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要钱
看样子他是非得给自己点什么,今天这事才能善了了。沈知娴沉默了几秒,说出一个字:“钱。”
是的,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锦旗,不是荣誉,而是钱。只有钱才能让她找到更多好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前世那颓萎的一生,这辈子绝对不要重复。
顾既白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并没觉得她这样说有何不妥,“好,我会想办法抹去你是提供成功抓捕叛徒这事的痕迹,并且为你秘密申请奖金。”
沈知娴松了口气,按顾既白话里的意思,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带到公安局问话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妈妈,顾叔叔,你们在说什么?”
程烁突然坐起身,揉着惺松睡眼,像在是梦里,迷迷糊糊的问。
他们的谈话声不大,但还是将程烁给吵醒了。
沈知娴正要去安抚他继续睡,没想到程烁却朝顾既白伸出的双手,“顾叔叔,抱抱。”
沈知娴惊讶于程烁的反应,顾既白也没想到程烁会这样粘着他,笑着走到病床前将他抱在怀里,“叔叔陪着你,你好好睡吧。”
“嗯。
程烁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睡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沈知娴送顾既白离开,她真诚的道歉,“对不住,耽搁你时间了。”
顾既白笑道:“无妨,我很喜欢程烁这孩子。”
次日一早程烁醒来,吃早饭的时候他笑得很甜,“妈妈,我昨晚做梦梦到顾叔叔了,他还抱着我睡觉呢。”
原来他以为那是梦,罢了,他相信是梦就是梦吧,“嗯,看来小烁是想顾叔叔了。”
“妈妈,顾叔叔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要告诉他我梦到他了。”
程烁眼里满是希冀,沈知娴安慰道:“只要你乖乖的,顾叔叔就会来看你的。”
叛徒已经抓到了,顾既白和江晋不会在合城逗留太长的时间,程烁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
五月底了,天气一日比一日热,那些干力气活儿的工人,有些上工时已经拿着扇子在扇了。
程时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零三分,昨夜到何婉如这里吃鱼,何婉如在饭桌上摆了酒,二人叙说了不少曾经,程时玮一时感慨,不免多贪了两杯,没想到那酒的后劲太大,直接就让他醉倒了。
甩甩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到何婉如推门进来,“时玮,你醒啦,头还昏吗?我就是怕你还醉着,特意煮了醒酒汤,现在给你端过来,你喝一碗吧。”
一大早看到何婉如,又听到她的声音,屋子里的摆设既不是他家也不是军区宿舍,程时玮再昏沉的脑袋也清醒起来,“我昨夜宿在你这里了?”
何婉如笑得很自然随意,丝毫不考虑程时玮在这里宿一夜,出门去若是被人看见会闹出什么风波。
“是啊,你的酒量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是说不会喝酒的人只要当了兵,都是三大海碗的量吗?你这都当上营长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没一点长进?”
钻里耳里的话,就像一丝丝裹着寒风的雨,冷得程时玮心惊胆颤,他迅速起身准备掀被下床,结果发现只穿了一条内裤,上半身的衬衣也是缭乱不整,下意识的他惊慌的朝何婉如看去,“我的裤子和衣裳都是你帮我脱的?”
何婉如红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合适,可是时玮你的裤子被你吐脏了,我家里又没有男人的裤子,只能在你睡下之后帮你脱下来洗了。”
程时玮闻言,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从前他虽然与何婉如有些流言蜚语,可都没让人抓到过把柄,这要是让人撞见了,那就真坐实了他作风有问题。一个作风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能在军区走动?
“现在干了吗?请你帮我拿过来。”
程时玮的声音冷冷冰冰的,不像从前与她说话那样轻柔细语。何婉如当然知道程时玮在顾忌什么,但她若不来招狠的,程时玮怎么能乖乖就范呢?
“嗯。”
何婉如取来了已经干掉的裤子,递来程时玮面前后就主动退了出去。
程时玮穿好衣裤,拉开房门走出去,看到何婉如正为他端来一盆洗脸水,温热的水汽氲湿了何婉如的脸,那张好看的脸水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件事从前沈知娴也经常为他做,是从什么时候沈知娴再没为他做过了呢?
程时玮赶紧移开眼去,不敢看何婉如的眼睛,“婉如,昨晚我们有没有?”
虽然她急切想成为程时玮的老婆,但有些事情何婉如很清楚,那就是绝对不能过早让程时玮得到她。她现在能与程时玮走得这样近,还能咯应到沈知娴,不过是仗着他们青梅竹马的情分,还有早年间风流过一夜,程时玮却没能给她有所交待的愧疚感。
现在程时玮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他在乎面子,名声,更在乎自己的前程。
她要名正言顺的成为程时玮身边的女人,为过上好日子,绝对不能影响程时玮的前程。
“没有,时玮,我虽然对你的心一直如初,可我知道咱们两个现在的身分不合适,我是个寡妇无所谓,但我不允许你的名声因为我有损。”
何婉如的话让程时玮听着很悦耳,可昨夜他到底是留宿在了这里,一会儿出去若是见着人要怎么圆过去?
何婉如把洗脸盆放在洗架上,然后拧干毛巾递到程时玮面前,“先洗把脸吧,我早上煮了稀饭和鸡蛋,配小咸菜,亮亮已经上学去了,你吃了也赶紧到军区去吧。”
这温柔小意的声音,加上体贴周到的照顾,程时玮很是受用,一时间竟将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给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逃到合城的叛徒还没抓到,昨天下午倒是听说公安局那边抓到一个,他以为自己立功的机会被从京城来的顾既白给抢了,亲自赶过去一打听,那个叛徒竟是假的。
幸好是假的,真正的叛徒一定要是他抓到才行,否则他怎么立功,还怎么赢得上锋领导的赏识?
匆匆吃了一碗稀饭,何婉如剥了一个白白胖胖的鸡蛋放到程时玮碗里,唇角扬着的是幸福的笑容,眼里流的也是幸福的眼泪。
“婉如,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