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
姚水生将油灯点燃。
然后开始看书。
房屋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姚水生走过去,先是把顶门的门栓给拿下来,又把反锁的门打开。
“嘿”,外面贺喜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你小子在屋里干什么呢?还把门关的这么死?”
“老半天都打不开?”
说完,贺喜的双眼目光聚焦,从上往下移动,落在了姚水生的下方部位。
姚水生猛地用手一遮裤裆,“你别误会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
“行了!”,贺喜目光重新抬起来,走进屋子,将手里的一本书丢在姚水生的桌子上,道:“看看这是啥?”
姚水生和贺喜隔着桌子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书上。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炼丹三法十一方。
什么书?
不懂!
“这是修行界常见的三种炼丹法,和十一种丹药的丹方!”,贺喜道:“其实在咱们丹房里,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是最基础的东西,外门弟子都几乎人手一部!”
“里面记录了这活血丹、聚气丹、聚灵丹、培元丹、回春丹、上元丹洗涤丹等等,一系列丹药的炼制方法!”
“你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杂役,可已经修炼到了练气中期,去报道后,想必等开春时就能晋升为外门弟子,之后大概率还在丹房伺候着!”
“那些具体的如何炼制,如何洗涤咱们可以不用管,但是火候这一道却必须记清楚了!”
“回去好好研究吧,别到时候跟我一个样被人打个半死!”
“等你掌握了一个火或者木类法术,说不定还能试着炼丹,学会了炼丹的手艺,那今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你先看一遍,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即可!”
“哦!”姚水生拿起书翻开。
先看丹方,这书里的第一个丹方,就是聚气丹,然后是进阶版的聚灵丹。
很全面!
从炼制聚气丹的方方面面入手,药材种类、药材遴选、下锅顺序、火候掌握、炼制时间、注意事项等等
就这一个丹方,便洋洋洒洒说了十页纸。
不过,对于姚水生来说,其他的不用记住,只需要记住这聚气丹炼制时候的火候即可。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杂役,专门管烧火的。
“行了!”贺喜站起来:“你先看着,这个不急,什么时候记住了,再把这东西还给我!”
“嗯”
姚水生点点头。
贺喜这边刚刚踏出姚水生的房间,就发现丹房的门怎么没有关,他上前去准备关门,然后忽然被一股力量吸到了屋子里。
就在他准备叫喊的时候,嘴里直接被塞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是各种攻击,朝着他各处打去。
他只能尽量蜷缩成一团,把自己一些关键部位护住。
等姚水生听到虚弱的呼叫声来到丹房后,贺喜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赶紧跑去贺喜家里,去把装有活血丹的瓶子拿来,把丹药取出,喂给贺喜。
那一粒丹药入了喉咙。
“咳咳,嘿真是好东西”,贺喜吞下丹药不久,脸色就变得潮红起来,说话都有了底气,道:“我怎么感觉,这伤势今天就能好?”
“怪不得那书上曾经说过,普通的丹药和中品的丹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忽然又传出骨头的咔嚓声。
“哦哦,疼疼疼!”
贺喜开始惨叫起来。
听着这个惨叫,姚水生才松了一口气,这至少比刚才有气无力,出气多进气少好多了。
没过多久,又是贺喜的家人将他抬了回去。
第二天。
贺喜没有来,姚水生去看了他,在屋里睡觉。
第三天,贺喜也没有来,姚水生做完事后一路风风火火地又来到了贺喜的房间外面。
他发现贺喜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正悠哉悠哉的在自己屋里踱步。
“你好了?”
姚水生一脸诧异。
贺喜道:“好了啊我这不是吃了你给我的中品活血丹吗?”
贺喜看着姚水生,掐着手指头开始讲了起来:“就我那一身的伤势,若是不用任何丹药,光靠自行康复,大约需要四五个月!还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若是吞了一枚下品的活血丹,这个时间能缩短到两三个月,而且基本上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本来估摸着,中品的话,一个月左右才能好!”
