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府医学院的落成仪式正进行到尾声,百姓的欢呼声、学子的誓言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武松正与安道全商议着医学院后续的教学规划。
忽然一名衙役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路小跑至武松面前,躬身急道:
“大人!紧急消息!京城来了圣旨,传旨太监已在郓州府等候,让您即刻回去接旨!”
“圣旨?”武松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暗道:“最近的大事也就是金国在宋金边境集结军队这事儿,难道召我去应对?”
可转念一想,武松又觉得不对,自己虽为京东西路安抚使,但这件事儿自有朝堂重臣商议,怎会突然给自己下旨?
武松心中暗自猜测,却不敢耽搁,对着身旁的属官们沉声道:
“诸位,圣旨突至,事出紧急,随我即刻返回郓州府!”
“是,大人!”林冲、卢俊义等人齐声应道。
武松对着安道全叮嘱了两句,便带着一众属官,快步跟着衙役向郓州府赶去,脚步匆匆,尘土飞扬。
不多时,武松便带着属官们抵达郓州府。
府衙内早已收拾妥当,正堂中央摆上了香案,香炉内燃着檀香,烟气袅袅。传旨太监身着蟒袍,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倨傲,见武松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起身。
武松压下心中的疑虑,走上前躬身行礼:“下官武松,恭迎天使,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传旨太监这才缓缓起身,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武松接旨!”
武松整理了一下官袍,走到香案前跪下,身后的属官们也纷纷跪下,神色肃穆。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江南方腊叛乱猖獗,荼毒生灵,虽有童贯率军平叛,然北国金国异动,京畿防备需加巩固。
特命京东西路安抚使武松,即刻启程赶赴江南,接替童贯平方腊之乱!”
读到此处,传旨太监顿了顿,眼神扫过跪地的武松,继续念道:
“兹授予武松便宜行事之权,可统领京东西路所有将士,沿途各州府需全力配合,提供粮草与军械支援,不得有误!望爱卿不负圣望,早日平定叛乱,钦此!”
“钦此——”两个字落下,武松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头顶,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妈的!原来是这事!他心中暗骂一声,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老丈人定然是得知了金国集结军队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竟在这平叛的关键节点,要把童贯和他的大军调回!
这简直是儿戏!方腊之乱虽已近尾声,但残余势力仍盘踞江南多地,童贯大军在此征战日久,熟悉敌情与地形,此时临阵换将,无疑会让平叛战事陷入停滞,增添许多变数。
更可笑的是,朝廷不想着整顿边境军备、联合各方力量防备金国,反而先自乱阵脚,将正在江南平叛的童贯和他的十几万大军调回,把平叛这事儿扔给自己,简直儿戏,这不是昏君是什么?
可愤怒归愤怒,圣旨已下,君命难违。
武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传旨太监躬身道:
“臣武松,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双手接过圣旨,缓缓站起身。
传旨太监见武松接了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拍了拍武松的肩膀:
“武大人,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此次平叛,还望大人多多费心,早日凯旋,到时候陛下自有重赏!”
武松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多谢天使提醒,下官定当尽力。天使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宴席,还请天使移步偏厅歇息。”这太监不过是奉旨传旨,没必要与其置气。
传旨太监也不客气,点了点头,跟着衙役去了偏厅。
待太监离去,正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林冲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愤怒:
“大人!这朝廷简直是胡闹!童贯在江南征战日久,此时调他回朝,换大人您过去,岂不是让您去收拾烂摊子?”
“虞侯说得对!”卢俊义也附和道,“咱们的皇帝陛下这是怕了金国,只想保住京畿的安稳,根本不管江南百姓的死活!
大人,您能不能上书朝廷,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武松摇了摇头,苦笑道:“上书?有用吗?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更何况如今朝堂被蔡京、高俅之流把持,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他们搞得鬼。”
他走到正堂中央,目光扫过众属官,沉声道:“事已至此,抱怨无用。当务之急,是尽快做好出征的准备。
传我命令,即刻召集京东西路所有将领商议出征事宜!另外,命人即刻清点京东西路的兵力、粮草与军械,做好出征的准备!”
“是,大人!”
众属官齐声应道,虽然心中不满,但见武松已然下定决定,也只能全力配合。
不多时,东平府所有属官便已悉数赶到正堂,人人神色凝重,坐于两侧。
武松端坐主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待殿内彻底安静,才沉声道:“本官已接朝廷圣旨,即刻启程前往江南,接替童贯平定方腊之乱!”
话音刚落,堂内便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
武松继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马步军都虞侯林冲、京东西路兵马都监卢俊义、东平府兵马都监祝彪,随我出征,统领前线战事!”
“遵命!”三人齐声起身,躬身应诺。
“关胜!”武松转头看向一侧的关胜,“总领后方粮草与军械调度,务必确保前线军需源源不断,沿途各州府的配合事宜,也交由你统筹!”
“末将遵令!”关胜上前一步,沉声领命。
武松顿了顿,继续说道:“新政不能停下来,安抚判官祝虎,即日起,巡查下辖所有州县,检查新政实施情况。”
“另外,即刻发令济州兵马都监秦明,率领一万厢军,一万乡勇,于我汇合!”
“我等遵令!”众将齐声领命,声音震得堂内梁柱微微作响。
武松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道:“即日起,各部即刻清点兵力、检修军械、筹备粮草,三日后辰时,在郓州城外校场集结,不得有误!”
“是!”全场将士齐声应诺,气势如虹。衙役们分头传递消息,东平府府内瞬间运转起来,原本因医学院落成而带来的喜庆,彻底被出征前的紧张氛围所取代。
一场关乎江南安危与京东西路稳定的风暴,已然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