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云顶天宫的落地窗镀上一层碎金。
空气里没有煎蛋吐司的香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混合着顶级女士香水的甜腻,发酵出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暧昧。
穿衣镜前。
公玉谨年慢条斯理地扣上袖扣。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温润,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唯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处,像是藏着两把未出鞘的刀。
斯文,且败类。
“准备好了?”
他没回头,只是对着镜子里的倒影问了一句。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司静语穿着那套标志性的高开叉战术女仆装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经过哑光处理的格洛克18,熟练地拉动套筒,退膛,检查撞针。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工业暴力的美感。
“报告主人,静语随时可以出发。”
她走到公玉谨年身侧,单膝跪下,双手捧着那把枪递过头顶,像是在向君王献上权杖。
公玉谨年垂眸。
视线没有落在枪上,而是顺着她跪下的姿势,滑向了那被高开叉裙摆无情出卖的风景。
黑色过膝袜勒出的绝对领域,白得晃眼,那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顶级雪景。
而在那截如凝脂般的大腿软肉上,正紧紧勒着一圈黑色的蕾丝战术腿环。
几柄薄如蝉翼的飞刀插在上面,冷硬的金属与温热的肌肤紧密贴合,挤压出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这装备”
公玉谨年挑了挑眉,语气玩味,
“是不是有点松了?”
司静语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低头。
“松松了吗?”
她的声音瞬间失去了刚才汇报工作时的冷硬,变得有些结巴,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那那是静语最近瘦了”
“站起来。”
公玉谨年转过身,靠在更衣柜上,手指随意地勾了勾。
司静语像是被提着线的木偶,顺从地站起。
“腿架上来。”
公玉谨年指了指旁边的丝绒矮凳。
司静语的呼吸瞬间乱了。
虽然在战场上她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但在主人面前,她只是一个渴望被把玩的玩物。
她咬着下唇,颤巍巍地抬起右腿,踩在矮凳上。
随着动作幅度的拉大,裙摆顺着重力滑落,堆叠在腰际。
那圈勒着肉的腿环。
大腿那细腻的青色血管,黑色蕾丝的映衬。
“果然松了。”
伸出手。
“别动。”
“唔主人”
司静语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这种在大战前夕被主人检查身体的羞耻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某种奇怪的开关似乎又被打开了。
“紧一点,更有利于血液循环,反应也会更快。”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滋啦。”
魔术贴被拉紧。
腿环深深勒紧。
“好好了吗?”
司静语喘着气,眼角泛红,那双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手此刻正无助地悬在半空,想推开又不敢。
“还可以。”
松开手。
“呀!”
司静语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哎呀呀,姐姐这就不行了?”
一声戏谑的轻笑从门口传来。
司流萤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虽然也穿着女仆装,但那条围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平整的口袋,此刻却鼓鼓囊囊的,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叮铃咣啷”的脆响,像个移动的玻璃风铃。
司流萤凑过来,直接抓起公玉谨年的手,往自己围裙口袋里塞。
“喂!”
公玉谨年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她死死按住。
触感冰凉、圆润。
全是玻璃瓶。
“这是强效腐蚀酸,这是神经毒素,这是高爆浓缩液”
司流萤笑眯眯地如数家珍,每说一个名字,公玉谨年的眉毛就跳一下,
“哦对了,最里面那个粉色的,是最新调制的‘听话水’加强版,只要一滴,大象都会变成舔狗哦。”
公玉谨年感觉自己摸进了一个化学武器库。
这丫头是在裙子底下藏了一个生化危机吗?
“你走路小心点。”
公玉谨年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生怕稍微用力捏碎哪个瓶子,这云顶天宫就得原地升天,
“别没炸死敌人,先把自己送走了。”
司流萤挺了挺胸口,那两团雪腻随着动作一阵乱颤,
“人家可是专业的药剂师,这些瓶子都是防爆玻璃做的,就算被子弹打中都不会碎除非”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拉丝地看着公玉谨年:
“除非主人想亲手捏碎它们那种混合在一起的反应,一定很壮观呢。
疯子。
全是疯子。
公玉谨年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
!“位置锁定了吗?”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
凌霜妍一直站在那里,存在感低得像是一团空气。
她穿着那件大得离谱的黑色卫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听到公玉谨年的问话,她默默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江城的3d卫星地图。
一个红点正在废弃港口的集装箱区疯狂闪烁。
“根据昨天那个改造人芯片里的残留数据,逆向追踪到了信号源。”
凌霜妍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不说话的沙哑,
“同济商会的地下据点。安保等级:高。热源反应:三十人以上。”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公玉谨年,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狗。
“干得漂亮。”
公玉谨年走过去,习惯性地在她那个大兜帽上揉了一把。
凌霜妍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软化下来,甚至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虽然没有系统提示音,但公玉谨年仿佛看到了【好感度+5】的弹窗。
“出发。”
他转身,随手拿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动作利落得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慕容晚儿穿着那件恐龙睡衣,光着脚丫子跑得飞快,一头撞进公玉谨年怀里。
“呜呜呜哥哥又要丢下晚儿去打架”
她死死抱着公玉谨年的腰,仰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要掉不掉的,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乖,那是大人的事。”
公玉谨年无奈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而且那里很脏,还有老鼠,晚儿不是最怕老鼠了吗?”
