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总坛,谷中终年弥漫着血色雾气,雾气里隐约能听到冤魂的嘶吼,正是血煞门用万千生灵精血炼制的 “血煞雾”,不仅能隐匿踪迹,更能侵蚀修士的神魂。
主殿 “血魂殿” 内,暗红色的地砖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中的高台上,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男子正闭目养神。
他便是血煞门门主血河,修为已达元婴后期,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血线,那是他修炼《血神经》到极致的象征,每一根血线都蕴含着吞噬生灵的恐怖力量。
“咚 —— 咚 —— 咚 ——”
三声沉闷的钟声突然在殿外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这是血煞门最高级别的警报,只有当核心弟子或长老陨落时才会敲响。血河猛地睁开眼,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何事喧哗?”
殿外匆匆走进一个灰袍老者,正是任务殿殿主血无常,他手里捧着三块碎裂的黑色令牌,令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神魂气息,此刻正不断消散。
老者脸色惨白,躬身道:
“门主,派去截杀李肇的三位长老 魂牌碎了。”
“什么?”
血河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血色长袍无风自动,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三个元婴初期,联手截杀一个金丹后期,竟然全死了?”
他一把夺过三块魂牌,指尖抚过碎裂的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魂牌破碎时残留的能量波动
——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极其精密、带着金属质感的能量,这股能量霸道而冰冷,瞬间便撕碎了三位长老的神魂。
“是傀儡”
血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李肇竟有能斩杀元婴修士的傀儡?”
任务殿殿主颤声道:
“不止如此,刚收到北原传来的消息,说 说这李肇在冰原连斩三位魔神,
还重伤了二级魔神邝昊锋,
如今已是燕楚帝国新晋的威远侯,
燕天明亲赐天河问道塔第九层权限”
“嘶 ——”
血河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连斩三魔神,重伤二级魔神?这等战绩,便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未必能做到,
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怎么可能?
他瞬间明白了那三个元婴长老为何会陨落。
能硬撼二级魔神的存在,手中有斩杀元婴的傀儡,再正常不过!
“糊涂!”
血河猛地将魂牌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你仔细说说为什么去招惹这等煞星的?”
任务殿殿主额头冒汗,连忙解释:
“是 是金超那厮说李肇只是个运气好的金丹修士,
还说愿意出五十万上品灵石买他的命,
血屠死后又增至一百万,属下见利润丰厚,
又想着三个元婴对付一个金丹绰绰有余,才 才动了心思。
血无常没敢把责任加在血河身上,只得硬着头皮自己承担。
“金超?”
血河眼神一冷,周身的血线瞬间绷直:
“凌霄殿的那个过气儿元婴长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一百万灵石,竟想把我血煞门拖进这滩浑水!”
他在殿内踱了几步,血色雾气在脚下翻滚,如同沸腾的岩浆,显然是动了真怒。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立刻取消针对李肇的一切行动,所有与李肇有关的任务全部撤回!谁敢私自动手,格杀勿论!”
“是!”
“还有,”
血河补充道:
“立刻断绝与金超的所有往来,之前的合作全部作废!
派个信使去凌霄殿,告诉他,若再敢把血煞门牵扯到与李肇有关的事里,
休怪我血河亲自登门,拆了他的金家府邸!”
任务殿殿主连忙应下,刚要起身,又被血河喝住:
“你也难辞其咎!识人不明,差点给血煞门招来灭顶之灾!
罚你去血池闭关一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属下 领罚。”
老者脸色更加惨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血魂殿内再次恢复寂静,血河望着殿外的血色雾气,眉头紧锁。
李肇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能以金丹后期硬撼二级魔神,背后必然有大靠山,血煞门如今正在暗中谋划开启上古灵脉的大事,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得罪这等潜力无穷的煞星。
与此同时,凌霄殿,十二长老金栋的专属院落内。
这座院落位于凌霄殿后山,环境清幽,院墙上爬满了灵藤,门口有两位金丹修士看守,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此刻,正厅内气氛却异常凝重,与院外的宁静格格不入。
金栋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身象征长老身份的紫色道袍,面容威严,颔下留着三缕长须,只是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着三个中年修士,正是金超、金越、金胜,三人都是金家子弟,在凌霄殿内门弟子中颇有势力。
,!
“废物!一群废物!”
金栋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溅出,落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我让血煞门派三个元婴修士去截杀李肇,竟然全军覆没?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一块传讯玉符扔在桌上,玉符闪烁着红光,里面是血煞门刚刚传来的消息
—— 取消合作,断绝往来,语气强硬如铁,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金超的鄙夷。
金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躬身道:
“父亲息怒,谁也没想到那李肇竟有如此手段 血煞门那群废物,三个打一个都能被反杀,实在是”
“住口!”
金栋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正厅的梁柱都嗡嗡作响:
“事到如今还在推卸责任?当初是谁拍着胸脯保证,说李肇只是个侥幸得到奇遇的金丹修士,只要派两个元婴就能轻松解决?”
金超被喝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李肇能厉害到这种地步,连血煞门的元婴修士都能斩杀,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更没想到,血煞门竟会如此干脆地断绝合作,还敢威胁金家,这让他颜面尽失。
金越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长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血煞门撤了,我们该怎么办?