“可你给我这个中品丹药,竟然立刻见效,我就睡了一天半,然后中间吃了一些补品!就直接康复了,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和后遗症!”
“我甚至觉得,这颗丹药是上品了,可惜我活这么大以来,还没有见过上品的丹药呢。”
“哦,那说明峰主大方。”,姚水生嘻嘻一笑,然后道:“师兄知道是谁打的你吗?”
贺喜一愣,原本挺直的腰板稍微弯了弯,才道:“不知道,不过听说,王熙前几天出关了,而且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哎。”
两人都不说话了。
待了一会儿,姚水生就告辞,回去修炼了。
新的一天,贺喜早早来了炼丹房,确定身体好了后,他觉得已经再把他打了一顿的王熙气肯定完全消了,倒能更安心地守着这个炼丹房了。
自从王熙炼丹失败,拿贺喜出气,峰主罚了王熙后,他们所在的炼丹房就一直没有人来炼丹。
伤势完全好了的贺喜倒也乐得自在,上午教姚水生炼丹三法十一方,下午去跟其他丹房的弟子吹牛。
对贺喜来说,这样子的日子,轻松惬意,生活就该这样。
对于修行不抱有希望的他,这些日子还在钻研一门法术,准备开始学习炼丹。
他在丹房也有几年了,火候把握已经恰到好处,炼丹的理论也扎实,吃了活血丹之后,就连修为都有一点提升,在他看来就差掌握一门法术,掌握了,基本上成为炼丹师就板上钉钉。
“师兄这是买到了玄草了?”
看着到屋里来的贺喜手上拿着的东西,姚水生笑着打趣道:“看来距离师兄炼丹的日子,不久了!”
“还没呢!”,贺喜的笑容掩盖不住,“凡事先备好。”
“这几日我已经有了法术的雏形,争取接下来的几个月将其掌握。”
“我觉得这也算因祸得福呢,虽然被打了一顿,但是借助活血丹把我的任督二脉给打开了,原本以为还要几年掌握的法术,居然这么快就开始上手了。”
“哈哈,师弟,今日我再来教你一次。后面一段时间我得全身心在那个法术上,可能就没时间教你了。”
“来来来,你还有哪些不懂的,现在赶紧问我,我一一给你解答。”
处于高兴状态的贺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教导了姚水生很晚才离开。
贺喜这边刚刚踏出姚水生的房间,就发现一名身穿青衣的弟子走入了炼丹房的小院。
此人寻常面孔,一脸友好的表情,倒给人一种亲切感。
“你是贺喜?”
来人盯着贺喜。
贺喜道:“是我啊”
“那就好!”这人道:“我是德宇真人门下弟子,也是王熙的师弟之前发生的事,是我师妹对不住你我师傅说了,既然你受了伤,他不能不管!”
“你且跟我渔获府那边拜见我师傅吧!”
贺喜道:“不用我的伤已经好了!”
那弟子笑了笑,道:“贺喜,这是我师傅相请,要不要去,你自己斟酌。若果真不去,那我就如实回禀师傅,说你不愿意过去了!”
贺喜的脸色顿时一沉:拒绝是不行了。
“好!”
他点点头,然后回头看着听到动静走到门口的姚水生,道:“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我先去德贤师伯那边,聆听教诲!”
