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莱美和奥斯卡两大颁奖礼之前,亚历克斯·肖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必要的排练,他还需要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慈善晚宴和圈内派对。
在好莱坞,人脉就是无形的资产,亚历克斯深知这一点。
他希望在这些场合搜寻着未来可能合作的大导演,或是记忆中那些注定成功的项目雏形,以便捷足先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真正有价值的机会如同大海捞针,反倒是形形色色的骚扰让他不胜其烦。
亚历克斯年轻英俊,事业正如日中天,在摇滚和电影领域都崭露头角,这让他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猎物”。
他经历过几次意图明显的潜规则暗示,对象有手握资源、年龄足以当他母亲的权势女性,但更多的是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性大佬。
无一例外,亚历克斯都凭借谨慎和坚决的态度挡了回去。
然而,有些邀请,其分量之重,背景之深,让他连拒绝的馀地都几乎没有。
最危险的一次遭遇,就发生在格莱美颁奖典礼前夜。
亚历克斯刚参加完一个为某儿童基金会筹款的酒会,微醺地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带着凉意,他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就在他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时,四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硕男人如同从阴影里冒出来一般,无声地围拢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为首的一个方脸汉子,声音低沉没有起伏:“亚历克斯·肖恩先生?”
亚历克斯心里一紧,面上保持着镇定:“我是。请问你们是?”
方脸汉子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拉开了停在路边一辆黑色宾利轿车的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施特劳斯先生想和您见一面,希望您能赏光。”
施特劳斯?亚历克斯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对不起,”
他谨慎地回应:“施特劳斯先生?我想我们并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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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劳斯先生已经备下好酒,只等先生光临,到时您自然就明白了。”
方脸汉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亚历克斯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开口婉拒:“非常感谢施特劳斯先生的好意,但今晚我确实————”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外三名壮汉几乎是同时,动作极其自然地,将右手探进了自己西装的左襟内侧。
那个位置鼓鼓囊囊,型状分明。
亚历克斯的心猛地一沉一是枪!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邀请,是挟持!硬碰硬,毫无胜算。
电光火石间,亚历克斯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惧和愤怒,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困扰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表情。
“啊————既然是施特劳斯先生盛情相邀————”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请求:“不过,能否允许我先打个电话回家?毕竟这么晚突然外出,我怕家人担心。
“”
方脸汉子墨镜后的眼神似乎审视了他两秒,然后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他没有放松警剔,另外三人也保持着包围的态势,目光紧紧锁在亚历克斯身上。
亚历克斯走向不远处的一个老式公用电话亭。
他背对着那四人,有些紧张地拨通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家的号码。
他需要传递信息,但又不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喂!是我,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的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轻松的、甚至有点兴奋的语调。
“啊,我正要去参加一个音乐会”!
对,就是那种————嗯,你知道的,挺特别的音乐会。
今晚演出的曲目好象有《吉普赛男爵》呢!————对,就是那个!————嗯,不必等我了,我会晚点回家————可能挺晚的————好,就这样!”
他语速较快,着重强调了“音乐会”、“《吉普赛男爵》”和“晚点回家”
,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只能寄希望于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能明白其中的隐晦信息。
走回宾利车旁,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对着方脸汉子点点头:“好了,我们走吧。”
他顺从地坐进了宾利车的后座。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另一名坐进了副驾驶。方脸汉子亲自开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对方似乎毫不在意亚历克斯记住路线或试图向外传递信息,车窗没有贴膜,外面的街景清淅可见。
车子一路向东,朝着洛杉矶东郊的山丘地带驶去。
亚历克斯沉默地看着窗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可能性和即将面对的局面。
亚历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刻意的高亢,而且————《吉普赛男爵》?什么莫明其妙的音乐会?
他正准备休息,这通电话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怎么了?克林特。”德的女朋友芭芭拉·史翠珊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克林特凝重的表情。
克林特,这不对劲!
后来是被一个宫廷侍卫搭救,才得以逃出来。
亚历克斯这是在向你求救!他被一个叫施特劳斯的人强行带走了!他处境很危险!”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信任的好莱坞情报线人的号码,声音冷峻。
“听着,我需要你立刻查清楚,最近洛杉矶是否有一位名叫施特劳斯的重要人物来访?马上!”
