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郑旭停下脚步,眼神阴鸷,“不就是几个混混吗?就算警察查到他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指使的。只要你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们,警察也拿你没办法。”
“可是……”陆成还是担心。
“没有可是!”郑旭打断他的话。
“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你以后少来找我,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另外,再去查一下,陆屿是不是有什么后台,为什么这么难对付。”
“好…好的,”陆成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郑旭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办法应对。
陆成离开后,郑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再挂了电话,郑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凶狠无常。
陆屿跟沈时薇回家,走到家门口不远处,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弄堂口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但他没有害怕,只是眼神坚定地看了回去。
沈时薇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开口。
“怎么了?”
“没事。”陆屿回过头,对她笑了笑。
“我们回家吧。”
推开门,温暖的光照亮了整个室内。
穗宝和硕宝并排躺在一起,手上还拿着玩具正在玩耍。
看到两人回来,不约而同的冲他们笑了笑。
陆屿顿时觉得,心里再多的事儿,都被一笑带过了。
之后蒋华去所里问审讯结果,意外得知其中一个人竟然跑了,而另外几人坚持只是想讹一笔拒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最后他们被送往其他地方进行深度改造。
陆屿得知这个消息,倒没有太大的意外。
既然陆成这次找人出手,显然是郑旭授意,他为了自保断然不会让陆成卷进去…
只是跑掉的那人,或许会成为突破口。
而眼下,陆屿心里明白,他应该更为迅速的积累资本,早日得到助力和权势加持,才有可能跟郑旭抗衡…
如果现在贸然行动,只怕会祸及家人…
但没法跟郑旭交锋,想点法子对付陆成,总该是没问题的…
他这个大伯,当初借着自己父母的尸骨往上爬,家里日子美满,在单位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如今,也该讨回一些利息了!
想到之前无意撞见陆成去深巷和那女人的拉扯,陆屿顿时有了主意。
陆成不是什么好人,而他的儿子陆闯也好吃懒做,整个家全靠大伯母袁香辛苦经营维持…
他倒想知道,陆成在外面找女人的事儿一经暴露,他们陆家会乱成什么样?
“在想什么呢?”是夜,沈时薇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到他手里,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
陆屿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转头看向沈时薇,眼神柔和了几分。
“在想怎么反击。陆成和郑旭步步紧逼,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他们出招。”
沈时薇轻一点头。“可你不是说,现在我们是弱势一方,彼此力量悬殊过大…”
“硬拼不行,就找软处捏。”陆屿呷了一口热茶,目光变得锐利。
“我之前无意跟踪过一次陆成,他在外面不老实,好像有个相好的。”
“这在厂里可是大问题,要是闹大了,他车间主任位置,还有今年的评优资格,怕是都保不住。”
“陆成当年踩着我爸妈的尸骨往上爬,郑旭在背后助力,换来了好工作和衣食无忧的生活,如今我回来了,他不可能再坐享其成…”
沈时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你是想从这件事入手?可我们怎么证实?万一消息不准,反而打草惊蛇。”
“张浩在厂里待过,认识不少老伙计,让他去打听肯定靠谱。”
陆屿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只要摸清那个女人的底细,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不用直接出面,只要让那个女人知道陆成根本没打算跟原配离婚,她自然会不甘心。女人一旦闹起来,可比我们动手管用多了。”
次日下午,陆屿就找到了张浩。
听闻他的打算,张浩拍着胸脯应下来。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陆成那点破事,指不定有人隐约知道,只是没人敢明说罢了。我找几个兄弟问问,保管把那个女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不出两天,张浩就带来了消息。
陆成的相好叫方梅,是沪市第五纺织厂的临时工,三十出头,丈夫早逝,膝下也无儿无女的,一天也净爱打扮,厂里人都传她这是勾男人呢!
陆成大概也是看上了她,仗着自己是车间主任,经常以照顾困难职工为由,给方梅塞钱塞粮票,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为了哄方梅,陆成一直谎称自己和原配袁香感情不和,早就想离婚,只是碍于老母亲和儿子才拖着。
“这方梅也不知道是咋想的?陆成比她大那么多,可能就是太想找个依靠…”张浩叹了口气。
“她住在纺织厂附近的弄堂里,听人说,确实看到有男人隔三差五去找她。”
陆屿听完,心里有了盘算。
“我们可以找个人,去跟方梅‘透透气’,让她知道陆成和袁香的真实情况。记住,不用说得太刻意,就像邻里闲聊一样,点到为止。”
张浩明白他的意思,找了个住在弄堂附近的老街坊张婶。
张婶是个热心肠,平时就爱跟邻里唠嗑,而且跟方梅有过几面之缘。
张浩给张婶送了一斤大白兔奶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特意叮嘱她只说陆成和袁香“恩爱和睦”“家里大小事都听袁香的”“陆主任最疼儿子,绝不会离婚让儿子受委屈”。
隔天傍晚,张婶借着去弄堂口买新鲜蔬菜的由头,路过方梅家门口,看到方梅正坐在门口缝补衣服,便主动走了过去。
“方妹子,忙着呢?”张婶笑着打招呼。
方梅抬头看到是她,表情微楞。
“张婶,您怎么来了?”
张婶眼神扫了一眼方梅简陋的小屋,叹了口气。
“妹子,你说你也真是命苦,丈夫早早就去了,一个人过活不容易。”
“你还年轻,长得也不差,怎么没想找个男人继续好好过日子?”
“我听人说,你跟那个沪市机床厂的陆主任走得近?”
方梅的脸色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