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这一声金属咬合的脆响,在逼仄的空间里简直比惊雷还炸裂。
公玉谨年脊背瞬间绷紧。
完了,这是老式插销反锁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联想到“关门打狗”或者“瓮中捉鳖”。
原本充斥着橡胶味和陈年积灰的器材室。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复合甜香霸道地钻进鼻腔。
前调是柳楚娴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斩男花果香,中调是慕容晚儿自带体温的奶味体香,后调
是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却又莫名燥热的草药幽香。
是苏念卿。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公玉谨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绝境”。
这特么哪里是更衣室?
这分明是盘丝洞的包厢!
还是那种进去就得被吸干阳气、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黑店!
“你们”
刚一张嘴,喉咙就像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厉害。
围在中间完美的战术包围圈。
这破地方堆满了跳高用的海绵垫和废弃栏架,能下脚的地方还没一块瓷砖大。
四个人挤在这儿,呼吸声交织缠绕,简直就是一曲暧昧的交响乐。
“哥哥,抖什么呀?”
慕容晚儿率先打破沉默。
她手里那把剪刀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寒光,虽然刀尖垂着,但那股子病娇味儿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她一步步逼近,那双平日里笑成弯月牙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两口古井,要把人吸进去。
“衣服破了,晚儿帮你补。脸脏了,晚儿帮你擦。要是心里长了杂草”她顿了顿,手中的剪刀“咔嚓”空剪两下,
“晚儿也帮你修剪修剪,好不好?”
公玉谨年下意识后退,直到小腿肚撞上了身后的跳高海绵垫,退无可退。
“等等!晚儿,先把剪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说什么?说那个狐狸精的口红是什么色号?还是说口感怎么样?”
慕容晚儿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公玉谨年的衣领。
看似柔弱的小手,爆发力却惊人。
公玉谨年重心失衡,整个人仰面倒在那堆厚实的海绵垫上,陷进去半个身子。
“唔!”
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慕容晚儿。
绝对支配!
“别动。”
慕容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像是在按住一只试图逃跑的猎物,眼神里透着股“你逃不掉了”的兴奋。
“既然哥哥不守男德,乱收别人的东西,那就要接受惩罚。”
她低下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在公玉谨年的脸上扫来扫去,痒得钻心。
“苏学姐,动手。”
随着晚儿一声令下,一直站在旁边的苏念卿动了。
这位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社恐学姐,此刻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但动作却出奇地坚决,仿佛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使命。
跪坐在腿边双手有些颤抖地。
“谨年学长对、对不起,刚才那个铅球动作太猛了,肌肉会拉伤的”
苏念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羞涩,
“我我学过推拿,帮你放松一下。”
推拿?
公玉谨年倒吸一口凉气。
苏念卿的手指微凉掌心却烫得惊人。
沿着边缘在紧绷的线条上推拿力道温柔得不像是在弹钢琴。
每一下中医按摩压都精准强大。
“嗯”
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没绷住。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个“绿茶精”。
柳楚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头顶方向,像只狡猾的猫。
“哎呀,哥哥流了好多汗,黏糊糊的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甜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息,直往耳朵里钻。
紧接着,一块冰凉湿润的棉片贴上了公玉谨年的侧脸。
那是卸妆水。
柳楚娴弯下腰,那张精致的小脸距离他只有不到五厘米。
从公玉谨年的这个死亡视角看去,正好能看到她那件改良版网球裙领口下的无限风光。
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雪谷,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这个唇印真丑。”
柳楚娴一边用力擦拭着那个属于她的杰作,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哥哥的脸上,只能留我的水卸妆水。
在“水”字上故意停顿了一下,舌尖极其隐蔽地舔过耳垂。
轰——!
感觉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狭窄、封闭、缺氧。
三如正全方位轰炸。
“你们这是在”
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瞳孔深处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暗红。
cpu都要烧干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
剧烈的砸门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器材室那扇单薄的铁皮门被砸得摇摇欲坠,灰尘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报废。
“公玉谨年!我知道你在里面!”
李猛那公鸭般的破锣嗓子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一股抓奸般的兴奋和暴虐。
“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有人看见你带违禁品进去了!”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撞了!”
