在威胁你的家人?” 司徒亮追问,“是‘天命’组织,对吗?”
当 “天命” 两个字从司徒亮口中说出时,张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亮:“你…… 你怎么知道‘天命’?”
“我们早就查到,‘磐石’公司只是‘天命’组织在国内的一个据点,而你,就是被‘天命’安插在警队内部的棋子。”
司徒亮语气坚定地说道,“周峰当年的调查,已经触及到了‘天命’的核心利益,所以他们才会让你篡改协查报告,掩盖真相。现在,你只有配合我们,才能彻底摆脱‘天命’的控制,保护你的家人。”
张诚沉默了许久,内心在挣扎中反复拉扯。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司徒亮:“我可以告诉你们原始报告的下落,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我们以警察的名义向你保证,会全力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司徒亮郑重地说道。
“原始报告不在废弃仓库,在刑侦支队档案库的一个隐秘夹层里。” 张诚低声说道,“当年我怕被‘天命’发现,特意将原始报告藏在了那里,只有我知道密码。我本来想等风头过去后,再想办法销毁它,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司徒亮立刻安排苏瑾和林娜带人前往刑侦支队档案库,同时自己留在看守所,继续追问张诚关于 “天命” 的信息。
但就在苏瑾和林娜赶到档案库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档案库的角落里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汽油瓶和打火机,正朝着档案架上的一个隐秘夹层扑去。
“住手!” 苏瑾大喊一声,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
黑影正是张诚的同伙 —— 他在看守所里假意配合,实则是想拖延时间,让同伙趁机销毁原始报告。同伙见被发现,立刻点燃了汽油瓶,朝着隐秘夹层扔去。千钧一发之际,林娜迅速拿起身边的灭火器,朝着汽油瓶喷射,火焰瞬间被扑灭。
队员们冲上去,将同伙制服。苏瑾立刻跑到隐秘夹层前,用张诚提供的密码打开了夹层,里面果然存放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 正是周峰案的原始报告。报告的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但里面的内容完整无缺,详细记录了周峰当年调查 “磐石” 公司的所有细节。
就在这时,司徒亮也赶到了档案库。他拿起原始报告,仔细翻阅起来,里面的内容让他无比震惊:报告中明确记录,周峰当年不仅发现了 “磐石” 公司存在洗钱行为,还发现 “磐石” 公司在为一个名为 “天命” 的境外组织输送 “实验体”—— 这些 “实验体” 都是一些流浪人员和失踪人口,“天命” 组织将他们带到境外,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
“张诚这个混蛋,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苏瑾愤怒地说道。
司徒亮的眼神冰冷如霜:“立刻回看守所,我要亲自审问张诚!”
回到看守所,张诚看到被完好无损带回的原始报告,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面对司徒亮的质问,他终于崩溃了,如实供述了所有真相。
“是‘天命’组织控制了我的家人。” 张诚的声音带着哭腔,“2023 年,我女儿被‘天命’组织的人绑架,他们威胁我说,如果不配合他们篡改周峰案的协查报告,掩盖‘磐石’公司为他们输送实验体的真相,就会杀了我的女儿。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命’组织的势力非常庞大,遍布全球,他们不仅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还有很多训练有素的杀手。周峰当年的调查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本来想直接杀了周峰,但又担心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才让我篡改协查报告,将周峰的失踪定性为个人原因。后来,周峰被他们控制起来,至今还被关押在境外的一个秘密基地里。”
“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坦白,是因为‘天命’组织威胁我,只要我敢透露半个字,我的家人就会立刻遭到灭口。” 张诚抹了一把眼泪,“直到你们找到原始报告,我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才敢把真相说出来。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也是被逼迫的,我只想保护我的家人。”
司徒亮看着张诚痛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张诚的行为令人发指,但他也是 “天命” 组织的受害者。“你放心,我们会立刻安排人手,保护你的家人。” 司徒亮说道,“同时,我们会加大对‘天命’组织的调查力度,尽快将他们绳之以法,救出周峰。”
张诚感激地看着司徒亮:“谢谢你们,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我还知道一些‘天命’组织的线索,他们在国内有一个代号为‘夜枭’的杀手,专门负责灭口知情者。周峰当年的几个线人,都是被他杀害的。”
“‘夜枭’有什么特征?” 司徒亮立刻追问。
“他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张诚回忆道,“惯用一把定制的手枪,枪身刻有一只猫头鹰的图案。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每次作案后都能完美脱身,从来没有留下过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司徒亮立刻让苏瑾记录下 “夜枭” 的特征,并安排老何尽快发布协查通报,在全市范围内排查 “夜枭” 的踪迹。同时,他让林娜调取张诚的所有通讯记录,寻找他与 “天命” 组织的联系痕迹。
“我和‘天命’组织的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通讯设备进行的。” 张诚说道,“设备被我藏在了城郊的废弃仓库里,里面有我和他们的所有通讯记录,但都经过了加密处理,很难破解。”
林娜立刻带着技术队员前往废弃仓库,找到了张诚藏匿的加密通讯设备。经过初步检查,发现设备里的通讯记录确实被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加密,普通的解密手段根本无法破解。
“亮哥,设备里的通讯记录加密级别很高,需要时间进行破解。” 林娜打电话向司徒亮汇报,“不过我发现,设备里有一些零碎的密钥信息,或许可以通过这些信息,找到破解的突破口。”
司徒亮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尽快破解通讯记录。这些记录很可能包含‘天命’组织在国内的据点分布、成员信息以及‘夜枭’的行踪轨迹,对我们的调查至关重要。”
夜色渐深,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司徒亮看着桌上的周峰案原始报告,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 “天命” 组织的真相,救出周峰,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而他知道,这起案件的调查,才刚刚进入最关键、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