姚水生懵懵懂懂不知所以,只能点点头,然后目送师兄跟着那德宇师伯的弟子离开。
等他们二人走了之后,姚水生看天色渐晚,落日只留下最后一抹血色,夜幕降临,也就把自己的房门再次结结实实地给锁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那本炼丹三法十一方,而是拿出气体换元呼吸吐纳法,开始练了起来。
练气四层初期到练气四层瓶颈之间又是一个门槛。
也不知何时方能完成。
就这样,姚水生开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的修炼。
结果足足两个时辰,却也未能如愿以偿,看到灵力的明显增长。
也可以说,没有任何进步。
不过他并不气馁,因为贺喜师兄说了,修行一事,本就是日积月累,即便是那天材之辈,也要数日才能见功。
“哦”姚水生打了个哈欠:“好困!”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姚水生将床底的两块石板给撬开,又把上面的土一层层的掏出来,之前被他埋进土里的丹药便显露出来。
一股异香幽幽传出,没过多久便传遍了整个房间。
好在炼丹之地,有专门驱赶鸟兽虫的手段,放了这么久,除了药力有消耗,倒是没有其他麻烦事来。
姚水生拿出了其中两粒丹药丢进了那贺喜给他的瓷瓶中。
本来还害怕师兄给他瓷瓶是钓鱼,趁机窥视他的秘密。
但又接触了一段时间,贺喜师兄对他确实不错,而且丹药再这样放下去,迟早要药力流失殆尽,现在贺喜被人喊走了,整个丹房就他一个人,姚水生自然没有了这层顾忌。
啪
盖上瓶盖!
果然,这瓷瓶能够很好地遮蔽丹药流溢出来的香味。
这材质已经接近能够锻造法器的品质,可以说算半个法器了,可惜姚水生这些日子也在找这种好瓶子,但一无所获,这瓶子看样子最多只能装八九颗。
姚水生一脸失望,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将丹药重新埋入了地底。
接着他又将床底下角落里的玉莲花灯给掏出来,这段日子师兄基本上天天来他屋里,他又刚刚突破练气中期,所以为了保险一直没有用这宝贝。
趁现在试试。
姚水生把这瓷瓶丢了进去。
既然这玉莲花灯什么东西都可以强化,想必也应该能够强化瓷瓶吧?
就算是不能强化,回头一个瓶变成多个瓶也好。
做完这些,姚水生便爬到了床上,开始练功。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
姚水生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便迫不及待的从床底下将玉莲花灯取了出来,往灯芯处看去,顿时大喜过望。
有了!
三个缩小版瓷瓶,一个个如拇指大小,静静地躺在灯芯里。
不
这不是瓷瓶!
姚水生将灯侧倒,三个瓶子离开灯芯立马变成原先放进去的大小,他将其中一个瓶子拿起来。
这瓶子入手温凉,细细看过去,居然如那羊脂宝玉一般。
这是玉瓶?
难不成变成了法器?
早有预料的姚水生,虽然高兴,但也比之前冷静很多。
看来这瓷瓶放入玉莲花灯,不但变多了,而且品质也得到了强化和提升。
姚水生将那十八粒丹药全部放进玉瓶!
每个玉瓶中放置九粒。
还剩一个瓶子,姚水生留着备用,如果不细看,这瓶子的外表跟之前差不了多少。
盖上盖子。
下一刻,这香味就没了。
玉瓶遮蔽极品丹药散发出来的药香味道效果更好。
但这丹药放手里肯定不行的,姚水生又把这两个玉瓶和玉莲花灯一起,埋在了床底下!
铺上一层土,盖上石板。
把上面多余的土扫干净!
毫无痕迹!
然后他才走出房间,看着天色还早,红彤彤的太阳,只将一半的天空染白,于是先去打饭。
打完饭后,姚水生来到贺喜家,在门外喊了几句。
刚喊两句。
门就打开了,只不过出来的是贺师兄的母亲!
听贺师兄的母亲所说,贺师兄昨天晚上托人给家里人带了信,说是他要在德宇师伯那里守着炼丹,一晚上没有回来。
得了消息的姚水生只好自己回炼丹院子里。
在回去的过程中,一只飞鸟在高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紧接着那一声声的回音,在空谷回荡不已。
他眉头猛地一跳,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贺师兄不会出事吧。
德宇师伯要炼什么丹,居然专门找贺师兄,让他彻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