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可能采取的计划,就占了先机。”
“我已经跟蒋哥商量好了,找几个可靠的朋友,明天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加上我们的饭菜食材都是新鲜供应,账本和手续也都齐全,他们很难抓到我们的把柄。”
“如果明天他们真的找混混来闹事,我也有应对的法子,不会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看着陆屿坚定的眼神,沈时薇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
她知道陆屿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
“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明天我刚好没课,我也去饭店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好。”陆屿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
沈时薇顺势靠在陆屿肩上,看着一侧孩子们的睡颜,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沪市的弄堂就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贩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班的人急匆匆地走着,手里拿着馒头或者油条,上学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大人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陆屿和沈时薇早早起了床,简单吃了点早饭,给二老打了招呼就往饭店去了。
蒋华人早早就来了,还带了三个可靠的朋友,都是家世相当,仗义执言的好兄弟,听说身手也不错。
看到陆屿过来,蒋哥做起了介绍,彼此打了招呼,也很快熟络了。
平和大饭店早上八点准时开门。
因为是临街的位置,又靠近几个大厂,早上来吃早饭的人不少。
稀粥、油条、包子、咸菜,都是家常的味道,价格也公道,很快就坐满了客人。
蒋华和几个兄弟忙着招呼客人,陆屿则在柜台后整理最近的供货数据,还时不时抬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正常,仿佛陆成和郑旭的阴谋只是一场虚惊。
可陆屿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往往是最让人不安的。
他没有放松警惕,眼睛时刻留意着每一个进来的客人。
上午十点左右,早饭的高峰期过去,店里还剩下几桌客人在慢慢吃着。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闯进来四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被旁边的人搀扶着。
另外三个人则神色嚣张,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管事儿的呢?给我出来!”其中高瘦的男人喊道,声音尖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蒋华连忙走过去,脸上堆着笑。
“几位同志,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合胃口?”高瘦男人冷笑一声,指着被搀扶的矮胖男人。
“我兄弟昨天在你这吃了饭,今天一早就上吐下泻,差点没把命丢了!肯定是你们的饭菜不卫生,用了过期的食材!”
“什么?食物中毒?”店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脸上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不会吧?我经常来这吃,没出过事啊。”有个常来的老顾客小声说。
“你没出事不代表别人没事!”另一个光头男人瞪了老顾客一眼,声音洪亮。
“我兄弟昨天吃了他们家的红烧肉和炒青菜,今天就不行了!肯定是食材有问题!说不定是用了变质的肉,或者菜农药超标!”
矮胖男人配合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弯着腰,像是疼得站不住了。
“哎哟…疼死我了…老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蒋华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解释。
“几位同志,不可能的!我们店里的食材都是新鲜采购的,红烧肉也经过正规检验,青菜买进也会检验合格,绝对没有过期变质的情况!”
“你说没有就没有?”高瘦男人上前一步,推了蒋华一把。
“我兄弟都这样了,你还想抵赖?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责任!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赔偿,我们就不走了!”
“对!赔偿!”光头男人附和道。
“我兄弟住院要花钱,误工费、营养费,一共要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三百块?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三百块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几个人大概率是来碰瓷的。
可就算看出来了,也没人敢出声。
毕竟食物中毒不是小事,万一真的是饭店的问题,自己也可能受影响。
而且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像是街头的混混,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有几个胆小的客人已经悄悄站起来,趁着混乱往门口走,生怕被牵连进去。
剩下的客人也都放下了碗筷,远远地看着,议论纷纷。
“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说不定是来敲诈的。”
“不好说啊,万一真的食物中毒了呢?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没出事,他们也不敢要这么多。”
“平和大饭店我常来,管事的人也熟了,应该不会用不新鲜的食材吧?”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饭店的钱归公,但这中间环节明显有法子捞油水,什么事做不出来?”
蒋华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脸色涨得通红。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的食材绝对没问题!”
“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把饭店的检验记录拿给你看!”
“而且张口就是三百块,饭店不可能给的!”
“不给?”高瘦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就要砸桌子上的碗碟。
“住手!”就在这时,陆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蒋华身边,眼神平静地看着闹事的几个人。
明明穿的朴素无比,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威严,让那几个闹事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又是谁啊?”高瘦男人上下打量着陆屿,语气嚣张。
“不过管你是谁,我兄弟在这儿吃坏了肚子,必须赔偿!不然我们今天就砸了这店!”
陆屿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目光落在那个矮胖男人身上,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