线人的效率很高,几分钟后电话就回了过来:“先生,查到了。
施特劳斯先生现任华盛顿多数党党鞭,三天前抵达加州,表面上是为州长竞选活动站台。
他下榻在洛杉矶东郊一个叫黄金乐园”的私人庄园。”
“关于他,还有什么更具体的信息?”伊斯特伍德追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先生,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施特劳斯先生偏好——非常规的娱乐,尤其喜欢年轻新鲜的————肉体,无论男女。
他在黄金乐园”的这几天,几乎夜夜举办私人派对。
据说有几家特别的模特经纪公司和————人才中介”,专门为他提供服务。
还有消息说,一些急于寻求机会的年轻演员和艺人也会被邀请过去————
线人的话点到即止,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淅。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似乎还有女人的嘟囔声。
“克莱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克莱森瞬间清醒、带着一丝尊敬的声音:“伊斯特伍德先生!这么晚————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你立刻调动一支特警小队,”
“黄金乐园”?!”
克莱森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先生,那个地方————背景很深!很多好莱坞大亨、华盛顿政客,甚至华尔街的人都是那里的常客!
我们这样直接过去,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我没让你冲进去抓人!”
如果看到有人,尤其是一个叫亚历克斯·肖恩的年轻人从里面跑出来,立刻抓捕他。
把他带离现场,然后送到我这里来!明白了吗?”
听到不是直接冲击庄园,克莱森明显松了口气。
这在他权力范围内,风险也相对可控。
“明白,先生!我立刻亲自带队去安排!”
他立刻应承下来,这是还伊斯特伍德人情的机会。
克莱森迅速起身,推开身边睡眼惺忪的情妇:“有急事,别问。”
他利落地穿上制服,抓起配枪和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此时,宾利车已经驶入了“黄金乐园”庄园那巨大的、灯火通明的铁艺大门。
亚历克斯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
与其说这是一个庄园,不如说是一座隐藏在都市边缘的、灯火辉煌的微型王国。
主体建筑是一座宏伟的、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巨大别墅,在精心设计的景观灯照射下宛如宫殿。
通往别墅的道路两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劳斯莱斯、法拉利、兰博基尼————其奢华程度足以晃瞎任何人的眼。
更让亚历克斯心惊的是,沿途他看到了不止一队穿着统一制服、腰间明显鼓起的守卫在巡逻。
别墅的几个制高点和关键路口,都安装了密集的监控摄象头,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晃动。
这里的安保级别,远超一个普通沃尓沃的住所,更象一个戒备森严的堡垒。
亚历克斯象一件被押送的货物,在四名壮汉的“簇拥”下,走进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宫殿”。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雪茄烟味、酒精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的景象,让亚历克斯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宽敞奢华的大厅里,正上演着一场极度扭曲的“狂欢”。
震耳欲聋的古典交响乐被刻意放大到失真,与眼前糜烂的景象形成荒诞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飞叶子或者更强力的的味道,茶几上散落着针管、糖丸”和白糖”。
这里没有道德,没有廉耻,只有最赤裸的欲望和权力的放纵。
亚历克斯的目光扫过几张似曾相识的脸,某个以严肃着称的制片人,此刻正搂着一个几乎的年轻男孩。
一个刚拿了奖的文艺片导演,眼神空洞地瘫在沙发上,任由一个肌肉男模在她身上动作。
甚至还有一个他曾在某个派对上见过的、被视为明日之星的年轻男演员,正谄媚地跪在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脚边————
更多的则是那些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年轻男女,他们像精美的商品一样点缀其间,眼神或麻木、或谄媚、或带着药物催化的亢奋。
这一幕幕,让亚历克斯瞬间联想到了前世那个臭名昭着的岛,多少罪恶藏匿在其中!
“糟了!”
亚历克斯心中警铃大作:“这他妈是龙潭虎穴!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配合”了,不仅清白难保,更可能会成为永远被操控的把柄。
必须想办法脱身!而且要快!
他被带到了大厅深处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局域,那里摆放着几张宽大的沙发。
一个穿着考究丝绸睡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在主位的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身边依偎着两个几乎不着寸缕的年轻男女。
此人眼神锐利,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傲慢和审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笑意。
他就是施特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