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方对证
不仅如此，赵局长还发现坐在病床上的小人儿在看到程营长这个爸爸时，不但没有喊人，而且态度疏离得像是见到陌生人，真是难以相信这是亲生父子。
“沈知娴同志，请你好好说话。”
程时玮知道沈知娴不想见他，但当着外人的面让他这样下不来台，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嫌我说话不中听，那就请你离开，反正这里也没人欢迎你。”
沈知娴说话是半点不留情面，程时玮脸色铁青，赵局长轻咳一声转移注意力，“沈知娴同志，我是公安局的赵局长，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沈知娴努力让自己的反应看起来正常些，“找我？我犯事了？”
“沈知娴同志。”程时玮咬重了音，“这是公安局的大领导，你最好好好说话。”
沈知娴的态度很明显，和程时玮站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人。她扭头坐到一旁的方凳上，“我说过了，嫌弃我说话不好听，就请离开。”
程时玮气结，如今的沈知娴当真不可理喻。
赵局长打着哈哈，尴尬的笑了两声，“沈知娴同志，你昨天到公安局去找过江晋？”
“是。”沈知娴承认得大大方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
“你去寻他干什么？”
赵局长继续追问，沈知娴露出一脸的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小烁昨天做梦，梦到了顾既白同志，他说他想顾既白同志了。这两天合城来了叛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前天我有事出去的时候，看到程营长后面那辆车里坐着顾既白同志，当时我就猜想顾既白同志来合城估计跟那个叛徒有关。我没有顾既白同志的联系方式，小烁想见顾既白同志，我没有办法。后来听说公安局抓到了叛徒，我便到公安局去碰运气，没想到运气好，遇到了江晋同志，就这么个事儿。怎么？犯法了？”
理由做是很充分，赵局长和程时玮不约而同看向程烁，程时玮问：“小烁，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程烁点了点头，“嗯，我想顾叔叔，我还梦到了顾叔叔抱着我睡觉呢。”
如果小孩子没有说谎，那眼前这个美妇的证词便是可信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印证他的话。
“正好顾既白同志在楼下，程营长，让人去将他请上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对对。”
在沈知娴说话的时候，程时玮一直盯着她看，注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毛骨悚然，她在说谎！
左手微微颤抖着，悄然负在身后，紧紧握成拳头来降低心里的层出不穷的慌乱和不安。
此时得了任务，程时玮点头，立即转身出去吩咐，很快顾既白和江晋都上来了，一进病房门，看到这样的大的阵仗，江晋忍不住嘲讽道：“哇，这里这么热闹啊！”
顾既白没作声，程时玮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进来就直直地看向沈知娴和程烁，这让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队长，我已经向赵局长求证过了，杨铮的下落根本不是那个被关在公安局的假货提供的，鉴于你不愿意说出实情，我只好排查能接触到你和江晋同志的任何人，很不凑巧，排查到了沈知娴同志身上，你有什么好说的？”
程时玮咄咄逼人，顾既白看沈知娴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程营长，我有义务保护好向我提供线索的线人，离开合城的时候我也会将他带走，所以他绝对没有机会危害合城的百姓。”
顾既白再一次说谎了，但他说得信誓旦旦，通身又是一般的从容和淡定，赵局长实在找不出理由再怀疑什么，“我想知道昨日沈知娴同志去找江晋同志都说了些什么话？”
因为提前做过准备，所以这题江晋很会，“她说小烁想我们老大了，还做梦梦见老大抱着他睡觉，想请我们老大得空来看看他。”
赵局长微微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沈知娴不是通风报信之人的事实，但他还是试图劝说顾既白，“顾既白同志，你们既来合城执行任务，就应该与我们资源共享，更应该相信我们合城警方，藏着掩着总让人觉得心里没底。”
“若是往后合城因为杨铮这人的事出了什么大事故，赵局长，你大可以把我直接告到中央去。”
顾既白都这样说了，赵局长便再找不出理由为难人了。
他看了一眼程时玮，“程营长，罢了吧，既然顾同志都这样说了，你也不必再执着追问了。军区领导那里我会打个招呼，查不出来不会怪你。”
程时玮不敢接话，赵局长误以为他认同自己的意思，又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
江晋已经跟小烁玩在一起好一会儿了，赵局长一走，江晋和顾既白也没理由继续留在病房，毕竟人家现在还是名义上的一家三口。
“江叔叔，顾叔叔，你们什么时候又来看我啊？”
程烁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位叔叔，特别是顾叔叔，每次见着他，他都觉得倍感亲切，他离开时，那种不舍分别的情绪一次比一次浓冽。
顾既白和江晋同时回头，二人也都舍不得程烁这个孩子，顾既白再一次走到病床前，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顾叔叔若是在合城，肯定会来找你，若是离开合城，也会永远记得小烁。”
程烁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小小的脸儿委屈得不成样子，拉着顾既白的手一直不松开，“顾叔叔，你别走好不好，小烁不想你走。”
看到程烁哭，顾既白的心猛然跟被手捏住一样难受，这种感觉除了陌生还有愕然。
顾既白将程烁抱在怀里，正要出声安慰，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程时玮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程烁从顾既白怀里扯出来，“顾既白同志，谢谢你来看我儿子，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不是，这是你亲儿子不？”
程时玮的粗鲁让江晋火冒三丈，他冲口而出，“你这样拉扯一个孩子，不怕把他的手给拽脱臼了？”
而顾既白见着程时玮对程烁做的事，脸色早就冷若雪山之巅的寒霜，“你这又踹又拽的，程营长，你喜欢看你儿子住院是不是？”
这话的讽刺意味实在明显，程时玮松开程烁的手，端起做为父亲的架子，“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们操心，请你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