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论如何房子回来了
沈知娴能理解此时苗老头急切又无奈的举动,他做这些不过就是想让苗子安的未来有保障些,再有保障些。
“好,苗大爷,那些请来做见证的人就由您来安排,我不插手。”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苗老头心里对沈知娴的信任又增了两分。
“大爷,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您什么时候休息好了, 咱们再谈。”此时苗老头的脸色很不好,他隐隐喘着粗气,明显是精神不济,身体极度疲惫的表现。
“不成,这件事情不能拖。”一想到他家那些如狼似虎的恶心亲戚,苗老头恨不能再在一切都落到实处,“子安的主治医生是个好人,做为见证人算她一个,还有我们钢铁厂的肖厂长,以及街道办的刘干事,请他们来为我们做见证。”
这些人沈知娴一个都不认识,然而能从苗老头嘴里说出来,肯定是得他信任的人,“好,我这就去联系。”
沈知娴把病房的门给踹坏了,赔了一把锁钱。她把程烁留在苗老头身边和苗子安一起玩儿,自己则去张罗人证到医院来。
子安的主治医生姓郝,大家都叫她郝主任,肖厂长一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看到苗老头现在这样的惨状,忍不住落起了泪。街道办的刘干事在开会,因为是紧急会议中途不能离开,是以他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朱珠送饭过来没在病房里看到沈知娴,几番打听在楼下的走廊里找到她,看到她正要往一个病房去,连忙叫住她,“知娴,知娴。”
沈知娴闻言回头,见着朱珠来了,笑着说道:“朱珠姐,你来啦,正好,跟我来。”
就这样,朱珠稀里糊涂的就被沈知娴拉进了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不少人,大家都或站或坐的守在病床前。倒是有个熟人认出了朱珠,惊讶的喊出声,“朱珠丫头,你怎么也在这儿?”
朱珠一见他,立即笑起来,“肖伯伯,你怎么在这儿?”
“朱珠姐,你跟肖厂长认识?”沈知娴好奇的问了一声,问完就有些后悔了,人家认不认识与她又有什么相干呢?
“嗯,认识。”朱珠不知道沈知娴心里的想法,回答道:“肖伯伯是我爸爸的战友,我可是他看着长大的。”
原来是这层关系,沈知娴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当年他们一家要是没有因为避祸来到合城,是否她出事的时候身边也不会那样孤立无援?
“朱珠丫头,你到医院来探病吗?”肖厂长见着朱珠手里拎着三个饭盒,好奇地开口。
“喏,这不就是我要探的病人,她的身体才好些,就东跑西跑,太不让人省心。”朱珠把沈知娴往前面扯了扯,让她在肖厂长面前露脸。
肖厂长原本对沈知娴的印象不深,现在被朱珠这样的介绍,也仔细打量起她来。这个女人看起来比朱珠小些,脸是标准的江南美人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无法言表的柔和。
“朱珠姐,我不是故意不在病房里休息的,是真的有事,一会儿我再好好和你解释,现在还是早点把事情解决了,让大爷好早点休息。”
什么?还和脾气古怪的苗老头有关?
朱珠点点头,很识趣的噤了声,到一旁去照看两个孩子去了。
签定的协议是由刘干事起草的,众人这份协议起初都感到很奇怪,但听到最后又都能明白落在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苗老头对孙子苗子安牵挂。他苦心孤诣,不惜让人觉得他性子古怪,故意刻薄刁难人,为的都是想让他的孙子苗子安将来的日子有个保障。
协议起草后之后,挨个给那些见证人看,全都确保没有问题后,最后落到苗老头手里。
苗老头签上了自己苗大梁的名字,并在上面按了手印。
沈知娴接过协议,也签了名字,按了手印,自此这份协议开始生效。
整个过程不过半个小时,协议一式两份,一份在沈知娴手里,另一份在肖厂长代为保管。之后苗老头请所有人都离开,单独把肖厂长给留了下来。
苗子安在门口不想走,程烁牵着他的手陪着他站在门口。
沈知娴和朱珠面面相觑,都知道他不想离开爷爷。而此时病房里,肖厂长和苗老头已经开始了交谈。
“我这身子多半是不成了,肖厂长,我的后事我想麻烦你替我操操心,我家那帮亲戚都是没有心的白眼狼,我死后不要把我送回老家去,他们要是知道我把房子卖了,肯定每天都会到我坟头上啐口水,直接把我拉去烧了,也不用找墓地,找个地方把我的骨灰扬了就是。”
听着苗老头的遗言,肖厂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认识苗老头几十年,此时不由得红了眼眶,“老苗啊,你放心,在你的后事上,我高低不能让你受委屈。而且你现在还好好的呢,别说这些丧气话,万一你好了呢?子安也好了呢,是不是?”
“多谢你宽慰我,我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现在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子安那孩子”
病房里陆陆续续说了十几分钟,肖厂长才拉开门出来,见着沈知娴和朱珠在门口,想来他们在病房里的话她们都听见了。
朱珠去跟肖厂长到一边说话,沈知娴则拉着苗子安和程烁进了病房。
尔后朱珠也走了进来,沈知娴把其中一个饭盒送到苗子安手里,另一个放在病床的小柜上,“大爷,这两个饭盒一个你吃,一个子安吃,晚点我来拿饭盒。”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与从前的尖锐和防备相比,此时的苗老头对沈知娴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说话的腔调也软和下不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我们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那就是一家人。”
这话直接温暖到苗老头心坎里去了,自从儿子和儿媳死后,家里那些并戚见没有秋风可打,每回来都恶言相向,他真的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什么善意了。
“子安,爷爷不方便,一会儿你要记得喂爷爷吃饭,知道吗?”
苗子安乖巧的点点头,沈知娴这才带着程烁和朱珠离开病房。
“我真没想到你会以为这样的方式得到苗老头的房子。”在上楼的空档,朱珠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开口,“不过你这大包大揽的,往后肩头上的担子可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