李肇如今杀了三个魔神,重伤邝昊锋,连陛下都封了他威远侯,声望正盛,若是让他知道是我们请血煞门杀他”
想到李肇在北原的凶名,金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连魔族都能杀得落花流水,对付他们几个元婴、金丹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金胜也道:
“是啊长老,李肇现在风头正劲,门里不少弟子都把他当成偶像,我们若是再动他,怕是会引起公愤”
“引起公愤?”
金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手掌握紧,指节发白:
“他杀了金腾,断我金家一臂,这个仇能不报?
金腾是我金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就这么死在他手里,我金栋还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今日不除他,他日等他成长起来,我金家在凌霄殿还有立足之地吗?”
金腾是他的亲孙子,金超之子,也是金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却被李肇在秘境中斩杀,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金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道:
“父亲,依儿子看,不如趁李肇刚回宗门,还没站稳脚跟,由您亲自动手!您是元婴后期修为,杀他一个金丹后期如同碾死蚂蚁,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谁能查到是您干的?”
“混账!”
金栋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金超胸口,将他踹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噗” 地吐出一口血来。
“我堂堂凌霄殿十二长老,要杀一个核心弟子,还需要偷偷摸摸?传出去,我金栋的脸往哪搁?整个凌霄殿都会笑话我!”
他怒视着金超,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合适的借口,怎么杀?门规在上,擅杀核心弟子,就算我是长老,也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到时候不用李肇动手,其他长老就能把我拉下长老之位!”
金超捂着胸口,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可 可就这么放过他?金腾的仇”
“谁说要放过他?”
金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办法总会有的。你曾是执法殿长老,如今虽被削去职位,但身份仍在,由你出面挑战李肇,再合适不过。”
金超一愣:
“儿子出面?可我只是元婴初期,李肇能杀魔神”
“蠢货!”
金栋打断他:
“你不会想办法?你去挑战他,就说要为金腾讨个公道,逼他立下生死状。
最重要的是,你要提出条件 —— 切磋时不准使用傀儡和灵能炮!
没了这些外物,他一个金丹后期,怎么可能是你元婴初期的对手?”
金超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李肇能杀元婴修士,靠的多半是那些诡异的傀儡和灵能炮,若是没了这些,凭他金丹后期的修为,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只要算计到位,在切磋中 “失手” 将其斩杀,既报了仇,又不会留下把柄,简直是完美!
“父亲英明!”
金超连忙躬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儿子这就去办!”
金栋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
“你去查清楚李肇的行踪,伺机向他透露挑战之意,必要时可以许些好处,比如赌上你的储物戒,让他觉得有利可图。
记住,一定要让他答应不准使用傀儡和灵能炮,这是关键!”
“儿子明白!”
金超躬身应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无论如何,他都要让李肇死,否则金腾的仇报不了,他在金家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金越和金胜也纷纷领命,三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正厅,不敢再触金栋的霉头。
,!
厅内只剩下金栋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眼中寒光闪烁:
“李肇 你以为立了大功就能高枕无忧?
在凌霄殿,终究还是实力和背景说了算。你的死期,不远了。”
仙武峰,核心弟子府。
李肇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枚从血煞门修士身上搜来的传讯符。
玄穹系统已经破解了符内的信息,金超雇佣血煞门刺杀他的事,以及血煞门刚刚下达的取消命令,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
“血煞门倒是识趣,知道什么人惹不起。”
李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一弹,传讯符化作飞灰:
“可惜 金超不死,我意难平。”
金超三番五次针对他,从任务殿发布暗杀任务,到勾结血煞门,一次次欲置他于死地。
这种毒蛇般的人物,若是不彻底除去,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
“玄穹,有没有什么妙计,能让金超主动送死,还不引火烧身?”
李肇在心中问道。
玄穹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机械的精准:
“分析目标:金超,凌霄殿现被削职的前执法殿长老,金家长老金栋的嫡系,修为元婴初期,性格自负、贪婪、易怒,极其看重金家颜面。”
“分析环境:凌霄殿内门,规矩森严,擅杀弟子会受严惩,但允许弟子间在特定场合(如演武场、试炼地)切磋,死伤自负。”
“方案:利用金超的复仇心理和自负性格。
金超曾在公开场合质疑宿主实力,称宿主能杀魔族是靠运气。
可在演武场公开挑战金超,以切磋为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斩杀。
因是公开切磋,且金超先挑衅,宿主属自卫反击,宗门最多罚些资源,不会深究。”
李肇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个方案确实直接有效,利用公开场合解决,名正言顺,既能除掉金超,又能震慑那些暗中觊觎他的人。
但需要拿捏好分寸,既要杀死金超,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最好能让他死得 “合情合理”。
玄穹系统补充道:
“金超自负,宿主如今声望正盛,若公开挑战,他为了金家颜面必然接战;
且演武场有护阵,可控制场面,避免波及他人,事后容易解释。”
李肇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决定。他要的不仅是金超的命,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他李肇的下场!
金家不是想保金超吗?他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斩了这颗金家的 “希望之星”!
“有趣。”
李肇轻笑一声,“当初用这招对付过对慕容雪死缠烂打的朱文君,可惜他胆小如鼠,不敢应战。
没想到今日又要用到金超身上,希望他能比朱文君有种。”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凌霄殿内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金超,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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