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也在一旁拱手附和。
“大人,这些人怕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报官,说不定会暗中动手脚”。
“还请大人尽快派人,迟则生变啊”。
县丞心里已然有了决断,他沉声说道。
“你们放心,本县丞既然管着这片地界,就绝不会容歹人肆意妄为”。
“你且回去等候消息,我这就点齐人手,分三路去搜那城外密林,定要将令妹平安救回”。
“多谢大人!民女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这是本官分内之事”。
县丞摆了摆手,随即高声吩咐身边的衙役。
衙役领命而去,脚步声在县衙的庭院里回荡。
官府的人手虽多,可密林广袤,搜寻起来也需要时间。
林眠眠不敢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官府身上,更怕阿荞会遭遇不测。
于是她对着县丞再次躬身。
“大人,民女感激您出手相助,只是舍妹安危系于一线”。
“民女实在无法安心等候,想先行一步去密林探寻,也好为官府的人马引路”。
县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也好,你们多加小心,带着这个”。
“若是发现线索,立刻发信号通知我们,切记不可贸然行事,性命要紧”。
林眠眠拿着东西应下,与周诚对视一眼,两人不再耽搁,转身便朝着官府外走去。
出了官府,夜色更浓了。
周诚去牵了匹马,翻身上马,又拉上林眠眠,朝着城外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寂静,路边的树影飞速倒退。
林眠眠的心也跟着马蹄声怦怦直跳。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一处密林的边缘。
这里的树木长得格外茂密,枝叶交错,将夜空遮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几分。
林眠眠翻身下马,周诚将马拴在路边的大树上,又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两把短刀。
“这密林太大了,我们从哪片开始找”。
周诚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怕暗处突然窜出什么野兽或是埋伏的歹人。
林眠眠深吸一口气,凝神思索片刻。
陈阿铮之前说过,寻常人进了密林,别说找人,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这话虽是威胁,却也透露了一个信息。
阿荞被藏的地方,定然是个隐蔽却又能勉强容身的所在。
她抬头看向密林深处,指着一个方向。
“往那边走,看着应该有猎户的废弃屋舍,偏僻得很,最适合藏人”。
周诚点了点头,两人不再犹豫,一前一后钻进了密林。
刚一进去,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便扑面而来。
林间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还有远处隐约的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
阿荞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守在门口的小弟寸步不离,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连她稍微动一下,都会投来警惕的目光。
更麻烦的是,角落里的林猛,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方才她只是悄悄摸了摸窗户上的铁钉,就被林猛看在了眼里。
若不是她反应快,假装揉眼睛,怕是已经被他嚷嚷着告了状。
他想告状保全他自己。
林阿荞还是比较了解林猛这个爹的性子,贪生怕死,又爱搬弄是非。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林阿荞眼珠一转,忽然捂着肚子,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哎哟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门口的小弟听见。
“你干什么?”
林阿荞咬着唇,脸上的痛苦更甚了。
“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方才在破庙里受了凉”。
“这位大哥,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口热水喝”。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哀求,眼神里满是可怜。
小弟愣了一下,显然有些犹豫。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的王富,王富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加上林阿荞长得软萌,看着不像有什么花招的样子。
小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冷着脸道。
“等着”。
说完,便转身朝着灶房的方向走去。
灶房就在旁边,里面堆着些柴火,还有一口破旧的铁锅。
小弟找了半天,才找到半瓢水,倒进锅里生火煮了起来。
阿荞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猛。
“爹,你过来一下”。
林猛愣了愣,迟疑着挪了过来。
他怕林阿荞找他算账,毕竟方才他差点就告了状。
林阿荞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爹,我知道怎么逃出去”。
林猛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捂住嘴,生怕自己喊出声来。
“真的?你有啥法子”。
“你看”。
林阿荞抬手指了指窗外,声音压得更低了。
“等会儿我引开那个小弟,你就趁机往外跑,顺着小路走,就能出去”。
林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
“可是……外面有机关,还有豺狼虎豹……”。
“那都是吓唬人的!”。
林阿荞斩钉截铁的说道,故意露出几分急切的神色。
“你要是不跑,等陈阿铮来了,我们都得死!王富那个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话正好戳中了林猛的软肋。
他本就贪生怕死,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心里顿时慌了神。
他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两人刚商量好一会,小弟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
他将碗重重的放在地上,冷声道。
“喝吧,别耍什么花样”。
林阿荞连忙露出感激的神色,弯腰端起碗。
热水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碗壁传来,烫的她指尖微微发麻。
她假装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悄悄瞟向门口的小弟,又瞟了瞟窗外的天色。
她假装没拿住碗,将碗往地上一摔,碗碎了一地,热水溅的到处都是。
小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哎呀!”。
林阿荞尖叫一声,捂着脚跳了起来。
“真是快烫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