门板剧烈震动,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那一瞬间,器材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念卿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手上的动作一僵。
柳楚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整理衣服。
只有慕容晚儿。
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那双灰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
“嘘——”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公玉谨年的唇上。
“别出声。”
她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被发现了可是会被全校通报批评的哦。”
那种背德的刺激感,瞬间将氛围推向了高潮。
门外是李猛带着人疯狂踹门,怒骂声、叫嚣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发狂的野兽。
门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窒息的旖旎。
慕容晚儿不仅没起来,反而俯下身子,整个人像是一张毯子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身上。
两团惊人的柔软狠狠地挤压着他的胸膛,变成了诱人的椭圆形。
“晚儿”
公玉谨年刚想说话,就被晚儿直接捂住了嘴。
她的手掌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护手霜味道,直接封印了他的语言功能。
而另一边,柳楚娴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刺激!
太刺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极限拉扯”吗?
她眼珠一转,坏心眼顿时冒了出来。
趁着公玉谨年不敢乱动,她的一只手悄悄像灵蛇一样,顺着公玉谨年的运动服下摆钻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紧致的腹肌,她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
手感真好!
“唔!”
公玉谨年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一颤。
这女人疯了吗!
门外李猛还在咆哮:
“拿钥匙来!去把管理员找来!今天我非要把这孙子揪出来不可!”
一门之隔。
地狱与天堂。
公玉谨年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身下是万丈深渊,稍微一歪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体内的多巴胺却在疯狂分泌。
晚儿的体温,柳楚娴的小动作,苏念卿紧张到急促的呼吸声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这种被迫的“偷情”感,简直比刚才破纪录还要让人上头。
“咔哒。”
门锁似乎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猛哥!那边!那边好像有人跑过去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小弟的声音,
“看着像是公玉谨年的背影!往食堂方向去了!”
“操!调虎离山?给我追!”
原本还在踹门的李猛瞬间转移了仇恨值,脚步声杂乱无章地远去,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呼”
器材室里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呼气声。
苏念卿瘫软在地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那张清纯的脸蛋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眼神迷离。
柳楚娴把手从公玉谨年的衣服里抽出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指尖还残留着那惊人的热度。
“真可惜,没被发现呢。”
慕容晚儿松开捂着公玉谨年的手,有些遗憾地嘟囔了一句。
她慢吞吞地从公玉谨年身上爬起来,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只是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吃饱喝足的小猫,透着一股慵懒的满足感。
公玉谨年躺在海绵垫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特么是运动会?
这分明是修罗场大逃杀!
再玩下去,自己迟早得死在这群妖精手里。
“广播通知:请参加‘借物赛跑’的选手立刻到主席台前检录。重复一遍,请参加‘借物赛跑’的选手”
广播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公玉谨年如蒙大赦,一个鲤鱼打挺从垫子上弹了起来。
“那个比赛开始了,我先走了!”
他甚至没敢看这三个女妖精一眼,拉开门栓就冲了出去,背影狼狈得像个逃兵。
然而。
刚冲出门,他就差点撞上一堵白色的墙。
不,是白大褂。
华青黛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正中央,如同一座冰山挡住了去路。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过金丝边眼镜,冷冷地审视着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公玉谨年。
视线在他领口那还没完全擦干净的淡淡红印上停留了0
1秒,仿佛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心率145,瞳孔放大,体表温度异常升高,肾上腺素水平超标。”
华青黛掏出一个电子记录本,一边写一边淡淡地说道,
“典型的交感神经兴奋过度症状。”
她抬起头,那张禁欲系的高冷御姐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
“看来刚才的‘热身运动’很充分,连耐力测试都做完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公玉谨年面前。
那是一张最新的体检报告,上面几个红色的数据触目惊心。
“不过,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有必要提醒你。”
华青黛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智慧(老司姬)的寒光,
“接下来的借物赛跑,题目可能会让你更加兴奋。”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纸的背面。
那里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
【借物清单提示:你需要借的东西,必须是异性身上最贴身、最私密的】
公玉谨年看着那行字,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
这学校的运动会策划是谁?
能不能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