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谁还不是造化弄人了?
与张海燕分开后,何婉如打听到程时玮来了医院,赶紧跑来堵他。但她见到程时玮之后并没有直接告状,而是拎着水果,打着来探望程烁的旗帜对程时玮说,“也不知道小烁喜不喜欢我买的水果,时玮,不然你替我把这些东西拎上去吧,否则让知娴看到,她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你好心来看小烁,她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程时玮看到何婉如温婉且忧伤的面容,心里是既心疼又难过,真觉得沈知娴真是不可理喻。当年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他怎么会与沈知娴搞在一起?错过了何婉如这样美好的女人。
“你不知道,今天我和张会计请假出来买东西,在街上遇到知娴了,她可能在生我和亮亮的气,对我说话有些难听,还怪我不来看小烁,我就说我来看小烁,结果她又说即便我来了她也会把着病房门,不让我进。”
何婉如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可程时玮还是听清了,所以这就是她不敢上去也不敢直接把水果送给程烁的原因。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程时玮已经脑补完当时何婉如受委屈的情形,“走,跟我上去吧,你是长辈,来看看小烁是应该的,知娴要是赶你走,那就是她不懂礼数。”
沈知娴在下放到牛家洼时那可是城里的娇小姐,家里都是体面人户,现在既然被程时玮说她不懂礼数,何婉如听着心里很是受用。
程时玮接过何婉如手里的水果网兜,二人并肩往医院大门走。
对面走出来两个男的,何婉如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小声指着左边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说:“时玮,那个人不是昨天送小烁和知娴到医院来的人吗?”
程时玮原本没有在意,现在听到何婉如这样提醒,顺势看了过去,正是顾既白和江晋二人。
他没说话,何婉如状若无意说道:“他们到医院来看什么?难道是来看小烁的?”
程时玮觉得不可能,这二人身份一看就不一般,特别是顾既白,气宇轩昂,眉目英挺,就连他自己站在他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到医院来看小烁?
“你想多了,估计他们到医院来有事吧。”
程时玮居然不顺着她说,估计是想着沈知娴母子俩不可能与他有交集吧,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挑拨机会,“你说得对,应该是我想多了。不过依知娴下乡前的身份,认识这样的人也不奇怪。”
程时玮听着这话觉得怪怪的,“婉如,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很羡慕知娴,下乡前有个好家世,下乡后又运气好嫁给你这样一个好丈夫,不像我,命不好,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说到伤心处,何婉如的眼泪说来就来。也成功让程时玮联想到多年前他与何婉如的旧事,情不自禁的抬手抹掉她悬在脸上的眼泪,“你别这样说,婉如,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一辈子的,当年也是我对不住你。”
“不,时玮,你没有对不住我,只能说造化弄人。”
何婉如眼里遗憾重重,眼底的情愫伴随着眼泪毫不掩饰,“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走在一起,我也是很幸福的。”
她说的是幸福,他根本没为她做什么,她竟然说她觉得幸福。
程时玮心里的愧悔被何婉如的话刺激到了一个高峰,所以在见到沈知娴的时候,即便沈知娴长得端庄雅丽,仍觉得她面目可憎。
程烁正半靠在床上玩江晋带来的玩具,看到程时玮和何婉如进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沈知娴蹙眉看着这二人,并不奇怪他们怎么走在一起,毕竟只要何婉如愿意,她随时随地都能与程时玮同时出现。
“你姐姐和姐夫的东西从小烁屋里搬走没有?”
程时玮一眼就看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两罐高档的麦乳精,还有一包大白兔奶糖,以及苹果香蕉若干,这一看就是有人来探病的标配。
他立即想到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二人,张口就问,“姐姐和姐夫已经住到粮站宿舍去了,这些东西是昨天险些撞到程烁的司机送的吗?”
什么?
程时花和何满仓住到粮站宿舍去了?
这回程时玮竟没有站到程时花的那边,倒叫沈知娴有些讶异。
程时花和何满仓住到粮站宿舍去了,看来她想从这夫妻二人嘴里打听到什么就得往粮站跑,“是啊,他们刚才来看小烁,你看到他们了?”
“看到了。”何婉如往前走了两步,刷起存在感,“这两个人一看就气势很足,身份定不一般,知娴,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白了何婉如一眼,沈知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婉如立即换了一副受伤表情,“知娴,我只是担心他们是坏人,害怕你和小烁受到伤害。”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沈知娴边说边坐到程烁身边,抬手给他剥香蕉。
见着沈知娴对何婉如言词间充满恶意,程时玮很不高兴,她挡着何婉如面前,伸手将水果袋子递过去,“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婉如也是为你好,你不是怨她不来看小烁吗?这是她为小烁买的水果,你洗洗给小烁吃吧。”
她今天的确见到何婉如了,只是她什么时候怨何婉如不来看小烁了?
何婉如闻言,整颗心都不由自主乱跳起来。她这话只是说给程时玮听的,目的是在程时玮面前给沈知娴上眼药,真没想让程时玮当众说出来啊!
她心虚的看向沈知娴,庆幸她现在站在程时玮身后,否则让程时玮一看肯定会漏馅儿。
沈知娴仔细一想也就能明白这其中关窍,多半又是何婉如为在程时玮面前刷好感度,刻意编造谎言抹黑她罢。
“何婉如,虽然你的谎话回回都没有新意,好在程时玮回回都信。”
沈和娴讽刺的瞟着这二人。
何婉如立即就像受到天大委屈一般,声音顿时就提高了,“知娴,你是说我在撒谎吗?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更不喜欢我和时玮走得近,但我做人也是有原则的,你要是没有怨过我,我怎么敢对时玮说呢?”
“时玮,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
何婉如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的模样极大程度的刺激到了程时玮的保护欲,他前一秒温柔的对何婉如开口,“你的为人我是相信的,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后一秒瞪向沈知娴的视线充满风霜雷电,“人家好心来看小烁,你不请人坐,不倒杯水,还口口声声冤枉人家,沈知娴,你的教养和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