“可是可是”
慕容晚儿吸了吸鼻子,突然踮起脚尖。
“啾!”
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吻,重重地印在公玉谨年的脸颊上。
“这是晚儿的幸运魔法!”
她松开手,破涕为笑,挥舞着小拳头,
“哥哥要把那些坏蛋全部打飞!如果打不过就用钱砸死他们!姐姐说了,钱不够就给她打电话,她让人开运钞车去砸!”
公玉谨年哭笑不得。
这慕容家的教育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啊。
半小时后。
江城废弃港口。
海风卷着咸腥味和铁锈味,呼啸着穿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集装箱。
生锈的龙门吊像巨大的钢铁尸骸,矗立在阴沉的天空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里是江城的阴暗面,是法律和秩序的盲区。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幽灵一样停在了港口外围。
车门打开。
公玉谨年单手插兜,踩着满地的碎石渣走了下来。
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双胞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法门神。
司静语已经戴上了那副无框眼镜,气质瞬间从刚才被调戏的小女人切换成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手里的格洛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把泛着幽光的战术匕首,在指间飞速旋转。
司流萤则依旧笑眯眯的,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试管,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就是所谓的潜入?”
司静语看了一眼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的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主人,按照战术手册,我们应该从侧翼的排水渠”
“静语。”
公玉谨年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那个挂着“同济海运”破烂招牌的大门。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腰间却鼓鼓囊囊的男人正在门口抽烟打牌。
“真正的潜入,可不是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公玉谨年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他转头,看向司静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把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杀光这就是一次完美的潜入。”
司静语瞳孔微缩。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她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几个看门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香风拂过。
“哎?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
其中一个守卫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紧接着。
“噗——!”
鲜血喷涌而出,像是坏掉的水龙头。
他捂着脖子,惊恐地想要叫喊,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音。
而在他身后,司静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她手中的匕首反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圆弧,精准地掠过第二个、第三个守卫的咽喉。
动作太快了。
快到甚至没有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扑通、扑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司静语站在血泊中,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微微侧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那双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长腿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就是我的舞步,主人。”
她回头,看向公玉谨年,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狂热。
公玉谨年插着兜走过来,视线扫过那些尸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动作稍微有点大,血溅到鞋子上了。”
他指了指司静语的高跟鞋尖,
“下次注意。我不喜欢血腥味。”
“是!静语知错!”
司静语立刻低头,一脸惶恐,仿佛杀人没杀好比杀错人还要严重。
三人继续前行。
很快,一道巨大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这是集装箱区的核心入口,厚重的钢板足有十厘米厚,上面焊满了尖刺,显然不是靠匕首能解决的。
门后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
“要找钥匙吗?”司静语皱眉,刚想去搜尸体。
“不需要。”
公玉谨年摆了摆手。
他看向旁边一直在抛媚眼的司流萤。
“流萤,敲门。”
司流萤笑得像是偷到了鸡的狐狸。
她从那条像是哆啦a梦口袋一样的围裙里,摸出了一个装着橙色液体的小瓶子。
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像扔保龄球一样,把瓶子甩向了铁门。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门锁的位置。
“啪。”
玻璃碎裂。
橙色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炸开!
那扇重达数吨的铁门,像是一块被踢飞的饼干,带着扭曲的哀鸣,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
气浪卷着烟尘和碎铁片,呼啸着冲进集装箱区。
里面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烟尘散去。
公玉谨年踩着满地的废墟,迈过变形的门框。
他抬起头,看着里面那群目瞪口呆、手里还拿着扳手和冲锋枪的暴徒,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
“各位早上好。”
“我是来送快递的。”
“请问,谁是负责人?出来签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