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主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夏语柠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长廊。
春日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她米白色西装套裙上投下斑驳光影。
当她拉开车门坐进奔驰大g副驾时，带进一阵栀子花香。
“批假了吗？”林宇递过一杯冰美式，问道。
夏语柠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长舒一口气：“我说要么批一周事假，要么收我的辞职信。系主任脸都绿了，说现在临聘教师都这么嚣张了吗？”
她咬着吸管轻声笑着。
林宇笑着发动引擎：“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我要去拍短剧，就算不批我也要去。老头立刻签字了，还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夏语柠笑道。
车子驶出校园时，林宇忽然降下车窗。
春风涌入车厢，吹乱夏语柠精心打理的发型。
她也不恼，反而仰头享受阳光：“好久没闻到自由的味道了。”
杭城高速两旁的油菜花田连绵成金色海洋。
夏语柠打开平板电脑开始研读剧本，偶尔念出羞耻的台词：“顾总裁，契约里没说要陪你睡觉！”
念完自己先笑倒了。
“这什么古早霸总文学……”
“市场就吃这套。”林宇单手扶方向盘，“去年有部《闪婚老公是千亿总裁》分红赚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八”的手势，夏语柠瞪大眼睛。
“那我要不要加几句台词？比如这句，男人，你是在玩火！”夏语柠突然压低声线。
两人笑作一团时，导航提示即将抵达。
杭城紫峰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车还没停稳，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窈窕身影。
秦若雪一头及腰波浪长发，猫眼墨镜推至头顶。
当看见下车的是夏语柠时，她立即露出职业微笑。
“秦总，我是夏语柠。”夏语柠主动伸手自我介绍。
两只同样保养精致的手交握时，林宇莫名觉得空气中有电流声。
果然，秦若雪直接挽住夏语柠胳膊：“叫我若雪就好。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粉底？”
“cpb钻光打底，叠加阿玛尼权力粉底液。不过秦总监的睫毛才是真漂亮，接的吗？”夏语柠很自然接话。
“种的呢！喜欢的话，介绍我的技师给你……”秦若雪和夏语柠聊天，就像两个闺蜜唠嗑一样。
被晾在旁的林宇轻咳一声。
秦若雪这才瞥他一眼：“林总又帅了，腹肌也练得很好。”
她抓了一把林宇的腹肌，咯咯笑着。
转头又热络地对夏语柠说：“剧本看了吗？我觉得你舞蹈水平很好，可以再加个跳舞的戏份……”
电梯到了大厦五楼，蓝海影视就在这一层。
林宇通过蕾丝传媒间接控股了蓝海影视，但他和蓝海影视的总经理张晟还从来没见过。
张晟从办公室冲出来，西装扣子都扣错了：“真是林总！我在江州日报上见过你照片！”
握手时张晟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你亲自来，有失远迎！”
“这次主要是陪公司艺人来拍戏的。”林宇淡淡地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区。
墙上贴着《霸道总裁的99次求婚》海报，播放量显示32亿。
张晟激动地介绍公司布局时，夏语柠正被制作团队围住。
造型师量她的尺寸，摄影师试光，执行导演拿着剧本和她对戏。
所有人都看出秦若雪对这个陌生的女艺人特别关照。
“我中午订了鸿运饭店的包厢，一起吃个饭吧！”张晟说道。
“不用了，耽误你们工作。”
林宇不喜欢应酬，借口要带夏语柠去剧组看看。
三人下楼，在附近找了一家港式茶餐厅，
茶餐厅里，菠萝油的热气氤氲了玻璃窗。
秦若雪细心地把冻柠茶里的柠檬片夹出来：“夏老师不能喝太酸的，伤嗓子。”
然后她又推给林宇一碟烧鹅：“你爱的右腿肉，去了皮。”
夏语柠咬着吸管观察两人互动。
吃完午饭，三人坐上秦若雪的凯迪拉克。
半小时后，凯迪拉克驶入影视城，沿途都是穿着戏服的群演。
秦若雪降下车窗，对某个古装剧组喊：“张导！你借的威亚设备该还了！”
然后她转头对后座的夏语柠解释道：“这影视城里人人都欠我人情。”
《霸总的小秘书》剧组包下了整层写字楼。
走廊里堆着摄像机轨道，执行制片正对着对讲机咆哮：“总裁办公室的波斯地毯呢？说了要真丝手工的！”
导演是个扎马尾辫的男人，穿着军绿马甲，胸口别满各种徽章。
秦若雪带夏语柠过去时，他正用卷筒纸当望远镜看取景器。
“老周，给你带了个宝贝。夏语柠，大学舞蹈老师，林总亲自签的人，这部剧钦定的女一号！”秦若雪把夏语柠往前轻推。
周导的打量目光像x光机：“转一圈我看看。”
等夏语柠转身时他突然问：“穿过高跟鞋跑步吗？”
“每天练功都穿七厘米软底鞋，需要的话现在可以试戏。”夏语柠微笑说道。
“不用，你是林总和秦总选的人，不需要试戏。明天早晨八点化妆，第一场是淋雨戏，要真哭，用催泪棒我不喜欢。”周导是个很看重效率的人。
秦若雪把周导拉到旁边低声交谈时，夏语柠走到走廊窗边。
窗外正好在拍民国戏，一群穿旗袍的女演员在烟雨中小跑，开衩处露出雪白大腿。
“看什么这么入神？”林宇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来到夏语柠身后，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
“看她们假哭的眼泪，三秒落泪，不知道用的什么技巧？”夏语柠指向那个民国剧组。
“眼药水加想伤心事，别担心，短剧而已，要求没那么高。”林宇说道。
夏语柠突然转身，将他逼到消防箱前：“老实说你和秦总是情人吧？”
林宇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夏语柠笑道：“看得出来，不过没关系，我要是男人，也拒绝不了秦若雪，胸大腰细还会赚钱。”
远处传来秦若雪的笑声，她和导演正在闲聊，小腿优雅地交叠着。
“你吃醋了吗？”林宇问道。
“吃什么醋，优秀的男人肯定不止一个女人，我不在乎这些。再说了，我也很喜欢秦总！”夏语柠笑得花枝招展。
林宇有点佩服她的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